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性在己24
杀人偿命
江锦市上圈某某豪门的公子哥爆出滥/交丑闻
富n代背后见不得光的二三事
做人不能太随心所欲
医院床位永远不够
……
往后几日，整个网络世界就像百花争艳，各种舆论炸开，网民一口瓜没吃完另一口瓜就被迫不及待地递到他们跟前。
五个月后。
来来往往的市民们从时代大广场上仰望对面大厦外墙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半年来市民备受瞩目的刑事案件。五个月前关于在网络上被曝光的未成年少爷们虐杀无辜者的视频，后续警方更是找到了其他人证物证，于今日终于由江锦市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对三名犯罪嫌疑人受审。
公审前，已有大批群众通过网络进行舆论导向，希望法院直接对其宣判死刑。又因为有两名嫌犯依旧在逃并挟持着一名无辜人质，国民的情绪更加激动愤慨，那股满腔热血的爱国情怀就这么凸显出来。他们气愤填膺，秉着不能让畜生逍遥法外的原则而声势浩大，一度让案件高曝光到大众视野，使其关注度居高不下。
早早被关押的杨天宇三人，由于已经不明原因地昏迷三个多月未醒，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最终，各项罪叠加起来，即刻起他们被判无期徒刑——就算昏迷不醒也要躺着进为他们特别安排的牢房。
近半年来，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国各地，陆陆续续发生人突然昏迷的病例，检查后身体无恙，但无论怎样触碰呼喊和医治患者，都无法使其回应或者清醒。时至今日，该项病症的特殊患者人数已然增长到一个可以使世人高度警觉的程度。从就医的患者中统计，发现里面包含各行各业，目前发现年龄最低遭病的为十三岁的一名国外少年，年龄最高的是一名九十三岁的本国老头子（老人虽高龄但各项身体机能尚可除却小病小痛并无大病）。种种病例表面，发病不分时节不分种族，患者的年龄跨度极大，且病因至今尚未明朗，毫无规律可寻。
怪病爆发之后，各地医疗机构忙中有序地收治此类病患。即使每个患者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之后，都确诊身体并无损坏医生批准出院，但病床依旧紧缺，因为出院的人数远不及每日新进的人数。
广场的一处供行人休憩的木质长椅上，坐着举止亲昵的一男一女，男俊女俏，看上去极其登对，因为颜值过高，吸引了好几批路人频频偷瞄。
女人看似脾气不好，眼神不善地望着男人，似笑非笑地说：“离末，那是我的奶茶，喝过了。”
男人即是离末，他那双大而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永生，显得无辜而又顾盼生姿。他说：“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一直这样相处吗，不分彼此，和谐美好。”
永生却腹诽：那是我愿意的吗？要不是形势逼人，我能屈尊降格到如此地步？
永生早在和顾陌相处那些年里，就已经摸清这位反派的性子。因为与世格格不入，为人办事（至少在和她相处）这方面只懂得生搬硬套，很多时候，离末这个所谓反派，清纯空白地比世人要可爱多了。所以，离末像极蹒跚学步的婴孩，只要不触及她的容忍限度，也便听之任之。
当然，乐意纵容是一回事，禁不住要怼回去是另外一回事。永生的兴趣爱好不可被剥夺，话里占上风最好，占不到便宜也无妨，无伤大雅，权当培养培养感情。
“你这样说倒也挺对，但你能不能不要只喝两口又还给我！”永生说完，真的是懒得理会他，拿起搁在一旁尚未开封的奶茶，慢条斯理地撕开吸管外衣，戳开口子，心满意足地‘宠幸新欢’。
离末：……
手上仅剩半杯的奶茶顿时不香了。
“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毕竟咱们的相处模式就这样，你把它喝完，否则……”否则什么，永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意味较重。
“我们不该相濡以沫吗？”离末侧目，笑说。
永生又吸了一口奶茶，把和着奶茶一同进入嘴里的珍珠细嚼慢咽完，随后才道。
