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鄙视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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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公正？不见得吧？”
大家的目光扫视的意味深长，有人端着，也有人咽不下这口气。
西装革履的其中一位瞥了一眼牧也，阴阳怪气得都不顾形象了。
他的颜值比属于中上，有70分，如果好好化妆，用心搭配的话，能有80分。
在普通人的审美中属于小帅哥一名。
他背后的团队都打造好了天才帅哥导演的人设了。
颜值和才华并重就是他吸粉丝的手段。
他为什么一登场就穿正装？
因为比对下来，他穿这身最好看！
还能顺便凹一下贵公子的人设。
他的原计划是，普普通通的参加综艺之后，在同行衬托之下，“不经意”被“路人”发现颜值出众。
他自己则是会在粉丝吹捧后。
走眼里只有作品的“不知己帅”的路线。
如今，有牧也在，他若是再营销这样的人设，那就是一个笑话。
幸好计划没实行，算不上打脸，可……钱全部打了水漂了。
想想那一大笔钱，再想想一条坦途大道被堵死……
真不怪他呕到不顾形象。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可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那个意思。
才华尚不可见，可以颜值优势太明显了。
牧也随意的笑了笑，面上对于这种针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实际上心情却不错。
很好，这个竞争对手可以排除了。
这个节目毕竟史无前例，又是对新人有利的模式。
所以第一期节目，都是新人和半新人。
不过新人不代表小白。
牧也也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连综艺节目基本套路都不明白？
没做过综艺，也没看过综艺吗？
有对抗性质的综艺节目，怎么可能放任一家独大？
若是有嘉宾有过大的初期优势。
那么势必节目组会进行削弱。
所谓的抽签，绝对是有动手脚的。
不仅仅是为了节目平衡。
看选手头疼，看热门帅哥选手头疼，那是多大的爆点？
节目组会错过才怪。
牧也在心底吐槽，那边的关导也是无语。
算了，林子大了，什么智商的有。
“利用自身资源是被允许的，比如说周选手，您的家境，是牧选手完全比不了的。您在金钱上有很大的优势。当然，我们节目对外来资金注入有严格的要求。具体可以看规则通知。”
不能直言他们会下手坑选手。
但是能顺便把另一条补丁拿出来。
“规则通知已经发到各位的手上了，现在请大家回到各自的休息室，您们的助理会把抽签结果告诉你们。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
是十位跟拍摄影师走到了十位参赛者身后。
手上拿着的不再是21世纪的摄像机，而是一个个如同操作杆一样的东西。
面前更是竖着五六个虚拟光屏。
在他们的操作之下，一个个如同金色飞贼一样的球形摄像头绕在了参赛者们的身边、
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卫星。
360度无死角。
每个参赛者在这样的全面镜头之下分开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可以想象，这样的画面，在a幕势必会在每个人那里配上凝重严肃的bgm。
搭配诸位忐忑的面部表情食用很能激起观众们的好奇心。
牧也不紧不慢的打开休息室的大门。
当室内的灯光慢慢沿着门缝透在他的脸上。
明明是个简单的开门，明明没有任何特效。
却开出了穿越时空的效果。
原本淡漠平静的神情，却在刹那间柔和下来的微表情。
仿佛这门开得，开出了稀世珍宝。
摄影师看着手中随意拍下，连滤镜都没加一个却直接呈现偶像剧效果画面也是无语。
自己真的是在拍导演综艺？
而不是《星光哥哥》《加油少年》《我的王子殿下》？
“牧哥！”
牧也开个门开得宛若开宝箱。
宝箱内跳出来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王子。
走在后面操控镜头的摄影师，立刻分了个摄像机给图瑜一个大大的特写。
内心竖起了五六个感叹号。
这第十组简直要逆天啊。
这难道……当导演是什么明星出道的新花样？
“牧哥……”图瑜眼泪汪汪的举着信封。“我没敢拆。”
帅气英俊的小王子变成了可怜巴巴做错事情的大金毛。
“拆吧，节目组说，由助理抽签的时候我已经料到这一点了。”
牧也一脸苦笑，伴随着悠长的叹气。
短短两句话，就带出了一种“故事”感。
牧也潇洒的坐下，示意图瑜认命。
“我，我，我已经洗手了。”金毛还想挣扎一下。
