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画面里,围墙下，有斑驳的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到棠澄与江祁的身上、脸上。
二人四目相对,嘴角微微翘起,极小声地说着悄悄话。跟拍导演见状立刻上前,却只录到了江祁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很巧？”
——什么很巧？很巧什么？摄像你到底能不能给点力，你这样让我很难给你点赞啊？
——呜呜呜,他们好配，真的好配！眼神都拉丝了有没有？
——刚刚从别的直播间里过来,一来就给我秀了一脸,这两个甜的都能熬糖了吧？
——啊啊啊，有人死了,谁死了？原来是我嗑死了！
因为刚刚想起过去的一些记忆,棠澄看向江祁的眼神，不免就纠缠了点。
这让一下子get到两人眼神糖的观众们纷纷在弹幕上化身为狼,嗷嗷叫了起来。
从围墙下走了出来,两人没有再骑车，而是选择围着学校围墙步行到大门的位置。
今天是周二，学生们还需要上课。但早在将南江一中，选为打卡约会的地点之一，节目组就已经跟校方沟通好了。因此来到校门口的棠澄很容易就被门口的保安放了进来。
保安看上去比较年轻，一直笑眯眯的。以前棠澄他们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她记得是个胖胖高高的保安,每天晚上都会举着手电筒到处巡逻,顺带找一找学校的角角落落里,有没有早恋的学生。
棠澄与江祁曾经就差点被他捉到过，别看人家长得胖,跑起来不知道有多利落，名副其实的灵活的胖子。
想到这里，棠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走在校内的银杏大道上，听见身旁的笑声，江祁便缓缓转头朝她看来，眼神略略有些疑惑。
“笑什么？”
江祁开口询问。
“没有啊。”
江祁挑眉，没有？
看见男人明显不信的小模样，棠澄心中一动，立刻开口，“就是一想到，我正和这么英俊帅气的江老师你在约会，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要知道只有男女朋友才有机会约会啊！换句话来说，今天的我不就成了江祁你的女朋友了吗？”
棠澄大胆发言，眼神张扬而明媚。
——啊啊啊，这女人好勇，这女人好会！
——对对对，女朋友，肯定是女朋友，给我马上在一起啊啊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弹幕被棠澄的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激情，他们原以为这已经是磕到顶了。
谁曾想下一秒，听了她话的江祁，随手指了指棠澄的鞋子，语气轻描淡写。
“鞋带散了，女朋友。”
弹幕在经过几秒的空白后，瞬间爆发。
——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是官宣吗？请问这算官宣吗？我不管，这就是官宣！
——啊啊啊啊，脐橙锁死，脐橙不要系红绳了，给我上502，把他们给我一辈子粘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呜呜呜！
——女朋友？这也是我能听到的吗？
霎时间，江祁女朋友这个话题以绝对的姿势，冲上了热搜。
无数不明真相的路人及粉丝，一看见这个话题，心里面一咯噔，便纷纷涌进了这个话题。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所谓的江祁女朋友只是个综艺片段，可对方那随口的一句女朋友，真的太好磕了。
于是，《恋恋同行》第三站刚开播，就又爆了，话题度一骑绝尘。
乍一听见女朋友三个字从江祁的口中说出，棠澄的心还小小地提了下，可紧随其后的便是心尖迅速蔓延开的甜。
而自从开了第一个口之后，江祁就跟上瘾了似的，张口闭口必提及女朋友三个字。
比如——
“关于剩余的九张照片，女朋友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里有台阶，注意脚下，女朋友。”
“鞋带又散了，你真的会系鞋带吗？女朋友……”
一声声女朋友，弹幕里的观众们就差把嗓子都喊没了，神智已经被甜懵了。
甚至就连跟拍导演都从最开始的惊愕惊讶，转变成现在一脸欣慰的姨母笑。
棠澄：“……”
直接给自己的鞋带系了个死结的棠澄，起身便睁大了眼，微微有些焦急地看向眼前的江祁，眼中的含义相当明显：大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见状，江祁挑眉：有吗？一般般嚣张吧。
棠澄：“……”
便是这时，两人站在了南江一中的校公告栏前。
