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梅四娘惨遭算计

    朱战决心救出东方艾，他和邓笑商量好了办法。主仆三人刚刚离开宝来镇不远，邓笑越走越慢。一开始，朱战扶着还能走几步。到后来，邓笑干脆捂着肚子一步也走不动了。

    梅四娘发现不对劲，赶紧翻身回来查看。只见邓笑小脸刷白，脸上豆粒大的汗珠直往下冒。捂着肚子喊疼。梅四娘急的直跺脚，倘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回去没法交差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对不起夫人。更可况梅四娘是看着邓笑长大的。她打心眼里疼爱这位大小姐。

    朱战出主意道：“梅姨，如今我们刚刚出了宝来镇，想回万剑谷还有一段不近的路要走，更何况还要爬山。只怕小姐难以坚持，不如我们就近返回宝来镇，先找个郎中为小姐治病。待稍好些，我们再回谷也不迟。”梅四娘看着邓笑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就这样，主仆三人又返回了宝来镇。径直寻了一家医馆来看郎中。这家医馆有宝来镇最出名的郎中，叫做张半仙。张半仙为邓笑号脉看诊之后。良久，他摇着头走出来。对等在一边的梅四娘和朱战道：“以我多年经验，这孩子没大病。只是腹痛不止，或许只是吃坏了肚子，将养半日便可痊愈。”

    朱战道：“你这郎中真是奇怪，既然没病，为何腹痛？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止痛，又或者让她睡上一觉，或者会好。”

    梅四娘也跟着附和。张半仙无奈道：“她本没病，我如何开药？”梅四娘听罢！一时竟全无了主意。往日里，她只听夫人梅香差遣。像这种大主意，向来不需要她定夺。朱战见机会难得，拉过张半仙悄悄道：“我家小姐素日里便有这毛病，只要开些药，能让她昏昏睡去即可。一觉过后，什么病都好了。实在不行，你给开点蒙汗药都可以。你若不开药，我家小姐，痛死在这里。你这医馆还开不开。何况，你开的药也不致命。只要你开了药，我们立刻离开。如若不然，你的麻烦可大了。”

    张半仙本不想听朱战这小丫头的话。可问了半晌，梅四娘也没个准主意。张半仙暗自琢磨，这药不给开，他们绝不会离开。屋里那丫头明显是装病，一会儿闹将起来，这可如何得了。搞不好我还会落个庸医的名声。到时候谁还敢来找我治病。思之再三，张半仙还是决定开药，送这几位活祖宗离开。梅四娘结账，张半仙不敢要钱，最后实在推不过，也只取了半价。

    得到药后，主仆三人离开医馆，找一家客栈住下。朱战让梅四娘照顾邓笑，自己到厨房为邓笑煎药。其实，这蒙汗药哪里需要煎，只要放到水中即可。朱战问伙计要了一些黑糖，倒入清水。时间不大，朱战准备了满满两大碗药。其中一碗没有放蒙汗药。

    朱战端着药，来到房间。他将其中一碗药放到桌子上，端着另外一碗来到床前，准备服侍邓笑喝下。邓笑自小就有一个毛病，若要她吃药，必须得有一个人陪着，否则坚决不吃。邓军院里的丫鬟婆子大都知道。小的时候，陪着邓笑吃药的都是果儿。最近两年，果儿吃药便吐。吃下去还需要养好一阵子。因此，最近两年果儿基本很少陪邓笑吃药。

    朱战扶起邓笑，就见邓笑捂着肚腹。盯着桌上的药，始终不肯将药喝下。梅四娘看着摇了摇头，道：“大小姐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人陪着吃药，真拿你没办法。”说着话，梅四娘走到桌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邓笑见梅四娘喝下，这才将面前这碗药喝下。

    朱战扶着邓笑让她慢慢躺下。梅四娘摸着头，晕晕沉沉道：“这是什么药？我怎么头重脚轻。”不等说完，一头栽倒在地。刚刚躺下的邓笑，如同后背按了弹簧一般，翻身坐起，大喊道：“梅姨，梅姨。”一连喊了数声，不见梅四娘答复。邓笑猛一拍朱战，责怪道：“都怪你，梅姨不会有事吧！”

    朱战道：“放心，没事。”

    邓笑、朱战费了好大劲，终于把梅四娘抬到了床上。其实，他们两个也不想这么做。可依着梅姨的性格，绝不会答应他们冒险去救东方艾。一定会逼他们回万剑谷。禀告夫人梅香后再做定夺。

