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4
chapter4
小秋出了店又被两人拉着下馆子，徐炀跟多多都是自来熟的性子，二人从沿海开发到经济购房，从股市开盘到金融复苏那是谈的相当投机。反倒是小秋被两人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共同给无视了。
幸好小秋也不在意，只对着桌上的鲫鱼下筷子，新鲜的鲫鱼烹制的刚刚好，肉也鲜。小秋自己一个人住，向来是怎么省怎么方便怎么了事。吃饭大多都是胡乱应付，做鱼更嫌麻烦，像这么新鲜的鱼还真是很久没吃到了。
徐炀跟多多筷子都没怎么动，都用余光看到小秋闷声不吭地在低头吃，吃着吃着忽然猛地抬起了头，引的徐炀跟多多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却见小秋筷子往桌上一敲一本正经喊道：“服务员，再给添碗饭！”
“……”
桌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多多跟徐炀都老实的拿起了筷子，多多不时的给小秋使眼刀，埋怨之情溢于言表。反倒是徐炀嘴巴一直翘着，也不知道是遇上什么乐事了。吃着吃着忽然噗的一声喷了，然后朝两人做抱歉的手势，接着又美滋滋的吃着。
“嘿，我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多多也乐了：“你们两个真是——”
“绝配？”徐炀笑着调侃，见小秋没理他也不以为意。
多多配合着点头，徐炀嘴咧得更大：“小妮子懂事，你这个妹子哥认下了，以后有事跟哥说，哥罩着你。”
“好啊好啊！”多多忙跟徐炀握手。
小秋再不理会二人，又解决了第二碗饭。这时，徐炀的电话铃声响了，他看了屏幕一眼对两人点头示意让她俩先吃，就出去接电话去了。
多多快速的打掉小秋的筷子，恶狠狠的盯着她看。小秋吃的正高兴，冷不丁的有点懵逼：“干嘛这么看我？”
多多忙伸手摸了摸小秋的额头：“哥们儿，你这也不发烧啊，这么好的钻石王老五你还不好好珍惜资源合理利用，就不怕肥水流了外人田？你不抓紧我可上手了啊？”
小秋挑眉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恭送的手势，示意拿走无妨。
多多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我说大姐，你说说你，都是相亲，这个起码还是你大学同学，长得也周正，最重要的还就差在脑门儿上写四个字：我、很、有、钱！这样的男人，很多女孩子恨不能前仆后继跋山涉水拿下好不？你倒好，视若无物啊？”
小秋一边吃一边听多多嘚吧嘚，一边点头，没忍住皮了下：“没错，姐就是这么视金钱如粪土，我又不是嫁给人民币，他有再多的钱关我什么事？”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你没看刚才奢侈店的人怎么看你的啊？钱是什么？money！是荣耀，是安全感，是尊严！你有钱了她们态度马上都变了，你都没发现么？”
“钱都喜欢啊，我跟钱没仇。但是，她们怎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呀？都没有眼前的鱼实际，起码能裹腹。”
“没钱你吃个屁鱼！”多多没忍住小声吼：“真不知道怎么跟你好的！”
看着多多气呼呼的样子，小秋安慰的给她夹鱼：“这个鱼真心不错，你尝尝。”
多多仍不动筷子，小秋无奈：“有时候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可爱的多多自然是因为和我有着一样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咱们才好的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心里，现在真的是没有位置，装不下另外一个人。”
说着，小秋心里忍不住抽疼了下。她叹了口气，又开玩笑地跟多多说：“你别看徐炀有钱，他这性格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住的，从大学开始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我又不是衣服……”
小秋还没等吐槽完，就被多多眼神示意打断。
徐炀显然是接完电话回来了：“吃得怎么样？不够再叫。这家的鱼做得不错，我知道你大学就爱吃鱼。”说着还把鱼往小秋身前推。多多冲着小秋挤咕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多好的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小秋觉得有些无趣，便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起身离开了座位。
