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植物人
6月6号，十点，武阳市武者大学，大一六班。
今天的讲师是一位女教师，语气温和，带着眼睛，身穿正装。
“同学们，翻开星图第49页，今天我要讲的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的，疑似适合人类生存的类地行星。”
讲师说着，顺手打开讲台上的电脑，背后屏幕上出现了六张图片。
太阳系，地球，火星。
天狼系，泉石星。
比邻三星系，磁阳星，陌阳星。
南门系，离源星。
巴纳德系，森鱼星。
拉兰德系，拉卡伊星。
“小晴，你家那位今天怎么没来上课？昨天你不是说要约他嘛？难道你昨天把他榨干了，他腿软来不了？”
黄晴的好友李晓丽小声的向黄晴问道。
黄晴闻言，脸色僵硬，目光不善，侧头看着李晓丽，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以后别总和我提他，听到就烦。”
说完后没等李晓丽再问，身体坐正，目光直直看向讲台。
“诶？小晴你以前……”
李晓丽刚打算询问，黄晴闻言，立马侧过头盯着她。
李晓丽看了眼黄晴带着血丝的眼睛，略带肿胀的眼帘，明白这俩人肯定是闹掰了，闭上嘴，不在多问。
武阳市，第三人民医院。
325号病房，张旭躺在病床上，脸色微微发白，嘴巴和鼻子带上了呼吸辅助工具。
王明和王医生站在门外，目光透过门上透明玻璃看着躺在病床张旭。
王明开口问道：“王医生，他这个病能不能好，有准确的时间嘛？”
整天在医院守着，他整个人感觉都要发霉了。
但这人名义上还是犯人，还是要人看守的。
“病人意识体被击碎，散落在哪都不知道，意识体不能自主聚成人形，那就控制不了身体机能，生理上不能自理……”
王明听着人有些迷糊，不就是植物人吗？什么这个那个的。
“王医生，你意思是说他现在是植物人，我没理解错吧？”
王明这一嘴，让王医生散发的思绪被断，不想再和他解释，推了推眼睛无奈说道：“可以这么说，你没理解错。”
王医生说完，看了看智能手表，装作有事要忙，冲王明打了个手势，走开了。
张旭脑海深处，一颗颗如沙粒大小，亮着光，散落在四处。
这些沙粒中，有一颗比沙粒大许多的玻璃珠，玻璃珠不会发光，表面满布裂痕，像是一碰就碎，颜色灰黑色。
意识海外，一团小火苗在向里挤。
这是张旭仅剩下的意识体，看样子已经没有思维能力，脑袋被那场爆炸波及到，一分为二，被炸的人都快没了。
意识海灵魂正常的人都不一定能进，别说他现在残破不堪的意识，再给他一百年也不行。
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停车场，停了一辆悬浮车，车上的人是李清雯和他的导师冯勇。
冯勇一头白发，脸色红润，长着国字脸，留着八字胡，身穿白色休闲衣服，上身和李清雯一样，套着一个战甲。
李清雯两人下车，站在医院门口。
冯勇看着周围，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察觉昨天那场大雨有什么科技遗留，疑惑的问道：“清雯，你真确定昨天医院外那场大雨和这个张旭有关？不会是你这妮子看人长得帅动了春心，自己拿雨剂弄出来的吧？”
李清雯听到老师的话，翻了翻白眼，反驳道：“老师，你说这话我可不乐意听，雨剂可达不到昨天的效果，虽然他长的是挺帅的，但老师你不能质疑我人品。”
“哈哈，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嘛！来都来了，还能不进去看看？就算和他没关系，能救还是要救，这样也不算白跑一趟。”
说着，冯勇踏着大步走向医院大门。
李清雯快步跟着冯勇后面，没在说什么。
她知道老师行程安排很紧凑，她撒娇卖萌请求，加上这件事和她有直接关系，老师才愿意来。
两人很快来到325病房，李清雯和王明简单介绍一下冯勇，王明见他们来治疗张旭没多说什么，开门让他们进去病房里。
病床前，冯勇手按在张旭脑袋上，鲜红色血水从手指上弥漫而出，慢慢没入张旭脑袋里。
很快，血水来到小火苗上方，而后包裹住他。
“好惨，整个人的意识体只剩下这么一点，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冯勇感知着小火苗的状态，有些感慨说道。
李清雯闻言，心中一惊，忙追问道：“老师，他还有得救嘛？”
冯勇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迟疑：“不好说，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我现在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丢进他的意识海，让他在里面慢慢恢复。”
李清雯一听，有些无奈，开口问道：“老师，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这很显然是个很差的办法，花时间还不一定有效。
冯勇闻言，正色说道：“我们是武者，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都能尽善尽美。”
说完，他将张旭意识体小火苗丢进张旭的意识海。
拍了拍李清雯的肩膀，说道：“完事了，走吧，还是说你打算留下来待一会儿。”
李清雯看了眼病床上的张旭，开口道：“老师，我留下来干嘛，老师你这么想让我嫁人嘛~”
张旭意识海深处。
小火苗飘在半空，面对这么意识体碎片沙粒，左右摇摆，活脱脱像是一个困难选择症晚期患者。
然后他慢慢飘到那个玻璃珠上方，缓缓落下。
但灰黑色玻璃珠被他一碰就变成粉末，落在沙粒中。
小火苗见此情形，再次愣住，而后不在理会，包裹住意识海的意识体碎片，随着时间流逝，碎片在慢慢的融入小火苗当中。
一粒接着一粒，无数碎片缓慢减少。
意识海中没有时间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
学校里，张旭的同学除了黄晴关系都一般，没人回来看他。
武者大学没有班主任这一说法，学校知道他这一回事，但没有探望他的意思，只是给他办理了休学。
王明和刘程两人在守了一个月后也不再来，警察局那边也没有派人过来，病房中多了两个监控。
期间冯勇又来过一次，但见他没有起色，后面就再也没来过。
倒是李清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每隔半年就会来一次。
时间如流水，就这样，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