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决定
“师姐你的意思是？”孟见夏眼睛亮起一瞬，继而有些兴奋道：“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这个事还是要和大师兄商量一下，还要得到长老们的支持，否则仅凭你我二人肯定没办法达到。”
苏玖玖前后思索谨慎许多，不再像之前一般说风就是雨，心思冲动。
孟见夏闻言亦是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们得快点了，我怕摩奴再犯之时，爹爹和狗腿撑不了那么久。”
“嗯。”苏玖玖道：“现在就去找大师兄还有师父。”
乾元子闭关，宗门大小事务暂时都交由谢衿在打理，苏玖玖找上谢衿之时谢衿正与震元、清姮等一众长老商讨接下来驻防相关事宜。
谢衿向来给人以低调内敛之感，如今长发如墨，一袭白衣坐于殿上，眼中平静，黑白分明的眸中又多有几分清明，倒莫名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方面因着修为高深，另一方面还是因他的为人，话虽不多，但所出之言句句皆在要害之处，那些倚老而自重不服气的长老也渐渐不在多说什么。
苏玖玖与孟见夏到殿门口之时，听到他们正在讨论是否要联合其余三大门派如三十年前一般，围剿怨井。
有人支持，便一听有人反对。
苏玖玖心道来的正是时候，也不敢在门口多听，以防有偷听墙角之嫌，这在白阳剑宗之中乃是大忌，便直接敲门。
听到殿中安静几分，便听到谢衿澄澈的声音：“请。”
苏玖玖与孟见夏相视一眼，随即推门进去，行礼一气呵成。
苏玖玖抬眼看了一眼谢衿，脑中莫名复现昨夜那个绵长而又热烈的吻，脸微红随即别开目光。
殿中安静，众长老打量着苏玖玖，似乎在等待她开口。
苏玖玖很快恢复如常，眼中镇定，语气沉着，道：“弟子此番前来，是想请代掌门还有各位长老，与其他三大门派弟子，围剿摩奴！”
声音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震元子听完苏玖玖之言，眼神微震，看向谢衿。
谢衿眼中始终波澜不惊，让人看不透情绪。
震元子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让宗门内某些老顽固同意围剿摩奴岂是那么容易，白阳剑宗凭借着天险与把白阳剑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实在不行大可舍了白阳城便是，若是出了白阳剑宗，去围剿摩奴，那这些老头肯定是要打头阵的。
过了这三十年清闲日子，很多长老也都是到了即将羽化之年，说白了就是不想掺和。
“你一个小小的弟子，这里岂是你发表言论的地方，掌门闭关，有什么事自会有代掌门以及我等长老决定，谁准你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白阳大殿之上，大言不惭？”一个白胡子老头站起身怒喝道：“还不出去，你是谁的弟子！”
苏玖玖不理会他，继续道：“我有同伴正是其余三派大弟子，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其余三派情况具不是太好，尤其是赤虹谷以及水云阁！”
“放肆，还不出去！”白胡子老头身侧的浓眉老头亦是站起身：“宗门规矩何在！”
有人认出苏玖玖，道：“这不是四门大比的魁首，震元那个徒弟？”
震元缓缓站起身：“流明真人，方怀真人，殿上之人正是我的爱徒，怎么，我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像赶苍蝇一样说 赶就赶？”
孟见夏听到“赶苍蝇”三个词差点笑出来，就服震元师叔，一本正经说最有喜感的话最为致命。
“不错，震元是我的师父，我身边的这位正是乾元师尊亲传徒弟。”苏玖玖停下来，介绍道。
她是真的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但是奈何有些“苍蝇”叫的实在是太烦人。
殿上那两位瞳孔微怔，似乎不信苏玖玖所言，看向坐于殿上的谢衿。
众所周知，乾元一共就收了三个徒弟，谢衿、李墨，这最后一位，听说是一名女弟子，前两者皆是天赋异禀百年难见，可第三位弟子听说天赋只是尚可，但绝对不到掌门亲自教授的地步。
