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的胡四爷，与张牧之公子喜结百年誓约，难为妾身天天在倚红楼卖笑，你一点都不心疼？”念烟坐在镜前，边施以粉黛边假装吃醋地说道。
胡四坐在窗边远眺落日，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我本一体，你又何苦吃醋呢？”
“哼，转移话题。四郎，你看我今日的妆容如何？”念烟走了过来，整个人躺在胡四怀里，朱唇轻呼着幽香的气息，朝胡四脖子吹去，接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魅惑地说道，“我怎么才能打动你的心。”
胡四盯着念烟的双眸，若有所思地吻了下去，一阵银光闪烁，胡念贤命春盈四女来到跟前，问道，“念烟最近可有什么不妥？”
为首的春盈恭敬道，“禀主人，念烟主子最近无异常，只是有时候会叨唠几句，说胡四爷怎么还不来看她。”
“哦，只有这些吗？冬清你说说。”胡念贤挑了一下眉，抚摸着身后的尾巴。
“禀主人，念烟主子最近情绪波动很大，经常要休眠，一睡就是几个时辰，而且经常说好饿！”冬清冰冷地回答道。
“咦，春藤你作为念烟的贴身侍女，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着迷了吗？”胡念贤说到最后特地压重了几个字。
春盈听后，吓得整个人跪了下来，连忙说道，“主人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跟念烟主子无关，都是我”其余三女见状，神色紧张，想要替春盈求情。
只见胡念贤一摆手，示意三女不要出声，眉头看着春盈陷入魔怔般地自我责怪，大声说道，“醒来！”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响在四女耳边，春盈双目发白，状若痴呆，夏桃和秋怜浑身打冷战，只有冬清眉头微皱。
“你们要记住，谁才是你们的主人！”胡念贤说完，一阵涟漪如音波般扩散出去，春盈整个人散发一阵白烟，夏桃和秋怜身上也都冒出缕缕白气，只有冬清身上白气最少，近乎没有。
白烟驱散后，春盈回过神来，只见胡念贤坐在躺椅上，喝着手中的茶，说道，“可有大碍？”
“谢主人出手相救，春盈无能，让主人费心了。”说完，春盈跪在地上又是一拜。
“无妨，潜移默化的幻术最为可怕，今日之事不要声张，以后你们四人轮流照顾念烟，原来每日一杯的十人红尘酿改为百人红尘酿，再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念贤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主人，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念烟主子的。”四女躬身地回答道。
“嗯，之前命你们栽种的葫芦可有成熟？”胡念贤问道。
“主人，已经有三个成熟，照你的意思炼制好了。”秋怜说完，端出三个巴掌大小的葫芦，一个通体红色，一个通体黑色，一个通体透明。
仔细端详着三个葫芦，胡念贤满意地点点头，右手一摄，三个葫芦飞至身前，在跟前盘旋几圈，化作拇指大小，自动系到腰间处，一阵银光闪烁，四道光芒飞出没入四女体内，一道光芒径直从窗外飞走，只闻胡四其声且早已不见其人，留下昏睡的念烟和那一句，“照顾好念烟，好生修炼！”
四女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脸色一喜，纷纷朝着胡四离开的地方作揖，随后伺候念烟。
京城城郊五里断桥，胡四孑身一人靠着大树阴凉处，背着胡琴，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不久，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停下，张牧之从车上下来，胡四打趣道，“牧之，你居然迟到了，不似你的风格。”
