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十五分钟
不出所料, 在梅根醒来后，并且发现伊妮德早早醒了、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开始难得地对自己的双胞胎姐妹闹起了小脾气。
前面就说了, 除非情绪太过激烈, 又或者她们两个人的其中一方将自己的感受传递给另一方，不然她们都会有自己的“隐私空间”。
——而现在的问题是, 伊妮德发现, 梅根竟然委屈生气到自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把完全封闭情绪连接桥梁。
也就是说, 除了一开始发现身边伊妮德不在、后来又看到伊妮德和托尼待在一起时因为起床气产生的巨大愤怒和委屈之外, 现在伊妮德无法跟梅根有半分的感觉共享。
而当托尼和伊妮德都意识到这个小家伙真的很生气的时候，有客人来访了。
“——罗德！”
詹姆斯·罗德斯一进门就受到了一个白色的团子攻击, 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后，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喊声。
他有点惊讶，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进入斯塔克家时受到这对双子这么热情的打招呼——呃, 哪怕是只有她们之间的其中一个。
而他略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好友, 还有安静地坐在好友腿上的另一个小女孩。
伊妮德乖巧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罗德。”
经过三年的时间，罗德熟练地把小梅根抱了起来, 让她坐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 看了看伊妮德, 又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不肯面对父亲和妹妹的小梅根, 表情有点微妙：“早上好, 两位小公主。唔，我猜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小梅根？”
小梅根抱着他的脖子, 小声哼唧, 却不说话。
面对罗德谴责的目光, 托尼轻轻地咳了一声：“嗯……是这样的，我努力过了，真的，我和伊妮都尽力了，但是你知道吧，她就像是那种——”
小梅根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托尼打了个响指，指向小梅根：“——对，她刚刚就这么干的。天啊，她是从哪学到这个东西的？你？史蒂夫？还是巴基？”
罗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或者说，她的父亲？”
托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伸手指向自己腿上的孩子，表情无辜：“……但伊妮不会这样。”
小梅根放下了对阻挡声音实际上没有什么用的手，趴在罗德的肩膀上，委委屈屈地撅起嘴：“daddy嫌弃我。”
罗德瞪了托尼一眼。
“what？”托尼一脸不可置信，“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但你这么干了，对吧？”罗德说。
托尼脸上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好吧，我的错。”
无视了罗德脸上的惊讶，托尼低下头对自己的小女儿挑起眉：“甜心？”
伊妮德惊人般懂事地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罗德脸上的惊讶情绪更重，抱着小梅根的他看了看一脸听话的伊妮德，又看了看托尼，艰难地说道：“……托尼？”
托尼摊了摊手：“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你没有。”
他走到罗德背后，凑到小梅根面前，歪着头对她轻声道：“嘿，小梅根？”
小梅根又转过头，就是不看他。
“你知道我超爱你，跟爱伊妮一样爱你的，对吧？”
小梅根安静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开口：“……我还是你的甜心吗？”
好家伙，她这是惦记着刚刚托尼喊伊妮德“甜心”，却直接喊小梅根的名字呢。
托尼顿时失笑：“当然啦，而且不止这个，你还是我的星星、我的月亮、我的太阳，我的小公主，以及我这辈子最美丽的小天使……”
他看了眼不远处无声地盯着他们的伊妮德。
他轻轻笑着：“你们是我最爱的女儿们。”
伊妮德眨了眨浅褐色的眼睛，却慢慢地低下了头。
小梅根忍不住问：“真的吗？那mommy呢？”
托尼挑眉：“好吧，你问到点子上了。你们亲爱的mommy……她是我的女王，是我最爱的玫瑰。”
罗德给了他一个牙酸的表情。
身经百战、这种情话至少说了上千遍的小斯塔克一脸接受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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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的女儿。
接下来好一段日子里，伊妮德总是会控制不住地陷入自己的思绪，然后不经意间地无视外界……也就是说，发呆。
察觉到这点的时候，第一个试图与她沟通的是她现在的母亲，佩珀·波兹。
特意支开小梅根，让她去找巴基和史蒂夫玩的佩珀看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里拿着的玩具、却安静得动都不动的伊妮德，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佩珀慢慢弯下腰，猛地伸出手将她整个孩子抱了起来，惹得孩子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哦！”
她的母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臂膀之中，笑着亲吻她、安抚她被惊吓的幼小心灵：“不用怕，是我，是mommy！”
伊妮德瞪大一双琥珀般透彻的双眼看了她一会，迅速地平静了下来，窝在她怀里嘟囔道：“你吓到我了，mommy。”
“我很抱歉，但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你刚刚太认真了，甚至都没听到我的脚步声。所以，你在认真地干什么呢，伊妮？”
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伊妮德并不知道佩珀在撒谎，所以很好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在她怀里仰起头看向她：“我在想……什么是前女友呀？”
佩珀一愣：“什么？前女友？”
伊妮德认真地点头：“对，dad有前女友。那mommy有吗？”
佩珀眉毛轻挑：“我？我没有前女友，倒是有前男友……等等，所以这是谁跟你说的，伊妮？”
伊妮德顺从地回答：“罗德和dad说的。”
佩珀微笑着点头：“果然是他们。”好极了，待会她就要好好地教训那两个口无遮拦的臭男人。
伊妮德一脸懵懂无知地问：“什么是前女友和前男友呀？为什么dad有，mommy没有，但是mommy好像也有……”
说着，她似乎有些晕头转向，也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佩珀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用着急，能记住这两个词已经很了不起啦，亲爱的伊妮，你真是个小天才。”