此刻只听谢衿淡淡道：“不错，她确是我的师妹，师父的第三位亲传弟子。”
流明还有方怀神色有些讪讪，来回打量孟见夏，仿佛要将她看出个洞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掌门收为亲传弟子。
苏玖玖心中冷笑一声：这位可是赤虹谷的大小姐，孟正阳的独女，乾元子多少也要给孟正阳和赤虹谷一个面子吧。
众人打量着殿上二女。
一个是震元女徒，皆知震元护徒如命，谁也不想惹毛震元这个疯狗，另一个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代掌门的亲师妹。
流明、方怀心中再有微词也不好发作，只能听苏玖玖将话继续说下去。
“如今四大门派式微，若是固守城门迟早会被摩奴破开，并非长久之计，若是可以将大四门派的力量联合起来，未尝不可以在怨井，与其一战！”
“你说的我们都知道，然而围剿摩奴不是你想的那般，摩奴，是杀不完的"
“是啊，我们纵然可以联合起来，但这与去送死何异啊，脱离了天险，我们如何与那源源不断再生的怪物相比？”
有人不断附和，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众长老在讨论的问题。
“缩在城中早晚也是死，出去和它们干也是死，尔等前辈为何要当这缩头乌龟！”孟见夏愤愤骂道：“你们反对的前辈中有人已活了一百多岁了罢，我才活了十六年，我都不怕，你们这一把年纪是活不腻了？还是活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当修士是要干什么的？三十年前的中古之战你们忘了？”
在场的反对者被孟见夏一个小辈毫不留情面的话讲的面红耳赤，但碍于她的身份又不能说太重的话，只听有一位看起来较为斯文的长老道：“并非我等苟且偷生，只是如此提早去送死，对人类来讲都不是最优解，正是因为我们秉承前辈遗志，才选择死守白阳城，况且，三十年前那场战斗，最终是由衍静将怨井封印，可如今放眼整个修真界，已无如衍静一般修为如此高深的符修”
“可他们联合起来围剿怨井之时，没有人告诉他们，衍静会献祭，可他们还是去了。”苏玖玖冷冷的声音打断这位斯文的长老滔滔不绝的意见发表。
这一句话顿时给那位长老将剩下的话咽进肚中。
“修士修行虽顺天之意，但要与命抗争，若不去争，将自己置于被动之地，事情便永远不会有转机。”苏玖玖看着方才转来反对之声的那片地方：“所以，你只配蜷缩死在这白阳城中，而不是同无数前辈一般死在通往怨井的路上，死在他们的尸体之上！”
一直坐于殿上安静的好似不存在的谢衿微微勾起唇角，看着站在堂下的苏玖玖，飞扬的眉在她说这些话时，无意识会上扬几下，显示她此刻的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好争的，若是今天这几位长老不同意联合其余三大门派围剿怨井，他也会带着其余前往。
所信不同，不必强求，这是他一贯的处世原则。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绝对的非黑即白，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黑白。
“不必再说了。”谢衿缓缓出言道：“不愿出城的长老弟子守城便是，其余弟子，即可随我出城。”
所有交头接耳，纷纷扰扰立刻安静。
谢衿当机立断的可谓正是时候，在苏玖玖说完这些话，颇有该说的苏玖玖都替他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的意味。
苏玖玖顿时怀疑自己做了某人的嘴替，说不准自己在门口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算计了。
“谁告诉你赤虹谷情况不妙的？”苏玖玖悄悄问一旁的孟见夏。
“我不是说了吗？林羽啊。”孟见夏凑近。
“怎么突然联系的？”苏玖玖蹙眉。
“大师兄给我了一张传音符，让我随时了解赤虹谷的情况，我觉得大师兄心细着呢，他应该是怕我担心林羽和爹爹。”
苏玖玖：呵呵，是啊，心真是细的很呐，难听的话都让我俩说完了。
苏玖玖挑眉看着此刻安稳坐在上面的那抹白影，只见他眸色如常，倒是比往常多了一丝笑意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