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北冥辰心悸
穆老一愣，没想到凤明月会把他和雪无寂两人的帮助都拒绝得干脆。
雪无寂眉心微蹙看着她。
凤明月回望过去，认真道：“这阵子，中州几大势力的关系我也已经了解清楚了。最顶尖的几大势力相互制衡，相互牵制，牵一发而动全身。祁泫掌控的雇佣会并非是小势力，你们二位若因替我出头而对付他，势必会将炼药盟和雪府都卷进去，届时炼药盟以及雪府都将受到冲击。”
“这一切，只是为了替我报仇而已，我认为不值得。且，祁泫是个疯子，对付疯子就应该用疯子的办法还击。他行事不讲章法，那我便也让不讲章法的穷凶极恶之徒去杀他。”
听完她这番话，院中陷入安静。
穆老沉默了许久，才道：“丫头，可他盯上了你，你的安危……”
凤明月打断穆老，分析道：“您不必太过忧心。这一场我同他之间的斗法，我最大的优势在于我要的是他的性命，而他暂且要的是我这个人。所以，我敢陪他玩！”
她一贯不会强逞能，今日同祁泫放狠话，虽然有发泄心中愤怒的成分在，但她也考虑过了后果。
“我敢陪他玩！”
这句话落在院中几人耳朵里，掷地有声，激荡起的涟漪层层铺开。
雪天晴双眸愕然地看着凤明月，不知是敬佩还是惊讶，一时失语。
穆老和雪无寂心中也受到了不小冲击。
他们从未见过其他哪名女子能有如此胆量，将同祁泫之间牵扯到生死的争斗说成“玩”。
两人脑海中浮现出祁泫临走前的那句话。
“游戏开始了。”
一个说是游戏，一个愿意跟邪性如九头鸟的疯子玩这场游戏。
一个是真正的疯子，另一个……骨子里也必然流淌着疯狂的血性。
一时间，雪无寂和穆老二人对凤明月的认知再一次深刻。
“哈哈哈……”
穆老回过神后，突然朗声笑了，他看着凤明月，目光灼灼：“丫头，你合该是中州之上冉冉升起的紫薇星！”
冉冉升起么？
雪无寂眼底映着女人清冷苍白的见，眸光微动。
不，今夜过后，或许是一飞冲天。
他唇瓣动了动，缓缓出声：“你若决定好了，我便不插手。”
“是。”
凤明月回答道。
雪无寂略一颔首：“好，便依你。从今日起，除了风十一和土十二，风七八兄弟二人也安排给你，护你安危。”
凤明月坐在椅子上不方便动，便拱手作了一揖：“明月谢过雪公子。”
“不必谢。”
雪无寂浅褐色的眸中映着她的脸，眼睫微微颤了下。
说起来，她的大义让雪府从她和祁泫的恩怨中剥除了出去，他也应该说声谢。
毕竟，她是他雪府的炼药宗师，他替她出头与祁泫为敌，本就是应该做的。
可此女坚决拒绝了他和穆老。
若是北冥辰在，他必然能了解凤明月此刻心中所想。
——由她起，由她灭。祁泫因她这个人动了念头，以她的性格，必然不会让更多的旁人因她牵扯进去。她沾惹的因果，由她亲自承担终结。
“夜深了，明月丫头，你快回屋去休息吧。老夫给你把脉再检查检查，便也该回炼药盟去了，明日派人把药给你送过来。”穆老这时道。
凤明月轻笑着道：“我自己便是一名大夫，不用您帮我把脉了。”
穆老闻言，忍不住哑然失笑。
片刻后，道：“瞧老夫这记性。好，那你自己好好修养，什么时候伤养好了再回炼药盟去也不迟。”
“好。”凤明月应声，顿了顿，认真道：“明月在雪府修养期间，也不会落了炼药术的钻研。半月后的斗丹大会，必不会让您蒙羞。”
穆老一愣，旋即无奈笑道：“丫头你啊……”
他哪里会忘半月后的斗丹大会？刻意没提，便是不想让这丫头多想。
在他这个做师傅的心里，自然还是弟子的身体排在第一，至于弟子能否给他增光添彩，那都是次要的事。
雪天晴看着穆老，小小纠结了一下，出声道：“你要不今晚在我们雪府上睡一晚吧，都这么晚了……”
后面那句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见穆老讶异看向了她，脸颊一热，努力板着脸道：“因为你是明月姐姐师傅，我才这样说的。”
穆老想到她之前在花柳楼红着眼睛说的那番话，不由得挑眉打趣：“以后也都不喊老夫‘老头’了？”
雪天晴脸颊更热了，跺了下脚，扭头去扶凤明月。
“明月姐姐，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凤明月见她这般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和穆老交换了一个秘而不宣的眼神，随即忍着笑说道：“老师，我觉得天晴说的是，今天都这么晚了，您还是别趁夜赶路回去了吧，我担心您安危。”
穆老本来是想拒绝的，听见她最后这句担心的话，倒是不由得迟疑了。
雪无寂这时在旁边缓缓出声。
“雪府待客的空院落很多，不会怠慢了穆老。”
穆老想了想，终是答应了，对雪无寂道：“那老夫便打扰了。”
雪无寂看向雪天晴：“照顾好凤药师，我带穆老去客院。”
雪天晴应声，点头如捣蒜，巴不得他带着穆老快点离开。
他们一走，雪天晴就小心翼翼将凤明月的椅子上扶了起来。
“明月姐姐，我们进去吧。”
“嗯。”
进屋后，凤明月看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木盒，以及短刀等一些之前她放在身上的东西。
木盒是她在路过花柳楼听到雪无寂祁泫等人声音，这才从空间取出来的，为的是这个东西后面出现在她身上不晓得突兀。
凤明月目光落在一堆物件之中那块黄金铸就的物品上，心突然紧抽了一下，有些酸楚。
“明月姐姐，这是帮你处理伤口时，我帮你取下来的，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耳边响起雪天晴的声音。
与此同时，欧阳府。
北冥辰突然感觉心悸了一下。
对面，坐在桌边同他交流的欧阳绥微怔，关切道：“北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