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言两泪
“兽剑术·虎咬！”
林玉扬剑一劈，剑气从紫麟剑上涌出，化为一颗虎首，重重地将虎瞠剑咬住，苏子虎大吃一惊，用力拉扯，却怎么也抽不出剑来，林玉抬起左手在苏子虎握剑之手上用力一砸，苏子虎吃痛，手掌一松，林玉抬脚猛踹，又用力一拉，紫麟剑上的猛虎咬着虎瞠剑被他一同收入手中，而苏子虎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场面安静了下来，苏子虎怔了怔，眼睛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瞪着林玉道：“我输了！”
林玉一阵好笑，他还和小时候一样，打输了也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不服输的样子倒真应了他的名字，林玉笑着将虎瞠剑丢给他，伸出手，苏子虎收起长剑，瞪了他一眼，怒道：“我腿又没断，用不着。”
他说的不卑不亢，眼睛却通红一片，但又咬着牙使劲儿磨，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一肚子的不甘心，林玉叹息一声，认认真真地道：“你放心，我对你姐是真心的，我保证再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真的？”
“真的。”
身后传来声音，林玉回过头，浑身一僵。苏晴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正巧笑嫣然地望着他，清风轻轻拨动着她耳边的青丝，她浅浅地笑着，笑着笑着，忽然抬起手，拭了拭眼角的晶莹。
林玉走上前去，伸手擦她的眼泪。
“真的。”
一句话，两个人都哭了。
……
五年没见，苏晴又漂亮了，但在林玉心中其实没什么变化，原来她是天下第一漂亮，现在还是天下第一漂亮。两人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林玉打量着苏晴的闺房，相比于以前，房子简陋了许多，白玉床也变成掉漆的木床，床边的翠兰株帘也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喇叭花，苏晴手巧，绕着窗户拉了一根细线，花藤就顺着细线趴到窗顶，再从另一头落下，将整个窗子都围了起来。她还是那样，手巧心美，再简单的东西都能变得灵气非凡。
“你醒剑了。”
苏晴轻声问道，手伸到一半似乎又有些怯懦，林玉伸手将她的葇荑抓紧，“嗯，昨天刚醒，但不是之前的剑，品阶要低一些。”
“你能来到这里，那石料厂的监工……”
“杀了一个，伤了一个，几年没拿剑，有些抓不稳了，连个监工一剑都砍不死。”
林玉有些沮丧，苏晴微红着脸，与他五指相扣，柔声道：“那今天来……”
林玉紧紧抓着她的手道：“就是想来看你，实在想你，想了五年，始终拿不出勇气，有了剑，我就能保护你了，也敢见你了。”
苏晴低垂着头，轻轻啜泣，林玉伸手逝去她的眼泪，手掌拂过俏脸，却是一颤，苏晴半张脸有些肿胀，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我……可能要走了……”
林玉浑身一震，旋即立刻微笑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马上要醒剑了，这是好事，当年你醒剑的时候，师父说你的剑魂古怪，和寻常人不同，在体内温养时间越久，出世品阶就越高，于是折损修为，将九品剑魂重新种在你的体内，如今过去了十一年，你的剑魂终于压不住了？是什么品阶的，地品还是天品。”
苏晴白了林玉一眼，嘟着小嘴道：“天品剑魂整个五洲都没有几个，不是在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月的老妖怪身上，就是在那些含着神珠，享受神泽的仙子仙女身上，哪里会出现在我身上，难道你觉得我是老妖怪？”
“你是仙女。”林玉咧嘴笑道。
苏晴俏脸通红，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应该是地品，不能比你差。”
“你说要走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在吴家当下人，偷听到明天会有白雨宗的人前来收徒，我有把握。”
感受到林玉身躯一僵，苏晴急忙解释道：“我知道白雨宗这些年在打压我们两家，但现在林苏两家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墙倒众人推，吴家周家都在看我们笑话，你虽然觉醒了剑魂，但只靠你一个人着实太难，我不是要和你的仇人为敌，就是想帮你，上次没能帮你，这么多年我总觉得自己没脸见你，心里难受，这次总算有了机会，运气好了最起码可以解除两家的封印，但你要不愿意，我就不在他们面前醒剑。”
说到后来，苏晴的脸都快埋进胸口了，林玉笑道：“老母鸡打盹儿就是这个样子。”
苏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了林玉一眼，狠狠掐了他一下，疼得林玉倒吸一口凉气。
“讨厌死了。”
林玉笑道：“当年云渺剑宗一夜被灭，古洲势力虽然出了大头，但宗门也就算了，连各处暗道分部都全部被斩草除根，要说没有四大宗的参与，打死我也不信。这么多年过去，四大宗的打压也逐渐放松了，白雨宗最先收手，也曾暗中出手为云渺剑宗留下了小宗主，我觉得他们应该关系不大。你想加入就加入吧，你说得对，苏林两家……现在的我，扛不住的。”
“迟早会还会担起来的，别灰心。”
“嗯。”
“白雨宗的宗门在玄武山附近的一座白雨山上，山虽小，却汇集八方灵气，是个修行的好地方，等我强大一些，我就去找你，”
“嗯。”
“这次杀了王监工，吴家迟早会知道，苏林两家怕也会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而受牵连，本来想着过来见你，顺便商量如何应对，但你若真能加入白雨宗，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只要能够保住苏林两家，吴家周家我自然有办法对付。说来可笑，这么多年玩儿剑，动手的本事掉了一大半，动脑子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想到不少妙计，正好拿这两家试试手。”
“嗯。”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不想听这些。”
林玉偷偷看去，苏晴缓缓靠在他的肩膀上，俏脸微红，却没有退缩。
“五年了……让我多靠一会儿。”
“晴儿。”
“嗯。”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