曾经江祁的2000字检讨书就是贴在这个公告栏里，平时语文考试连800字都懒得编的少年，谁知道他是怎么写出那样诚恳悔过的2000字检讨出来的。
为了避免扩大其他班的同学对棠澄的讨论，江祁的检讨书通篇没有提及棠澄一个字。甚至班上的同学也因为棠澄脸上的巴掌印，不敢过多讨论。
校贴吧上倒是有小部分对这件事的议论，谁曾想楼都还没盖起来，帖子立刻就被扎口了，甚至开贴人的账号都被封禁了。
对于这件事，同学们有私下讨论过，有的认为是校长、老师们做的，也有认为是江祁的缘故。
这些议论，就连棠澄都意外听了一耳朵。
刚想到这里，棠澄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祁，男人看着公告栏的侧脸，轮廓优越，眼神平淡无波。
“哎，江祁……”
“嗯？”
“当时贴吧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闻言，江祁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跟拍导演，示意他这儿也可以给两人拍一张照片。
许久，一声随意的“嗯”从江祁的鼻腔内发出。
棠澄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眼神含笑。
咔，照片定格。
-
之后的三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很好找。
曾经江祁挥汗如雨过的篮球场，南江一中出了名的紫藤花架，以及两人分班前唯一一张合照的红色雕塑前。
照片刚拍好没多久，就已经到了中午，学校放学了，学生们第一时间往食堂的方向冲来。
因为有经验，棠澄与江祁早在下课铃响的前几分钟就已经踏进了一中食堂，并一人点了一碗杂酱拌面，这可是一中食堂三大招牌之一。
两人刚捧着面在食堂坐下，就有学生们涌进了食堂，几乎一看见面对面坐着的棠澄与江祁，一个个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来。
惊喜莫名的声音先后响起。
“啊啊啊，真的是江祁，真的是他，他好帅啊！”
“棠澄才够漂亮好吗？之前老师说他们会来学校拍摄综艺，我还以为是骗我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听说他们也是一中毕业的？是不是？”
“当然是了，棠学姐可是出了名的学霸一名，到现在老刘还喜欢在班上夸赞他这位爱徒！”
学生们的声音高亢又嘹亮，但基本就只是说说，一个冲过来的都没有，想来应该是各自的老师都有交代，让他们尽量不要打搅到综艺的拍摄。
一看见这些年轻的脸庞，弹幕就先一步感慨了起来。
——这些学生都好稚嫩，还有素质，一个挤过来的都没有，要是我现实中碰见江祁老公，我肯定没有他们这么好的素质。
——是的，据说一中已经是南江最好的学校了，学生会有这样的素质不例外。
——都在聊学生吗？只有我想回到六年前，看看曾经的江祁与棠澄是什么样的吗？
——我也。之前那张照片已经很有味道了，两人曾经的青春肯定远比照片更加美好。
岂止是美好。
棠澄笑眯眯地看着江祁认真挑完了自己碗里的香菜与葱花，动作利落地将面拌匀，随后自然地将两人的面碗调换，再给自己拌面。
坐在江祁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赏心悦目的眉眼。
棠澄一下就想起了，两人曾经恋爱时的事情来。
因为棠静的关系，那个时候，棠澄和江祁尽管在一起了，也只敢谈地下恋爱。具体体现在，两人就算来食堂吃饭，也只敢前后脚地出现，却会点一模一样的食物与饮料，做斜对角的位置。偶尔一个眼神交汇也能甜蜜很久，甚至去送盘子时，还会假装不经意地碰碰对方的手。
就像……刚刚江祁将面碗交换时，轻轻捏了她的手一样。
还有，早晨下楼做早操时江祁也会故意撞到她的肩膀，再平心静气地跟她说抱歉，同学。
回想起这些往事，棠澄翘起的嘴角就没怎么落下去。
随后，她下意识地往前坐了坐，下一瞬，膝盖一下碰到了江祁的。
江祁动作微顿，缓缓抬起头来，便恰好与棠澄含笑的眸子对视到了一起。
只一眼，江祁同样轻勾起嘴角。
很明显，他第一时间就体会到了棠澄想要表达的意思。
午饭吃完，两人还需要继续拍摄接下来的五张照片，两人手系红绳，一前一后刚要走下食堂的楼梯，谁料就在这时，一道久违的熟悉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棠澄？”
棠澄蓦地回头，只见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的，不是她与江祁曾经的高一班主任刘敏章，还能是谁呢？
一看见这位班主任，棠澄还好，江祁的眼眸瞬间冰冷下来。
实在是这位班主任带给他的感觉，真的不太美好。
