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无常
林玉眼神闪动地望着不远处的无常，神色颇为震惊。
“你的气息并不比我强，但我能感觉到你隐藏了力量。”王氤氲沉声道。
无常笑了笑，“那是因为有人在看着南域，看着东洲，若有强大的气息，都会第一时间除去，我不得不压制修为。”无常指着林玉道：“和你身上的一股气息相似，但你不可能是他们的人，这说明你身边要么有他们的人，要么有和他们有渊源的人，无论哪一个，将来你都会举步维艰。”
林玉皱眉道：“他们是谁。”
“我不能说，只要我说了，他们便知道，终有一日你自然会知晓，到时，你将面临此生最大的敌人。”
林玉不屑地轻笑摇头道：“最大的敌人？我在东洲还是个凡人的时候，东洲第一势力便是我最大的敌人，我到南域后，虫族便是我最大的敌人，东洲我花了一年，在南域六年，我也终于可以分庭抗礼，不管他是谁，不管花费多少时间，都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我的对手从始至终只有时光。”
无常摇头道：“你还是不懂，对于他们来说，东洲和南域不过是一手就能抹去的存在，以这样的敌人为敌，无异于逆天而行。”
林玉大手一挥，道：“烦死了，云里雾里听你闲扯，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些，无常，你既然是百炼魔都的城主，那百炼魔都的主你做的做不得。”
“做得也做不得。”无常微笑道。
“虫族和尸族势力庞大，繁衍速度极快，半个南域已经沦陷，南域时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已经和罗刹王、孔雀王、猴王、狐王、喰王、暗王、霓裳公主都结成了联盟，共同讨伐虫族尸族，维护南域，此次前来，就是问你百炼魔都是否愿意加入其中。”
无常摇头道：“我想问，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
林玉毫不客气地道：“若是同意，自然要与我们一同对抗尸族和虫族，若是不同意，它们攻击你们之时，我们若是有本事自然也会援手，但若是内部协调不了，有人不同意，或者没有空闲，自然也会放任不管。哦，还有可能怕你们沦为虫族和尸族的养料，在他们之前先一步将百炼魔都杀个干净。”
这话吓了霓裳公主一跳，林玉的态度很是淡然，似乎只是开玩笑，但她通过多日的相处，早已明白了林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来不会开玩笑，这些突然蹦出的玩笑话他都曾经想过。什么剑魔，剑修，他根本不在乎，若是真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化身成魔。
无常沉吟片刻，微笑道：“这是大势所趋，百炼魔不该拒绝，但你这话不该和我说，我在压制自己的修为，压制自己的存在，不能卷入这样大的因果当中，若是逼不得已出手，一切就会发生意想不到地改变。百炼魔都现在做主的是宋道昌，你问他就好，瘟诏已经死了，但没关系，温心会被推荐为新的剑魔副城主，你可以和她商量。”
无常说完，再次漂浮在空中，落在两把长剑的中央。
半边魔气涌动，半边神圣无比，道魔双修，正邪双行，这是他的路。
林玉眉心颤动，两朵莲花浮现，无常面色微变，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剑气将莲花阻挡在外，他站另一边皱眉凝望，“这么大的因果竟然落在了你身上，看来尸浣必定和你难解难分，加上虫王搅局……”无常摇头道：“我仿佛看到了你身上厚厚的枷锁，重重的因果锁链。”
因果，因果，又是因果，林玉不禁恼火道：“你口口声声因果，我若抛下一切，这些因果会拿我怎么办？能拿我怎么办？”
无常笑道：“你可以试试，因果是无形的锁链，你若不解决这因果会发现连回东洲的大门都找不到，就算仗着自己的气运修为强行回去，南域的祸患也会沿着因果染到东洲。善恶到头终有报，有的是善报，有的是业报，你以为这是一句空话不成？要么积善行德引导业报，要么一条路走到黑，魔气滔天，依仗修为强行改变善恶结局，否则，一切都是定数。”
光芒闪烁之间，无常缓缓消失不见。
四周空无一物，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林玉闭上眼睛，额头神眼放出光芒，在这片空间之中，他看到了一道剑痕。
没错，就是一道剑痕，似乎是直接斩在了时间和空间之上，开辟出了新的地方，无常大概就在那里。
他虽然看的到，但却摸不到，那是更加玄妙的地方，隔绝一切，比神言打开的虚神遁还要深厚。
邪气落在林玉的肩头，化为一个半寸大小的人影，王氤氲沮丧地坐在林玉的肩膀，道：“我原来以为自己是南域最强的人，但现在觉得，自己弱小的和蚂蚁一样。”
林玉苦笑道：“谁知道会有这样的可怕家伙，你能看出他的高低吗？”
王氤氲摇头道：“不能，但能参悟因果的最少都是七十级，他的好像不止如此，恐怕已经接近了八十级。林玉，我好难过。”
林玉伸手点了点她的头顶，王氤氲化为黑色的邪气消失不见。
霓裳公主走过来搂着林玉的胳膊道：“我原以为修为越高，越是无敌，越是可以一手遮天，但看他躲藏在此，我怎么有一种，修为越高，越是寸步难行的感觉。”
“老一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几个知道什么吗。”
四道残魂浮现，面面相觑，麒麟叹息道：“等你到了那一天自然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没有用。”
又是这一句，从林玉刚开始修炼不到十级的时候麒麟就这么说，如今他已经踏入五十级成为剑王，更是生出三块剑骨，连五十级的剑魔都不是他的对手，可麒麟还是这句话。
五十级，往后还有五十级，举步维艰，步步难行。
林玉不禁叹息，“修行路长，我已经够快了，但这路，恐怕还要走上不少年头。”
霓裳公主巧笑嫣然地道：“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