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借贷
对于一个不懂一点赌术的人来说，尽兴的代名词就是输钱，这对所有人都一样，哪怕是身为天下第一人的龙傲雪。
看着她来往于角落和各种赌桌之间，李剑笑着从袖子里又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念奴娇道：“再换一张。”
念奴娇皱着眉看着李剑：“你今晚不像为了来赢钱的？”
李剑惊讶道：“那我来这里干什么？”
“散心，陪着这位姑娘散心。”
李剑摇头：“散心也没有这个散法，心还是要散的，钱也是要赢的。掌柜的可别忘了，她不赢钱可不是说我就不赢钱，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念奴娇笑道：“我先给你换散碎银子，顺便再上些点心。”
念奴娇刚离开不久，龙傲雪又跑了回来，此时的她哪里像是名震天下的玉狐庄主，完全就是小姑娘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的样子。
见龙傲雪抓了一把银子又要走，李剑招了招手道：“来，坐下歇息下，这么折腾不累吗？”
龙傲雪摇头：“不累，我一定要赢回来。”
“你先坐下，歇息下，无忌会帮你赢回来的。”
龙傲雪惊讶道：“他是他，我是我，我的钱怎么能让他帮着赢回来？”
李剑起身拉着龙傲雪坐下道：“都说了十赌九骗，你还真以为这东西是凭运气的？像你这种一点都不懂的人，有多少就会输多少。”
龙傲雪噘着嘴道：“不行，我一定要赢回来，你帮我！”
李剑双手一摊：“我也不会，这么和你说吧，想赢钱就要靠无忌，他是行家，这里面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龙傲雪单手托腮道：“那我的钱呢？”
李剑拿了块点心递到龙傲雪面前：“大不了您老人家大显神威，全部抢回来。”
龙傲雪并未伸手接，而是直接张开了嘴巴，等李剑略显无奈的将点心塞到她嘴里，才边吃边说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赢回来，你不知道，那些人看我就像送财童子，我只要押那边，他们肯定会押对面，最后他们还会赢，气死我了。”
李剑笑着又递给龙傲雪一块糕点后：“可不是嘛，把把都输，不是送财童子是什么？看你每次都顿足捶胸，我真怕你一生气把桌子拍碎了。”
龙傲雪喝了口水道：“一把，就一把，我赢一把就行，剩下的交给魏无忌。”
李剑摇头道：“今晚不要在意输赢，玩的开心就好。”
龙傲雪瞪大了眼睛道：“不赢钱怎么会开心，不过一千两银子好像已经没多少了。”
李剑笑了笑：“放心去玩吧，我又换了一千两。”
看着龙傲雪又冲向了赌桌，李剑眼中满是笑意，这次去萧关，是不是该带着她多去些好玩的地方？
龙傲雪刚离开，念奴娇就带着两个侍女来到了桌前，加了几样点心后，另一个侍女将一托盘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李剑点手叫住侍女道：“这个托盘里还有几十两银子，归你们了，连托盘一起拿下去。”
等侍女退下后，念奴娇又在李剑身边坐下：“大人，奴家想不通您为何来到此地，难道就像你说的散心？”
李剑对念奴娇认出自己并不惊讶：“看到那个女子没有，我就是带她来玩的，玩的越开心越好。”
“她是您什么人？”
李剑叹了口气：“我大姐，这些年守着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一直没在外面行走，我想让她开心下。”
念奴娇笑道：“赢钱才会开心，我让她开心下。”说着对远处做了个手势。
李剑笑道：“不怕我抄了你的赌场？”
念奴娇笑道：“最起码今天不会，对吧？不过王将军的手气可是好的很，你大姐输的这点钱都让他赢回去了。”
见李剑笑而不语，念奴娇继续道：“谁能想到，庐河的两位大人竟然屈尊小小的烟云赌坊，奴婢真是受宠若惊。”
念奴娇话音刚落，大厅中一张赌桌上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李剑皱了皱眉道：“你让她赢了多少，高兴成这个样子？”
不等念奴娇出声，龙傲雪一阵风跑到了李剑面前：“十两银子我赢了五十两。”
李剑笑道：“那就继续下注，开始赢了就会一直赢下去。”
龙傲雪先是看了看一旁的念奴娇，又看着李剑摇了摇头：“刚才说了，赢一把就不玩了。”
说完，龙傲雪就坐到李剑身旁，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道：“歇息一下，要不等下你和我一起下场？”说完指了指嘴巴。
等李剑重新给她塞了块糕点，龙傲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玉如意把玩起来。
念奴娇看着玉如意脸色就是一变：“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
龙傲雪看都没看念奴娇：“这是我的。”
念奴娇笑道：“当然是姐姐的，我是说姐姐竟然随身携带这种宝物，难怪输点银子一点都不心疼。”
龙傲雪突然坐直了身子道：“你喊谁姐姐，我有那么老吗？”