    朱战本就是偷偷跑出来的。一旦回去，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也怪梅四娘没主心骨，居然被两个小孩子算计。

    朱战拉着邓笑，整理一下梅四娘的包裹。由于此次下山带着大小姐邓笑。梅香怕有什么闪失，因此让梅四娘带了不少钱。除去采买所用，剩下的还真不少。两个孩子拿走了大部分，给梅四娘只留了几块碎银。只要够结付店钱，也就是了。

    朱战出去买了一身男装。然后让邓笑恢复了本来面目。邓笑本来也想易容一番，结果被朱战制止。方才东方艾见过他们两个，如果一时间两人都换了模样。很难获得东方艾的信任。

    二小先去寿衣铺置办寿衣，随后又去棺材铺置办一口棺材。然后让人送到宝来镇镇西乱葬岗。说来运气也算不错，由于东方艾的事情发生不久。棺材铺掌柜、伙计都知道这件事。掌柜见这两个孩子心善，命伙计帮忙。没费多大劲，朱战和邓笑便寻到了东方艾母亲尸体。伙计帮忙，换上寿衣，入殓，随后挖了一个坑。朱战让伙计帮忙将东方艾母亲下葬，但并未掩埋。

    一切齐备后，朱战邓笑返回宝来镇。二小寻得金宅，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向周围邻居打听详细。这金家父子欺行霸市，吝啬小气。周围邻居受老了他们的气。因此，将金宅的布局，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二小做到心里有数，又回到了客栈。

    青天白日，想要去金宅抢人，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二小回客店小睡一会儿。一直等到天黑。二小起来洗漱，用餐之后。好不容易捱到二更天。

    朱战、邓笑分开行动。朱战带着一些银两，直奔樊楼而来。入得樊楼，朱战先寻一伙计，给他一些银两，交代伙计帮个忙。伙计见这小孩儿出手阔绰，想必是那家阔少爷，自是不敢得罪。朱战交代之事，伙计满口应承。

    朱战在樊楼点了几桌上好酒席。让伙计推着小车，陪同朱战一起送至金宅门外。由于白日来过，因此十分熟悉。金宅里外里有三层院子。按理来说，他家不缺钱，建个七八层院子不成问题。可金家父子不仅对外人小气，即便是对自己也是十分吝啬。不舍得花钱，院子自然小了很多。另外金不出此人十分精于计算，七八层院子下人用的自然会多，每日里吃的，住的，用的过于费钱。就连不起眼的灯油都要耗费不少。为了节约自然越小越好。

    金宅只有三层院子不说。到了晚上，下人的房间只许点一盏灯。而且灯里只能是一根灯芯，绝不能太亮。因此，这院子显得很暗。门口倒是十分气派，有两座石狮子，黑油漆的大门。不过晚上的金宅格外有意思，门口有两盏灯笼，但是只亮一盏。

    金宅恶奴见大晚上有人来，跑过来一位叫金三的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大晚上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

    伙计赶紧上前答话道：“这位大爷，是这么回事，今日我们店里接待了一位客商，他想来宝来镇做点小生意。可是没有门路，小的这不推介他来金大爷这里纳贡。这位客商听闻金大少爷今日得到一个可心的丫头，特准备几桌上好酒席过来拜贺。由于这位客爷身体不适，特遣他家小少爷陪小的送来。”

    金三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登门拜贺也该白天来。哪有大晚上来的，回去吧。”朱战听罢！对伙计道：“我就说晚上来不行吗？你看看这上好的酒席都浪费了。这样吧！既然金家大少爷贵体事儿忙？咱们见不着，把这几桌酒席都送与周边邻居吧！免得浪费。走，走，走。”朱战催着伙计便要离开。

    由于朱战话音过高，这话正好被金宅门口另一恶奴牛得利听到。这牛得利十分的圆滑。他赶紧拦住伙计道：“二位，先等一等。”随后，他拉着金三道：“咱家老爷、少爷你还不清楚吗？有便宜必须得占。要是让他们知道，咱哥两儿把这上好酒席拒之门外。咱哥两儿吃不了兜着走。你快去禀告少爷。”

    金三老大不情愿道：“大晚上送礼，不吉利。”牛得利推了他一把道：“就你知道的多，快去。要不然少爷准饶不了你。”金三没办法，提了一盏暗暗的灯笼，深一脚浅一脚的迈步往里通禀。

    时间不大，金三乐呵呵走出来拍了拍牛得利道：“还得是你老兄，少爷不但没生气，反而还要赏我酒吃。”牛得利拍了拍胸脯道：“兄弟，以后你得听我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