或许多多说的对，徐炀或许是对自己有意思，不过既然不打算接受，就没必要吊着人家胃口。于是小秋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刷的信用卡把单买了，这才回到位置上。
多多和徐炀相谈甚欢，仿佛失散多年的兄妹。要不是知道徐炀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小秋说不定还真觉得多多跟徐炀般配。便好笑的看着他俩，直到两人吃完饭，时候不早。徐炀招手：“服务员，买单。”
“我买完了。”于小秋微笑：“我刚才顺手买了。”
徐炀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却又无奈的笑叹道：“我长这么大，跟女人出去还从来没花过女人钱。”
于小秋点着头顽皮笑着说：“恭喜你徐先生，现在花了。”
多多忙打圆场：“下次我请客，今天真是谢谢徐哥了。”
徐炀起身拿外套：“没事，跟于小秋在一起时间长了，被怼的次数多了，哥们儿我早就千锤百炼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
于小秋电话这个时候响起，她忙接听电话：“喂——嗯，我这就下来……”挂断电话匆忙背起包对徐炀说：“我滴滴叫了车，你送多多回去吧。多多一会到家告诉声，司机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理会身后两人反应，头也不回的跑了。
剩下徐炀和多多原地苦笑。
“这姐妹儿……大哥你任重道远啊。”多多围好围巾：“徐哥今天破费了。”
“没事，万里长征不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么，今天我也是蹭饭。”难得徐炀还有心情开玩笑：“再说，我这不是还有打入内部的老妹儿呢么！走，老妹儿，哥送你回家。”
晚上到家，于小秋觉得身子有点乏，屋子里乱糟糟，小秋还是打起精神收拾归纳了半天，才终于看得顺眼。手机忽然响了，吃饭的时候徐炀和多多把小秋拉进了一个群。群里多多艾特小秋问她到家没，小秋回复到了。徐炀倒是难得的安静。刚这么想，就看到最近好有添加请求，徐炀。
本来想装看不到的，但是这时候多多私聊她：“你俩就算当不成情侣好歹也是大学同学，起码比陌生人强多了。”
小秋心里无奈，多多还是不了解徐炀。虽然于小秋也觉得自己不了解，但是他那个性子，太跳脱了，普天之下天老大王老二他老三，加完好友就怕他没完没了的骚扰。他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
没事，大不了受不了的时候就拉黑。
正想着，徐炀的微信就过来了，是语音：“今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什么也不用想，早点睡觉。今天吃饭你和多多说的话我听到了，改天咱俩单独唠唠。”
唠什么？于小秋有点纳闷，但是也的确是累了。回复个晚安的表情就把手机扔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于小秋打扮的差不多就去相亲去了。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相亲，地点定在一个酒店。多多还开玩笑道：“他家是在酒店有股份，不是为了看对眼开房约炮哈？我得提前跟你解释下。”
于小秋扎了个马尾，化了简单的淡妆，涂了点口红。照镜子的时候隐约有点恍惚，似乎模样还是大学时候的那个模样，但是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对方长得倒是很顺眼。
这年头，顺眼就是一个比较不错的评价了。小说男主总是长得天朗气清风姿绰约的，那样的男人毕竟是少数，现实中长得阳刚五关端正，不娘气，不开口跪。就算不错了，所以顺眼真心挺难得的。
对方叫温若云，名字也很好听，两人其实还是稍微有点尴尬，但是好在他开口的时候就说：“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流程不太熟悉，咱们也别太纠结这个男女朋友的事情，就当聊天了。”小秋点头说好。
俩人简单随意的聊着，每当要冷场的时候，温若云总是能讲点最近发生的新闻啊，或者是最近读的书，把话题捡起来，可以看出对方的家教很好，情商也很高。
说着几句话，小秋是真放松了，温若云正好讲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小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午后阳光打下来，她的饱满的额头，白皙的皮肤，仿佛绒毛都可见。