“乖，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你把奶茶喝完，我再教你它的正确打开方式。”她伸出另一只手搭上离末握着奶茶的手，看似亲昵实则使重力，不容他拒绝地把奶茶推过去，吸管口挨上那张浅色又不失美感的唇瓣。
离末没再反驳，暂时安静嗦奶茶。
永生打心底里生出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离末，你想要毁掉这些小世界，也许是有人利用你的能力。我也想明白了，昨儿个位面的天道又跑过来找我聊天。它说：‘我说怎么小世界古古怪怪，事儿这么多，原来啊，有个坏东西一直在暗处搞破坏，本来这里已经自成一套生存体系，可偏偏让那坏东西钻了漏洞，又把世界和一本烂俗小说融合起来。我居然毫无所觉，要不是因为得了你的力量，我得以突飞猛进高于那坏家伙，恐怕到世界毁灭也察觉不出坏东西的存在。’
我问它可是揪出作乱者了，它却说没有。又和我说那个东西隐藏极深，它也是追了许久线索才得到这些信息，然后，顺便把完整的剧情传给我的系统了。
哼，在一个位面，居民们再厉害，也强不过天道，可是很稀奇，有另外的未知的东西高于天道存在。只是，我能觉出天道没有撒谎。”永生说。
“你怀疑天道欺骗你，还是对这些位面有了新的理解？”离末问她。
“我一开始就不信任这里的一切，不管是在位面里还是位面之外。我们做个假设，把这些位面比喻成生重病的人，他们病入膏肓，且这病具有极大的传染性。你的到来，是把他们绞杀，也是用暴力斩断病体，间接地拯救其他未被感染的小世界。而我，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偏生以我能力却能让这些位面起死回生。我所想的，其实是天道自导自演，不，非要严格来说，该是生出了双重道格。它们彼此不知道另一重道的存在，一个守护一个毁灭，最终，世界会因为双方相斗而千疮百孔，造成无可挽回之势。我早就说了，这些世界就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令人费解。”
最突出的就是自相矛盾，又要放任恶的生成，又要去修复。
永生停顿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须臾，她又说道：“离末，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个小世界，我所寄居的那具躯壳的主人，因为突然觉醒意识而不断抗拒既定的命运。一个土著居民，是谁让她挣脱书中束缚，除了天道本身，又有谁能在它眼皮子底下作祟。我的系统告诉过我，初生位面若是由小说衍生，必定要走完书中剧情才能成功生成完整的小世界。明颜有了世界之外的自我意识，她的不配合会让剧情乱套，不妨把我的假设套进去，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想要守护的道希望明颜回归正轨，想要毁灭的道则是促使明颜觉醒意识的真凶，一个想要世界发展顺利，一个想要剧情崩塌世界自毁。永生又想到，包括后面她所经历的修真界和程锦那个世界，崩坏的小说和焉坏的主角都很能说明问题。
“也许你的假设没错，毕竟，无穷尽界那些人，藏藏掖掖，可真不像是好东西。”离末笑说，“你没被他们利用，我很高兴。”
永生把已经喝空的奶茶杯放到一旁，看了眼离末那杯还有四分之一没喝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她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包小纸巾，抽出一张，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双手。
随后，又抽出一张，却是摸到了某人的唇边，认认真真给他擦拭那张并不需要她多此一举的嘴。
“有奶茶的污渍残留。”假的。
但永生神情温和，手中动作轻柔，擦了好几下才松开。她另一只手的五指依旧掐着离末的下巴不放，她说：“相濡以沫应该是这样的。”
说完，她覆上那抹柔软，细细研磨。
一直沉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444仿佛遭受雷劈：主人，相濡以沫好像不该这么字面意思，人家是有深意的词汇。
此时此刻，444很想咆哮，主人这是不是在对反派耍流氓呢？是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