李剑一把按住龙傲雪道：“消消气，掌柜不会说话，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边说着话，李剑边给念奴娇使眼色。
等念奴娇离开后，李剑无奈道：“若兰给你易容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
龙傲雪一拍脑袋道：“我忘了这事了，要不要和她道歉？”
李剑笑道：“道歉就算了，不过就算你没有易容，人家叫你姐姐好像也没错吧。”
龙傲雪闻言狠狠瞪了李剑一眼就不再理他，而是往后一躺，继续把玩玉如意。
李剑笑道：“我刚换了一千两散碎银子，要不要继续？”
见龙傲雪不理自己，李剑又拿起一块点心递到他嘴边道：“尝尝。”
龙傲雪同样将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李剑。
李剑笑着说道：“现在的你比若兰还要孩子气，也不知道以前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庄主到哪里去了。”
龙傲雪这才重新靠到李剑身上：“这样不好吗，我觉得这样才是人过的日子。说实话，我有点羡慕若兰，能认识你，是她的幸运。”
李剑笑道：“以前你肩上的担子太重，现在可以放下点了，过一下人过的日子了。”
龙傲雪对李剑的话深表赞同，将手中的玉如意翻过来调过去几次，突然道：“若兰当初也叫念奴娇，还是什么阁，对了，春宵一度阁的老板。春宵一度阁是做什么的，吃饭的？”
李剑闻言满脑门黑线：“以后不能问这个，不是好地方。”
龙傲雪纳闷道：“不是好地方你怎么还去，不是说你们是在那里认识的吗？难道你也不是好人？”
正在李剑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几个男子从赌桌方向向二人走来，其中一个上衣解开大半，露着胸膛。
龙傲雪像是没看到几人一样：“告诉我啊，春宵一度阁到底是干什么的？我问过若兰，她说让我问你，那里归你管。”
李剑懒得再搭理龙傲雪，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站到桌子前的几人。
露着胸膛的男子明显是几人中的老大，他先是看了看李剑，又瞅了瞅龙傲雪，随后把目光重新放在李剑身上：“这位朋友，能不能帮哥几个一个小忙？”
李剑点头：“请说。”
“借哥几个点银子，晚些时候双倍奉还。”
李剑看了看为首的汉子道：“今晚你们输了多少？怎么输的？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汉子皱眉道：“这和我们借些银钱有关系吗？”
李剑点头：“当然有，你们输的赌场都不借给你们了，这才来我这里借。我总要知道你运气差到什么地步，到底有没有能力把银子还回来。”
汉子道：“我当然会还，只是此处赌坊出入很不方便，若是方便即刻回家取来，若是这位掌柜不信，天明时可以与我一起回家取来。”
李剑闻言笑了笑，然后指着远处的魏无忌道：“输给他了吧？刚刚听念掌柜说此人今晚大杀四方。你看你自己都说让我天明随你去取，可见你根本就没有赢他的把握。”
汉子道：“这位掌柜借还是不借？”
李剑笑道：“借也不是不可以，这个托盘里有一千两银子，你可以全部拿走。不过你要证明，如果都输进去了，你可以还得起。”
汉子道：“如何证明？”
“比如家里有多少房子，田地，一旦你还不上钱，总要有东西可以抵债吧。当然，如果你乐意的话，你的夫人孩子都可以抵债。”
汉子道：“我家产虽然不多，可区区千两还是还的起的。”
李剑摆手道：“我不会相信你，此处的掌柜对你家中情形熟悉不熟悉？若是熟悉可以让她作保或者证明你确有偿还能力。”
李剑话音刚落，念奴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丁大宝，这是我的客人，你到这里作甚？”
李剑冲着念奴娇摆了摆手：“念掌柜不必动怒，认识此人就好，他向我借钱，我怕他还不了，所以想立个字据。真的还不了钱，就用他家的房子、田地甚至家人抵债，不知道掌柜的知不知道他的家境如何，够不够这千两纹银？”说着朝念奴娇招了招手。
等念奴娇来到跟前，李剑起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又朗声道：“我想帮一下这位掌柜，又怕他输的连本钱都还不起，所以想求证一番。”
念奴娇走过去将丁大宝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只见他一咬牙，冲着杂役道：“拿笔墨来。”
丁大宝除了自己的名字，不会写其他的字，所以借据只能由念奴娇代写。
等念奴娇将借据写完，丁大宝刚想画押，却见李剑摆手道：“慢，总要让我看看吧。”
接过念奴娇借据看了看，李剑摇头道：“这怎么行？只说午时前归还，可要是没钱还，那怎么办？这位丁掌柜，我是为了帮你才仗义出手，连利息都不要，你可不能害我。”
丁大宝道：“那你想怎么样？”
李剑轻笑道：“刚才都说了，你的宅子、田地、甚至老婆孩子都可以用来抵债。”说完李剑便看着丁大宝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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