温若云也忍不住晃神了下，喝口水继续不动声色的聊。
这一幕恰好被从大堂楼梯下来的楚宇琤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看，不动声色的站在楼梯上端着手臂看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于小秋他们坐的座位恰好离楼梯挺近，不经意的回头就看到了正在下楼梯的楚宇琤。
小秋楞了下，忙扭头避开了目光。她知道楚宇琤也看到她了，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是什么特喵的奇葩的狗血剧情，平时想看看不到，现在相个亲都能撞见。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低落至低谷。
温若云说了几句话看到明显魂游天外的小秋，了然的回头瞥了一眼。就在这时，他电话响起来。工作上的事，似乎是有个代码出了问题，让他赶紧去调试。
他连忙跟小秋道歉，说下次再联系就先离开了。
楚宇琤倒是不见外，目送温泉身影看着他走出酒店，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小秋对面。
“相亲？”他姿势随意，仿佛多年不见好友亲切寒暄。
于小秋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点点头：“是的，没错！”
“你这恋爱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楚宇琤挑眉问。
好像他总是能不经意间挑起小秋的怒火，不温不火的态度，不明不白的言语，若即若离的言行。
于小秋忍不住脾气就要炸：“楚宇琤，我跟谁恋爱干你毛事？”
“是不关我事，但是我打算重新回到你身边，你身边就不能有其他人的位置。”
楚宇琤给自己倒了杯水，笃定的看着于小秋：“我之前走，有我自己的打算，你不愿意等要分手，随你。我现在回来了，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我们又回到了原地，不是么？”
对面棱角分明的脸的确是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脸，熟悉却又陌生。
本来是一脸怒气的小秋，原本以为听到他的话会痛哭流涕。
可不知道是不是前阵子眼泪流的太多了，现在有点麻木。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熟悉的大嗓门传来：“于小秋，你完事没？我等你半天了，赶紧出来，一会电影来不及了。”
徐炀拿着手机风风火火过来，一把拽起小秋就把她从沙发上提溜起来。
于小秋的脑子其实有点懵，徐炀怎么知道相亲的地点？
转瞬间想到介绍人是多多，又觉得他知道再自然不过。
徐炀伸手就弹了一下小秋脑崩，无视小秋瞪大的双眼，仿佛才看到楚宇琤：“哎呦，这不是天宇么？顾大才子啊，我今天跟小秋有事着急走，等哪天咱们俩聚聚，都是老同学。”
楚宇琤的脸色不太好看，深深的看了小秋一眼：“真想不到，你的行情还见涨了。”
徐炀一边给小秋递大衣，一边应声：“那是，于小秋的行情一直不错，就是眼神儿不大好使。从大学时候就是，现在矫治的差不多了。”
于小秋穿上大衣，徐炀又给她拿着包，拉着她就要走。
楚宇琤却不慌不忙站起身，拽住了她的右胳膊。
左胳膊被徐炀拉着，右胳膊被楚宇琤拽着。
于小秋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感觉自己瞬间就变成了香饽饽。
“宇琤？怎么下去这么久呀？”熟悉的女声传来，楚宇琤连忙松了手。
于小秋的心在他撒手的这一刻，好像瞬间掉到了冰窟窿里，冷得透彻。
表情由原来的得意瞬间变成木然，眼里盛满了落寞。
徐炀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楚宇琤的视线。
他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话却是对楚宇琤说：“我这个人吧，轴，抓紧东西就不爱撒手，多谢承让了哈。”
还超楼梯努努嘴：“你贵人事忙，温香暖玉的，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拥着于小秋头也不回的走了。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楚宇琤的脸上，他的五官如刀雕刻般无可挑剔。
看着相拥离去的两人，他的情感告诉他应该追出去，可理智告诉他，还不到时候。
他脚步没动，定在了原地，此时此刻他心里忽然变得不确定，对于小秋，他忽然失去了往日的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