张牧之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出门前，京兆府尹接到捕快的消息，说牛家村的西村昨夜惨遭屠村，数十户人家无人生还。”
“牛家村不正是我们今日要去的地方，那里不是说有怨鬼索命，死了一户人家。”胡四疑惑道。
“此事不知如何传到皇上耳边，龙颜大怒，京兆尹大人命我一定要在七日内破掉此案，缉拿凶手！”张牧之说道。
“此事难了，本来我听你之前说，就觉得非人力所为，定有蹊跷，现在又被屠村，如果草率找个替死鬼，怕是会埋没真相。”胡四分析道。
向西行不到半个时辰，二人就来到牛头村村口，微风吹过，夹杂淡淡血腥味，马似乎不愿意跨过村口的木牌坊，哪怕马夫死命拽着它往前走，二人只得让马夫先在此等候，径直走进村里。
“牛家村分东西二村，中间以青草河为隔，有数百人住在这。说是同一条村，但东村和西村早生嫌隙，西牛村背靠望庐山，土地肥沃，主要是牛家宗系和有钱的村民居住，东牛村一河之隔，可土地贫瘠，寸草不生，主要是牛家旁系和贫困的鳏寡孤独居住。原来发生怨鬼索命的那一户人家就在西牛村，没想到旧案没破，新案又起。”张牧之边走边给胡四说道。
“张大人，你可来了，小的在这等候你多时了。”闻言，一位黑瘦的中年捕快带着身后一名年轻的小捕快走了过来。
“胡四，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京兆府的唐一刀捕快，在京兆府的资历非常深，年轻时曾参军戍守边疆，也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胡四公子是我的好友，曾拜在高人门下，对怪力乱神之事有所涉猎，也是我特地请过来帮忙的。”张牧之介绍道。
“张大人过奖了，小的不敢当，我更佩服张大人的年少有为。”唐一刀说完，打量地看了一下胡四，笑道，“胡四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希望胡四公子能帮我们驱鬼除魔！”说完，脸色有些许不自然。
“不敢当，唐捕快，我只是过来协助的。”胡四笑道，说完指着小捕快问道，“这位是？”
“他叫马冀，是新来的捕快。”唐一刀介绍道。
“哦，恕在下直言，马捕快年纪尚浅，杀气略显不足，接下来的办案怕是会多有不便。”胡四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四公子过虑了，我马冀虽然年轻，可到底是一名捕快，刀刃也是舔过血的，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可以相比的。”马冀不满地反驳道。
这时，张牧之说道，“唐捕快，还请带路，我们去西牛村看看。”
“张大人，这边请，跟我来。”唐一刀和马冀走在前方，胡四和张牧之二人徐徐跟着。
马冀不满地小声说道，“张大人怎么什么人都请来办案，之前说牛家村闹鬼，现在是屠村，他还真当是怨鬼索命吗？一刀叔，你不是最讨厌那些神棍的吗？你怎么不拆穿他的假面具？”
“闭嘴，臭小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大人怎么办案自有他的想法，我见过太多神棍，这个胡四公子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不过他有一点倒是很准，你小子还是缺少一些历练。”唐一刀笑道。
“一刀叔，连你也笑话我。”马冀低声道。
“念贤，待会”牧之正想说话就被胡四打断，“怎么，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毕竟你也没杀过人。”牧之边走边笑道。
“好，那还请张大人待会好好保护我。”胡四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张大人，胡四公子，我们到了。”唐一刀指着前面的一排屋子说道。
胡四突然神色凝重起来，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浓烈到好像鲜血倒灌进鼻孔里，明明是正午，刚踏入此地，一切披上灰蒙蒙的纱。