伊妮德眼睛一亮：“dad也这么说！”
刚经历过“前女友”事件的佩珀顿了一下：“……毕竟他也是偶尔会说人话的。虽然只有偶尔。”
伊妮德歪头表示不解。
佩珀摇了摇头，还是好心地帮助自己的现任男友保持住了他在女儿心目中岌岌可危的高大形象，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前男友和前女友其实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如果你想要理解的话……‘前’就是从前，已经过去并且现在不是的意思。比如说，伊妮，你昨天的早饭吃了什么呀？”
伊妮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是面包！”
佩珀接着问：“那你今天吃了什么呢？”
伊妮德：“面条！”
佩珀微笑着说：“你昨天吃的面包和今天吃的面条不一样，对吧？那面包就是你的前男友或者前女友啦。”
伊妮德歪头思考了好一会：“是已经过去了的意思吗？”
佩珀赞许地摸她的头：“没错，你真聪明，小可爱。”
“可是、可是……我明天也能吃面包呀？”
“没错，所以前男友和前女友也有可能会去掉‘前’。”佩珀垂下眼睛，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女儿柔软的棕色头发，“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伊妮德看着佩珀，问：“……那我会变成dad和mommy的前女儿吗？”
佩珀怔住，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伊妮？”
伊妮德的眼睛清澈且平和，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我也可能会变成过去呀？为什么有前男友和前女友，没有前女儿呢？”
实际上这只是童言无忌，佩珀不应该太过在意，但她却略微皱起眉，一股说不上的烦闷涌上心头：“……不会的，因为你和梅根一样，都永远会是mommy和dad的女儿，不管我们在不在一起，你们都不会变成我们的前女儿。”
伊妮德似懂非懂地点头，乖巧地点头：“哦。”
佩珀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听着，伊妮，我们永远都爱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怀疑这个。”
她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说：“就算……就算有一天，你们可能真的离我们而去，成为前——不，就算你们离我们而去，你们也永远不会成为过去……”
说到这里，她也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只是幻想一下那种可能性，她就忍不住感到无法控制的心酸与悲伤，这让她有些轻微的情绪失控。
伊妮德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胸前，努力伸出手抱着她，有些不安地喊她：“mommy？”
佩珀抱着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低头轻吻伊妮德的发顶，慢慢地说道：“……无论你们将来是否会离我们而去，我们也永远会爱着你们，并且永远不会后悔与你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永远地为拥有你们这样的孩子感到高兴。”
“无论将来我们是否会分离，记住，伊妮，我们将会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并且等待你们的回归。”
“因为我们是如此地爱着你们。”
伊妮德隔着她的衣服和皮肉安静地聆听她的心跳，也声音轻快地说道：“我们也爱你们。”
佩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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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所以你真的准备好了？”巴基一脸感慨。
托尼无语：“你这副语气活像是感叹我终于准备好我的破处夜晚一样……拜托，我15岁就已经度过了好吗？”
巴基挑眉：“15岁？”
托尼：“……好吧，14岁。”
巴基带着“我懂得”的笑容拍了拍教子的肩膀：“那个晚上怎么样？”
托尼一脸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嘿，跟自己的教父、还是大自己快五十岁的教父讨论这件事真的很奇怪。”
巴基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跟史蒂夫讨论这件事？”
托尼一脸“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迅速地回答道：“那还是算了。开头有点糟糕，但后续……还行吧。”
童子军的第一次都是糟糕的。
巴基笑：“看来就算是钢铁侠也逃不过这个‘糟糕的开头’，是吗？”
托尼表情微变，非常有科学家精神地提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涉及到科学研究的问题：“……你猜cap的第一次能怎么样？”
巴基的表情也耐人寻味了起来：“那真是个好问题。”
打了血清，人类的四倍体力，好的更好，坏的更坏，而且那还是他的挚友——
托尼抢先道：“十分钟，我猜。”
巴基否认道：“什么？他可是一点技术都不懂！更不懂女人！我赌八分钟。”
他们对视了一眼。
巴基和托尼异口同声：“十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再多的话，就算是美国队长也过分了！
突然，巴基的脸色僵住了。他认真地思考了一秒不到，果断地拍了拍教子的肩膀：“祝你好运，小安东尼。”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托尼茫然：“啊？”
他顿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
他的现任女友、两个女儿的母亲，正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刚和罗德讨论完前女友，就和詹姆斯讨论第一次，托尼，看来你确实经验丰富。”
托尼：……
托尼喃喃道：“罗德，你这个混蛋……”
而巧的是，巴基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挚友一脸困惑地向自己走来：“巴基？我刚刚听到你和托尼说十五分钟，发生了什么？”
巴基：……
不过还好，这个看起来没听到多少。
巴基若无其事地微笑：“没事，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但沙发后面却突然探出来了两个小小的脑袋。
小梅根和伊妮德脆声回答了史蒂夫的问题。
“他们在猜cap的第一次多少分钟！”
“他们都说最多十五分钟！”
四个大人：……………………
佩珀扶额，托尼张大了嘴，巴基懵逼，史蒂夫愣住。
他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一起坚决地说道：“你们现在就把这个忘了，现在！”
两个小女孩都被他们突然提高的重叠声音吓得一抖，往沙发后缩了缩身子，然后一起小声地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