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基地
多媒体导航里播报着:“请各位市民注意!近日全国各地出现性情凶残、狂暴的怪人!目前情况严峻,请各位市民躲在房内,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政府已在尔城建立起人类基地,请有条件的市民尽可能往尔城靠近!”
尔城是北方的一个县城,不算发达,位于农业高度发达的地区,占地面积大得出奇。
摁亮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油表的指针已经指向红色区,正好前方不远处有个加油站。
停好车,本愉嘱咐几人不要下车。
自己只身走进里头的小型商店。
刚踏进商店,一把枪就抵上了她的脑袋。
“嘿,这儿是老娘的地盘,滚出去。”
持枪人语气不善地威胁道。
本愉眉头一挑,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居然笑出了声,笑完她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
于是她正了正脸色,“别误会,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救援而已。”
“救援?先管好你自己吧。”
持枪的人有些不屑,似乎觉得眼前的人对她没有威胁,于是放下了枪。
本愉一侧目,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劲装,头发利落地高高扎起,皮肤蜡黄蜡黄的,眉尾还有颗红痣,眼睛黑沉沉的,给整个人添了几分凌厉之感。
“你和军方的人有关系。”本愉很肯定地说。
正往手上缠绷带的女人一滞,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个小丫头观察地还挺仔细。”
“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听到这话女人终于抬头正眼看本愉,“你在军方认识人?”
本愉坦然地回视:“认识。”
女人毫无征兆地拿着枪往本愉的右手上开了一枪。
本愉表情有些扭曲,忙抬手去捂住伤口。
“开条件吧。”女人漫不经心地抚摸枪,“不好意思啊,我不喜欢在谈判中处于劣势。”
“所以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提醒你现在现在的位置了。”
默默咬牙,本愉灿烂一笑,“咱们挺像的,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她左手拿着小刀,用力插进身旁第二个啤酒箱子。
刹那间,婴儿的哭声炸裂开来。
声源,恰巧就是来自那个啤酒箱!
女人脸色巨变。
一个小时后。
本愉招呼着人几桶油和两个木箱往车上搬,顺便给车子加满了油。
“走了!人我会帮你留意的。”本愉笑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转身上车。
副驾驶的乐敏跟本愉咬耳朵,“你跟人家说什么了?她怎么一副想要吃了你的样子?”
“做了个交易而已啦,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本愉打了个哈哈。
坐在后座的柳榭直直地看着本愉受伤的右手,瞳孔慢慢浮现出恐惧。
经过两天的日夜兼程,一行人总算到达了尔城。
几日之内,尔城已经建起了高达几十米的城墙,城门有大量军人看守。
“停车!车上的人下车!”两名穿着军装的男人拦下本愉的车。
正要下车时,乐敏拉住她的手笑了笑,“上次你说不喜欢木质香,试试看这一款橘调香?”
说完便从包里掏出小巧的香水瓶,往本愉身上喷了两下。
下车后,男人依次检查了几人的身上有没有伤口,并核对身份信息。
本愉排在了最后。
等到了本愉,男人看见了她右手的伤口一下就举起枪。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本愉一楞,似乎有点惊讶,直接抬手拆掉伤口缠着的布条给男人看。
”喂,有没有搞错?这是枪伤,又不是咬痕。你们不至于连枪伤都分辨不出来吧?”
伤口赫然是个圆形。
男人确认伤口确实是枪伤后才放下枪。
“你可以进去了。”男人问了几个问题记录好信息,对本愉说。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等会!她不能进去!”
循声望去,竟是她车上的学生之一。
“她不能进去,”柳榭颤抖着声音,脸色苍白,“她是怪人,是丧尸!”
没等本愉说什么,乐敏走到她面前。
乐敏冷笑一声,转头就走到女孩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在瞎说什么?”
“她的血是黑色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血。”柳榭尖叫出声。
“她不是受伤了吗?谁知道她的伤口有没有碰到丧尸的血!那样肯定也会被感染!”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本愉的伤口。
女孩说得没错,谁能证明她没有触碰到丧尸的血?况且本愉身上的衣服都有血渍,如果那是丧尸的,那是不是已经碰到了?
面对众人或戒备或恐惧的目光,本愉表现得很淡定。
本愉微笑地朝军人仰了仰下巴,“我现在是有被感染的嫌疑,不如暂时将我隔离起来。”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希望在实验室隔离,麻烦帮我向上级申请一下,报我名字。”
军人皱眉,打了个电话,之后同意了本愉的请求。
进了尔城,本愉被带到了单独的实验室。
三餐每天会定时送到实验室,隔离时间还没有固定,只是说到了时间会通知。
“你认识杜立吗?”,本愉貌似随意地和身旁士兵套近乎。
那士兵像是新入的伍,看起来新入的伍,看起来很年轻青涩。
士兵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认识啊,他可是军营里的大红人。”
见士兵这般好说话,本愉接着问杜立在哪。
士兵狐疑地看了本愉一眼,“你该不会……”
在本愉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时,士兵摇了摇头,叹着气对她说:“我劝你放弃吧,杜立已经有老婆了。”
?
本愉眼珠子一转,脸上很快换上了一副悲伤的表情,“可我还是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尽管我们不可能。”
士兵悲痛地叹气,“他在缇市出任务呢,你……”他看起来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着头走了。
本愉一抬头,就见天花板一个监控与她对视。
“……”
这不是赤裸裸的不信任吗?
她本愉是那种说话不算话、自己打自己脸的人吗?
那不能啊!
深夜,一道身影灵活地绕过巡逻的军队,随后融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