“上次你洗手、熏香、护肤、摸佛像，全套流程走完……三百连抽，连个ssr都没有。”
两个帅哥相视无语，画面很美，内容很好笑。
摄影师也是惊叹好好给了图瑜一个长镜头。
这得非成什么样。
关导的目光也被这一对吸引了。
不仅仅颜值出众，整活也不错。
这一段自然而然的对话下来，无论他们这组开了什么结果，都有节目效果。
太差就是立住了非酋人设。
但凡普通或者很好，那就是逆天改命，锦鲤附体。
“那我……开了？”
图瑜一咬牙，雅致的信封被暴力拆解。
“别紧张不至于太糟糕的，无论资源点怎么分配，我们都做好各种预案了，不是吗啊？其实我更喜欢极端一点，这样才有挑战。”
“牧哥……我看不仅仅是我，你也有乌鸦嘴的潜质。”
图瑜悲催的把信件转过来。
这一刻他的悲伤是真的。
第十组。
参赛者：牧也，助理：图瑜。
第一轮资源：嘉宾：10，资金：0，场地0，道具0，人员0……
一共十点资源点，全部点在了嘉宾身上，其他的资源一毛钱没有。
牧也：节目组真狠。
节目组工作人员：总导演真狠。
“牧哥，往好处想，十点的明星资源，满级了。我们能拉一个团队过来。”
然后就……让大家一起比赛。
明星对抗赛，大家都爱看。
比赛游戏可以简单点啊，没有道具的话……直接打架？
“咦？听起来很有噱头。难道我也有当综艺导演的天赋？”
牧也：……
要那么多人干嘛？抢你风头吗？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一次比赛，我不重要，你才最重要。
重点是捧你！！
被牧也白了一眼，虽然领会错误，但是图瑜也反应过来了。
招一群明星来打架是个馊主意。
于是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赞助资源这一条上了。
匆忙开始翻找条约。
正如关导说的，想要靠自身的实力找场外援助。
无论是钱还是场地、都是有严苛要求的。
“不能有直系亲属关系，必须有正当投资理由，一方人马只能资助一次……不能超过资源点的10……”图瑜一脸懵逼的问出了一个小学生的问题。“010等于多少。”
无论一个资源点能兑换多少资源。
他们这边一串0呢。
“你们太过分了！这对我们不公平，其他选手至少能拉10~100万左右的金钱赞助。我们就一毛钱没有吗？！没钱的话，场地、道具、服装、化妆都没有吗？”
图瑜发出了整个节目组第一声抗议的不满。
摄影师做了一个不管我的事的手势。
继续拍。
幕后的关导哈哈大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笑过之后，看着依旧深思的牧也又亮起了问号。
这个人……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能用免费用的，只有这个空作间。大概三十多平米。还有一个免费的摄影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摄影师：额……的确，他也是免费资源。
一个小巧的机器人缓缓悠悠的过来。
桶形的身体天然就带着萌性。
走到牧也身边后，从肚子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电子屏。
让牧也用抽到的点数兑换资源。
当然，他们就只剩下嘉宾能选择了。
摄影师鸡贼的指挥好几个摄像头飞过去。
重点给了电子屏角落，一个不大，却十分显眼的红色按钮进行特写。
【剧本求助】
综艺节目的核心创作，是不可能简简单单，一蹴而就的。
想象中导演一挥手，从者如云，资金演员到位，然后开拍。
那都是电视剧。
事实上，一个综艺节目的诞生相当复杂。
牧也穿越之前。
它的诞生，有可能是导演灵感乍现，写出项目计划，递交上去，上头批准。
也有可能是领导一拍脑袋，专业项目编剧策划进行设计，然后找导演来拍。
更有可能的是，直接买了成功综艺的ip，然后根据国情进行修正翻拍。
穿越之后，科技更加发达的未来世界。
很多职能和职称都已经有了变动和融合。
社会追求更全面多能的人才，你就得去学。
比如导演和编剧这两个工种就越来越融合兼并了。
若是资源不够，你还得兼职，摄像，灯光，化妆，甚至嘉宾本人。
多少都得学点，会点，不然不好找工作。
同时的，个人能力再强，在遇到瓶颈的时候。
集体的智慧和额外的帮助就是破局的关键了。
这个十分显眼的求助按钮，就是节目组为选手开的方便之门以及陷阱。
它的存在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同样的，它也是个巨大的扣分点。
遇到困难一上来就求助，会扣分。
但是当你的确需要帮助，却死撑着不求援的时候，也会被扣分。
这是个考察导演综合能力的综艺节目。
身为导演，及时的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品，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向素质。
没有谁有时间等你十年磨一剑的。