“真的是你啊？之前接到通知，说你和江祁可能会回来母校拍摄综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说话间，刘敏章就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先是看了眼棠澄，又看了看一旁的江祁。
“江祁也在啊……老师真的看不出，当初你小子的成绩那么一塌糊涂，最后雅思还能考出那样的好成绩，成功出国了。”
闻言，江祁挑眉，轻笑了声。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江祁对这位刘老师不太感冒的样子。
——我也是我也是，怎么会这样？
——只有我觉得江祁这样有点太傲慢了吗？好歹也是曾经的老师啊！
虽然不知道弹幕会说些什么，但知道江祁这样的态度绝对引来黑子的棠澄，刚想开口解围。
就看见刘敏章笑着拍了下江祁的肩膀，“看你这样子，是还记恨当初的仇啊！”
“其实当初那件事，确实是老师做错了，也一直想要找个正式的机会跟你们，尤其是棠澄道歉。只是没想到那件事发生第二天，我妻子就因病住了院，我也请了很长的假去照顾她。再回来时，大家都分了班了，曾经的事情也平息了，想要道歉也找不到恰当的时机了。旧事重提说不定会影响你们学习。”
“既然今天遇到了，老师就正式跟你，和棠澄道个歉。老师做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不该不事先找你们了解好情况就打电话通知家长，真的很抱歉！”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一把捏住，抬起，有灼热侵袭而来，口中的樱桃刚被她咬破皮，便被人用舌尖灵活地勾走。
反应过来江祁的询问之后，她思索了下，随即抬头，直接对上江祁的眼，试探作答，“大概……”
——今天下班之后，我也要给我自己点一杯手打葡萄，我倒要尝尝到底有多甜！
说话间，中年男人就冲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别呀，就尝一口啊，说不定你发觉真的很甜呢？”
——什么梗？什么梗啊？为什么两个人都要喝手打葡萄？谁来告诉我为什么？
“其实，你们两个学生，前不久我们老师们在办公室就讨论过，还蛮般配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同学，又都在娱乐圈发展，工作差不多，外貌相配，年纪也到了。真的走到一起，结婚生子的话，挺好的。”
“我不爱吃这些。”
一听说有校庆，棠澄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刻就要跟江祁过去看。
弹幕：
“欢迎光临，要喝点什么？”
棠澄立刻扶起了他，江祁也跟着伸出了手。
——这两人挑盆栽送人的模样，真的好像给亲戚朋友选礼物的小两口啊。
“手打葡萄。”
“嗯。”
聊着聊着，刘敏章看了眼两人手腕上系着的红线，又看见，江祁不着痕迹地移动了步子，直接遮住了落在棠澄后脖颈的阳光。
江祁：“没兴趣。”
棠澄略略有些尴尬。
“这盆好不好？”
“要。”
——这是真的，特别还有些眼神交流，我个尼姑庵前扫地的，看到了都感觉心控制不了地狠狠动了下。
然后便听到——
特别喜欢热闹。
——果然，看别人恋爱，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这件事堆在我心中也很多年了，甚至常常想到也会有些睡不着。”
棠澄引诱。
“我在古城门口的路边买的，甜到爆，你要尝尝吗？”
“棠澄……”
欧梨指了指石桌上的一盘已经洗好的红通通的樱桃。
是舞蹈表演。
他以为她会是个好沟通的妈妈，谁曾想……唉。
只是老板娘换人了，不是曾经棠澄打工的那位，经常拿她和江祁开玩笑的那位总是笑眯眯的阿姨了。
“嗯，很甜。”
“应该的，应该的。”
闻言，棠澄蓦地瞪大双眼。
不自觉的，弹幕就有些被撩到了。
“嗯？”
提着饮料，刚走出奶茶店，棠澄的注意力就立刻被不远处的一家店给吸引了。
两人过去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正好在报幕，为了不惊动其他学生，他们直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就坐了下来。
——我也这么觉得，他们怎么会这么配？就不是长相的关系，而是气场，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怎么回事？
棠澄边说边吃樱桃，语气真诚。
-
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只会死读书，不会跳舞，不会画画，不会乐器，什么才艺都没有。
辞别了曾经的班主任，棠澄瞥见身旁江祁的嘴角一直微微勾着，心虚之下，她下意识就撞了下他，意思提醒他稍微收敛一点，再这么下去，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啊啊啊，要说会磕，还是这位刘老师会磕，这话说得我实在无力反驳！
