第三百一十七章死不明的阿黄
就在慕云吞守被咬的那三天,也就是他失踪的第三天
就在山崖河流下游的某个村子里,一家老头子和老婆婆一回到家,差点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傻了:地上全是鲜红的血,而且还有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
“这——”
老婆婆看了一眼老头子,老头子赶紧绕着血迹进到屋里,这才发现屋内有一具没了头的尸体。不过看衣服还是能认出这是村里的阿黄。
“这是阿黄?!”老头子吓死了。
家里出现尸体,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被村里人都嫌弃?还有可能全都认为是他伤天害理。
老婆子也是慌忙地拉着老头子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头子也不清楚,但是他想到了昨天从河里就下来的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这么多年平静的日子,也只有遇见他之后才发现这样的事情。
所以老头子赶紧往里屋走,果然发现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不见了。然后在老头子发现在男人原来躺着的床上就有刚才阿黄被啃了只剩下的半边脑袋。
“我实在没想到,我这辈子都做的善事,今天居然惹了这么大的祸。”
昨天到河边的时候,老婆婆老早就提醒老头子,这个男人穿着很奇怪,最好不要随便插手。可是老头子心底商量,不忍心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所以就救了回去。
然而老头子却没想到居然就栽到了这上面。
老头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床上,床上血淋淋的脑袋顺势溜进了老婆子的脚底,老婆子顿时尖叫一声,昏厥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邻居闻声赶了过来。
老头子指着地上的那颗人头,半天才挤出话:“那,那个……”
邻居一看,直接跳脚:“这什么鬼玩意儿?老王,你杀人了?”
“我这把年纪怎么可能杀人?”老头子说着,又看见惨死阿黄的脸冲着自己,老头子顿时觉得脊背从里到外透着阴森森的凉。
邻居被吓得不轻,愣张着眼睛看老头子。
老头子也懵了。
稍过一会儿,老头子冷静下来,把老婆婆从冰凉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邻居说着:“别怕,我马上报告村子,刘村长马上就能来。”
说着,邻居快步跑了出去。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刘村长登门了。
刘村长一看现场,也和老头和邻居一样,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能镇静下来,似乎这种场景不是第一次见了。
刘村长说道:“这事情既然发生了,老头子,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们自己就地处理得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声张出去了。”
“这?”邻居是听的一头雾水,“这死人了,咱们不捉拿真凶吗?”
老头子也是这样想的。阿黄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里,这要不抓到真相,一旦泄露出去,他这辈子的名气都没有了。
“对啊,咱们可要给阿黄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咱们再交代,咱们村的人都要交代了。”刘村长说道,“这家伙是被邪神教的人杀了的,邪神教你们知道吗,那可残忍的很!咱们尽量不要乱说出去。”
“邪神教?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不知道?我前几天到市里卖东西,路间儿发现一群全身溃烂,眼珠发白,就像是死鱼眼的人,一个个在野林里走,而且撞到树了都不知道疼和后退。这就是典型的信了邪神教的人!”
老头子一听,吓惨了。
照这么说,难道他和老婆婆救的人是邪神教的人?
一想到这里,一下心疼,是自己害死了阿黄。
阿黄可是刘家庄里的老实人!
不过事已至此,缺了半颗脑袋的阿黄也没办法重新站起来,他们只好干净利落地处理了现场。毕竟六玉县要名声,这传出去,恐怕会被县长给整死,刘村长伙同几个人用黑色不透明的布袋子,将那颗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头提走烧了。
之后老头子问刘村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警么?”
刘村长骂道:“报个屁!你要是报了,那我只能说阿黄是被弄死的。”
老头子一愣,急了:“村长,你是知道我人的,我从来都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能冤枉我啊!”
“这我知道,所以说让你别报警。这事儿除了你和你老伴,我,还有你隔壁老王,谁也不许往外说。”
“那阿黄家里人?”
“他们家里人还在外地打工呢,暂时回不了,回来了,咱们就说阿黄病死了。”
老头子很郁闷,心里对阿黄不起,可是现在没别的办法。
随后他低着头问道:“那我们能打扫一下客厅么?据说邪神教碰过的东西都有诅咒,这是老王告诉我的,血是这些人散播瘟疫的传媒。”
“嗯,确实很麻烦……那就这样,这些血迹你们最好不要碰,先拿点土盖上,我想,应该就没什么大事情了。”
“可是地板不弄干净的话……这我们哪睡得着啊?”
“那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要不就不住这儿了,换个地方住也行。”
可是这屋子是老头子祖上的,而且他也只有这一间,其他的就没有了。
地板很快就被盖上了泥土,但是看见了心里总是不免发慌,于是老头子弄来一块很大的布帘,把这块儿房间生生隔开。然而这样一遮,整个房间瞬间小了下来,让人觉得压抑。
“这样能行吗?”新来后的老婆婆问老头子。
“勉强吧。”老头子打开房间里最亮的灯,“以后开灯就好了。”
“老头子还是害怕。”老婆婆指着布帘子。
心里的阴影和恐惧,哪是一块布就能掩饰的?老头子的感受和老婆婆是一样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叫那儿发生了命案呢?明儿刘村长还要来的。”
老头子安慰她,也同样安慰着自己,“过一阵子,家里就又能见到阳光了,——对了,等儿子回来之后,千万别让儿子碰地板。”
所谓“一阵子”的强心剂,来得颇为曲折。
出事后的第三天夜里,突然有人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