牧也和图瑜因为颜值遭遇了导演组红果果的区别对待。
但是其他人也不都是一帆风顺的。
所有人都面临了各种程度不同的困难和陷阱。
缺资金的，缺演员的，缺技术的，缺场地……
总导演摸着下巴看着众人的表现，相当满意。
通知场记把这个镜头重点标注。
“和设想得一样，到时候十个人面对诱惑时候的纠结表情，来个合镜。”
十宫格走起。
“牧也和周齐深……”这两位表情淡定，不太苦恼。
“bgm一放，其他人一衬托，看得人都会被暗示大家遭遇了一样的困难。”
关导看着旁边年轻的助理。
叹口气，蠢是蠢了点，可谁让是自家亲戚呢。
“而且你以为他们傻吗？”
说得是那些抓耳挠腮的参赛者。
只有显得题目很难，才能显得最后完成题目的他们很牛逼。
无论难不难，此刻的表情都应该是愁眉苦脸。
“周齐深是唯一个恰当好处，并且素材对味的，他没笑出来已经是用力克制了。至于牧也……”
关导看着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卡了一下。
他并不了解这孩子。
国艺推荐来的人，再加上这两人的脸的确是爆点，他才收的。
就目前的来看，两人的表现很对得起国艺的推荐。
镜头感好到能撑得起大屏幕。
可在细节上，这两人却不按照常规走。
没错，这次过分抽签的确是暗中安排的。
怎么了？不折腾嘉宾的导演还是综艺导演吗？
他们自己也是综艺导演又如何？
观众们只有高兴。
现在，他们同时也是节目嘉宾，是参赛者。
他才是这个节目的king。
关行刚刚在内心发表了豪言壮语。
就发现，第十组原本仅仅是细节上有点脱离套路，熟稔的不像新人。
现在直接玩大的了。
只见牧也根本没接过数据光板，那些嘉宾选项和补充条款，看都没看。
“10点兑换点，换一位明星嘉宾，就要一位。”
这个选择直接震慑了真摄制组。
乱飞的摄像头，清晰的把跟拍的摄像小哥惊讶的表情都拍进去了。
十点，所有资源加起来才十点。
只兑换一个明星？
那明星得是什么咖位？！
听着就好让人激动啊。
“牧哥！我们能兑换到邵影帝吗？！”
图瑜直接蹦了起来。
眼里闪烁着追星者快乐的光芒
他想走这条路最初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和偶像同框。
万万没想到，这还没出道，梦想就能实现了？！
牧也：…………
牧也看了一眼摄像小哥。
扎心的欲言又止直接通过镜头戳到了总导演心上。
别想了，无论十点满级资源代表什么。
邵影帝是不会屈尊降贵来这种小咖节目的。
除非他们这个节目是恋爱真人秀，里面某个素人or十八线是影帝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或者是隐婚多年的妻子。
被牧也这眼神扎心扎得贼痛得总导演更痛苦的发现。
牧也的眼神搭配他的表情。
很有笑点。
关导的节操立刻扔了，这镜头得留。
“邵影帝正在拍《易门人》，你忘记了？”牧也委婉的安抚好友，你的影帝在你日后的星途之路上必会相遇。
“我觉得si，jjkou，孙人人，都有可能。”
图瑜一脸迷茫：他们是谁？
关导的助理侄子也一脸迷茫：他们是谁？
手忙脚乱的查资料。
哦，当红爱豆，人气还行啊。
随后马上一脸兴奋的告诉自己叔叔。
“这些我们能请来。”
感说完就被旁边的副导演一把抓住拉倒一边。
再不拉开，你就把你亲叔叔给气死了喂。
你就没看出那个叫牧也的在打脸和鄙视节目组吗？
现在的娱乐圈最不值钱的是什么？
是爱豆。
准确的说是那些，精致流水线上出来，还没什么代表作品的爱豆。
长得好看，能唱会跳。
这种人在未来是最不值钱的。
他们被资本绑架着消费自己的青春，消费粉丝的热情。
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太容易被去取代，可就是太容易被取代，让他们连沉淀自己去学习的时间和机会都不敢有。
别看那些粉丝前一秒还在为giegie哐哐撞大墙。
下一秒他们就能爱上别的giegie义无反顾。
同时对两位数以上的“真爱”至死不渝。
一个考试季就能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当红？
能不能红过这一年都难说。
想要真正从爱豆这条路脱颖而出，太难了。
以前难，现在的难度更是几何倍的。
让关导心塞的是，他似乎被将军了。
虽然牧也把十点都砸在一个人身上让很很惊讶。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毕竟这是自己准备的陷阱。
但是，他准备的人选。
就档次来说，也没比牧也说出来的这三个当红爱豆好多少。
毕竟，当红的爱豆，现阶段的人气是绝对高的。
加上刚刚牧也肯定节目组请不到邵影帝的那一幕。
明明镜头里，牧也还在“苦恼”，还在为节目“发愁”。
可一切一切的画面，就像是一组挂着“鄙视”灯牌的组合暴击拳。
重击对象，就是整个节目组。
关行更是直接有一种胸口被噎住，不上不下，不能呼吸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