说完，棠澄急忙看向身旁的江祁，立刻笑了。
听见江祁的话，棠澄才骤然回过神来。也是这时，她才发现，她刚刚竟然直接把她自己的羡慕说出了声儿来。
棠澄想都没想地拉住江祁的手就直奔那家店而去。
棠澄立刻拿起一盆漂亮的钱串，“它叫钱串，哈哈哈，正好送给莫总。还有这盆静夜，感觉跟郗佩佩很配哎。哎哎，江祁，这个，好像真的石头一样……”
等彻底完成南江一中的十张照片后，天也彻底地黑了下来。
尝一口行动结束，江祁吃着樱桃，声音不疾不徐。
-
棠澄点头。
这使得刘敏章眼中讶异之意一闪即逝。
江祁微微一笑。
听了这样的话，欧梨只好作罢。
——是的没错，外貌、年纪、工作两人都配极了，再加上还曾经是同学，他们不结婚生子，天理难容！
“我记得你大学不是进了学生会文艺部？”
扶起曾经的班主任，棠澄语气温和。
两人很快就从南江一中的东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后街，找了一番之后，奶茶店竟然还在，这让棠澄真的非常惊喜。
棠澄像是好奇宝宝似的，几乎每看见一个有趣或漂亮的多肉盆栽都会立刻分享给江祁。
棠澄立刻眼睛晶晶亮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家多肉店，门口摆满了各种精致小巧漂亮的多肉盆栽。
——一男一女，又通知家长，我猜十有八-九是被误会早恋了！
看见欧梨，棠澄立刻将她给他们买的多肉盆栽拿了出来。
——嘤嘤嘤，不管是默契还是过去都好好磕啊！
棠澄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很快就听见江祁语气随意地回道，“行，尝一口。”
也是这个时候，棠澄与江祁被人联系到，从下午三点半一直到晚上七点半，校礼堂那边将会举办一中五十年校庆，特地请他们两人过去看看。
“啊啊啊，澄澄你也太好了。自己出去约会，还给我们带礼物。我都没想过给你们带礼物，光顾着玩去了。不过我有买这个……”
校庆表演两人并没有看完，因为接下来他们还需要拍摄三张打卡照片。
因为跑了一天，棠澄与江祁的身上早已汗涔涔的。只跟欧梨聊了一小会，他们便立刻往屋子里走去。跟拍导演也扛机器扛了一天了，累得够呛，自然不会再跟。
——呜呜呜，长辈都点头了，脐橙你们就从了吧。
棠澄眼神认真。
“靠脸？”
——对对对，你是老师你说的都对！
江祁等着她的答案。
那个曾经棠澄打工的奶茶店。
两人齐声说道。
选好了八盆盆栽，两人在奶茶店与盆栽店门口，俱都留了张照片，这才回到了一中校园里。
两人几乎是踩着暮色回到了恋恋小院中，等他们推开小院的门，这才发现他们算是第二个回到小院的。
江祁眸色微动。
一前一后进了屋中，棠澄任由江祁把她送到自己的房门前，口中仍在吃着樱桃。因为果子太甜了，她不仅自己吃，还一直拼命安利。
实在是当初棠澄的母亲棠静表现出来的模样太过知性、诚恳。
江祁点头，感受到手上的柔软，丝毫没有提醒对方两人在镜头底下牵手了。
看着棠澄在说，江祁只是弯着唇，听她说。
——这俩百分百有过去，我话就撂这儿了！
此时，直播间内，三人站在一起就又寒暄了一会儿，但基本都是棠澄与刘敏章在说，江祁只是听着，不发表什么意见。
——唔，只有我快好奇死了吗？曾经这位老师到底对棠澄与江祁做了什么啊？才让江祁这个样子？
——之前说江祁傲慢的黑子滚出来的挨打，明明是人老师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伤害到人了。我就说江祁老公不会好端端的这样。
“江祁江祁，它们好可爱，我们买一些回去，送赵笙笙与欧梨他们一人一盆，你说好不好？”
刘敏章语气恳切。
江祁的声音忽的在棠澄耳边响起。
“好呀。”
“刘老师，你言重了。”
江祁顺其自然敛起嘴角的弧度。
“要去后街看看吗？”
她好像一直都对这些聚集性的活动很有兴趣，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
欧梨立刻给她抓了一大把，想要再给江祁抓的时候，男人直接拒绝了。
因为担心在奶茶店待太久，会引来不必要的骚乱，两人直接选择了将这两杯手打葡萄打包带走。
去往古城的欧梨与言诺已经坐在院中的沙梨树下乘凉了。
“江祁，你真的不尝尝吗？真的很甜哦，不吃是你的损失。”
几乎刚坐下，台上的表演就开始了。
看着台下那些女生们行云流水的舞姿，棠澄真的羡慕了。
江祁：“……”
“我尝到了。”
——就是说啊，不分青红皂白就黑人真的很恶心。
曾经读书的时候就对这些校庆、表演这些没什么太大兴趣的江祁，看见棠澄那兴奋的小模样，还是点头应允了。
闻言，江祁看着她一如樱桃般通红的唇，眉心微挑，随即又看了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