来到一座宅邸门前，家门前两头石狮子的碎石块散落在地，牛宅的牌匾被一刀砍成两半，大门上全是血手印和巨大的爪痕。
“这是牛家村村长的宅邸，村长一家二十口人，老小全部无一幸免，我们推断凶手就是在这里开始屠村的，现场的反抗痕迹十分明显，死状惨烈。”唐一刀解释道。
“我们进去吧！”张牧之说完径直往里面走，正要跨过门槛。
“慢着”，胡四说道，众人回过头来看着他，马冀小声嘀咕道，“莫不是怕了吗？”唐一刀听见推了马冀一把，示意他莫多言。
只见胡四从袖子里拿出三个酒杯一壶酒，慢悠悠地说道，“死者为大，敬三杯酒以示诚意！”说完，三个杯子一抛，刚好落在门槛前，酒水落下，斟满酒杯，酒香四溢，惹得唐一刀和马冀都忍不住吞口水。
胡四又分别让张牧之、唐一刀和马冀喝下一杯酒，口中念念有词，说道，“可以进去了，但是我说出来的时候，一定要立刻出来，否则必有祸！”见胡四如此正经，众人也没有异议，就在唐一刀带领下走了进去。
胡四走在一行人最后，当他完全跨进大门时，几个空酒杯从他袖里飞出，摔在地上，“砰”，那一瞬间，一阵阴风怒吼，从屋里朝着大门吹出，众人自觉一股刺骨的冰冷，接着就听到大门那里传来咕噜咕噜地的喝酒声，此起彼伏。
环顾四周，满是血迹，每根柱子和地上都是刀痕和爪痕，有人留下的，也有不可名状地野兽爪印，地上摆放着褪色的红灯笼，露出原来苍白的宣纸。
胡四捡起其中一个灯笼，发现上面写了一些古朴的符号，好像文字，正想开瞳看看其中诡秘。
“你们都过来看看！”牧之喊众人过来，只见他摸着麻石块下的泥土，不断揉搓着，一丝猩红的液体从其中滴落。
“这是血液没干？”马冀说道。
“怎么可能？经历过午时的暴晒，这”唐一刀吃惊道。
“不仅泥土，就是柱子和墙上的血液都没干。”张牧之皱着眉说道。
“这三进的院落不大，我们分开搜一下，看有什么发现。”张牧之说道。
众人分开行动，胡四和张牧之一行，唐一刀一行，马冀一行。
唐一刀一人往深处走，来到后院，只见偌大的院子里，昏暗的角落处有一棵古树，三丈多高，树叶枯黄，但树冠很大，树下一片阴影，却杂草丛生，比人高，黑色得如同墨汁，杂草下有几棵红色的花，不可名状，十分妖艳。
当时他来这也没发现这里有棵古树，唐一刀于是想走过去看看，离树影一丈距离左右，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吓得他转身拔刀相向，却见胡四用胡琴挡住他的刀刃。
“唐捕快是我，胡四！”胡四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是胡四公子，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差点就误伤你了！”唐一刀焦急地说道。
“我已经叫你很多声，可是你都没反应，情急之下只好上前拍你。”胡四解释道，边说边把唐一刀往反方向带。
“原来是这样，我看今日过来时未见这古树，觉得身为蹊跷，于是想上前查看，谁知却跟入了迷一样。”唐一刀把刀收起，叹一口气道。
“唐捕快，古人云，投石问路，想知道前面有什么，何须自己以身犯险。”胡四说完，将一颗石子扔向古树下的阴影。
“砰”，黑影飞起来，闪烁着红色的目光，原来是一大群乌鸦，“呀呀呀”，原地只剩下一棵枯死的树干。
“原来是乌鸦，难怪午时过来没看到，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得知真相后的唐捕快松一口气转身离去。胡四回头看了一眼，树下的黑影又聚在一起。
另一边，马冀独自来到一处枯井前，枯井口被一块大石封住，可从缝隙里冒着瘆人的红光。
马冀慢慢向枯井走了过去，“轰”，大石突然炸裂向四周飞射开来，马冀吓得摔坐在地上，枯井里冒出噗通噗通的声音，又不时传来若隐若现的呕吐声和啜泣声，马冀站了起来，擦了擦手心的汗，强压恐惧往前走。
“唳”，一声尖啸，枯井喷涌出十丈高的血柱，顶端有扭曲的模糊人脸在哀嚎想挣脱，漫天血雨落下，染红马冀的官服，马冀整个人失了神，用手擦了一下自己脸，看着血流不止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