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有个好去处
一看到这个情况，程梦桃是彻底傻眼了。
“小哥，你等等。这里白开水不要钱的吧？”
“白开水可以无限续杯，免费。”
“那好，我们先喝喝水，暂时还不买单。”
“行，那您慢慢喝。”
男生一走，程梦桃立马问付仲兴。
“现在怎么办啊？”
“给钱啊，总不能吃霸王餐吧？”
“可是，我的钱不够。”
“是差22块？”
“嗯。我身上只有298块。”
“也不算多嘛。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他们招聘洗碗工。要不，你留下来打一天工？”
“你疯了吧？你看我的手。”
付仲兴瞟了一眼：“太白了，血气不通畅。”
“我不是要你看这个。我的意思是，我细皮嫩肉的，根本做不来这些事。”
“万事开头难，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洗着洗着就习惯了。”
“你……见死不救是吧？”
“我要是不救你，你都投胎好几次啦。”
“哼！刚才你也有吃。如果要付款，你也要付一半。”
“此话倒是不假。还好我吃得不多，现在就可以吐出来。”
说着，付仲兴故意做出要呕吐的样子。
“能遇到你这个奇葩，真是我的‘三生有幸’！”
“多谢夸奖！”
“夸你个头啊，简直就是个无赖。”
两人一直聊天，餐厅里的服务员眼睛也一直盯着。
简直是360度无死角全覆盖，生怕他们会飞天遁地的逃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服务员们忍不住了。
“两位，晚餐时间就要到了。请问你们还要继续点餐吗？”
“不点啦。”程梦桃没给他好脸色。
“是啊，我们喝了一下午的水，实在撑不下了。”
“那你们是不是要结一下账？我们晚上的生意好，怕等下客人没地方坐。”
“小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程梦桃忽然侧头、眨眼、微笑，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表情。
“您是位大美女。”
“那你能不能替我们抹去那10的服务费啊？”
一听她的话，付仲兴差点把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我去，这色诱术都用上了。
只是，很快就被打了脸。
“我是真心想帮您。不过，我有女朋友，而且我一天的工资才几十块，实在爱莫能助。”
“切——那我们就不买单了，继续坐下去。”
“您可以继续坐。我们还有一条规矩，客人用餐时间超过五个小时，就要以每小时10块的价格，支付座位费。”
“什么？！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宰客！别以为我们不是本地人，就好欺负！”
程梦桃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点都不夸张，确实是“跳”。
“客人，您别激动。我们的规矩都是公开的，从来没有恶意宰过客。”
“表妹，冷静一点。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刚才我的提议。”
程梦桃又坐下，想了一会儿，终于放下了架子。
“小哥，你们这还招洗碗工吗？”
……
经过与餐厅经理的商量，最终，两人承包了从下午到半夜的所有洗碗任务。
当然，还可以包括一顿晚上的工作餐。
洗了多久碗，程梦桃就喋喋不休的骂了多久。
把制定餐厅规矩之人的几辈祖宗都“亲切”的问候了好几遍。
一直等到半夜3点，餐厅打烊，他们才完成任务。
算起来，洗了有几百个碗，抵消他们的饭钱，是搓搓有余。
变得身无分文的两人，从餐厅后门离开。
“我一辈子干的活，都没有今天干得多。我的手算是毁了。现在要找个宾馆好好的睡上一觉才行。”
“睡宾馆？你是又准备去替别人洗几天床单被褥？”
“那你说去哪里？我可是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了。总不能睡大街吧？”
“大街可不行，我有个好去处。”
两人沿着昏暗的巷子行走，转过一个弯后，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人在说话。
“老板说，那边出了事，要我们今晚上就赶快运点‘猪’过去。”
“什么事啊？”
“别多问，只要照办就行。”
“好，那我去准备准备。”
黑色夹克们一走，程梦桃就问：“大半夜的运猪，有这么急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还是先去睡觉的地方吧。”
“行，走起。”
付仲兴皱着眉头，又朝黑色夹克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
没走多久，两人来到了横跨长河的大桥底下。
看着桥洞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流浪汉，程梦桃傻眼了。
“你说的好去处，莫非是这里？”
“答对，你真是冰雪聪明。”
“你是个猪头吧？这里怎么睡？又脏又臭的。”
“这里空间宽敞，四处通风，还可以挡雨，难道不是好地方啊？”
“跟着你真是倒大霉。我宁愿睡大街，也不睡这里。”程梦桃气得就要走。
“行，你去睡大街吧。到时候被别人拐卖了，可别怪我。”
付仲兴的不挽留，让她没走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不走了？”
程梦桃噘着嘴、瞪着眼，没有回答。
“这就对嘛。桥洞向来是流浪汉们的聚集地，这里会有很多被丢弃的被子。”
“我等下多给你去找几床来，垫在一起，很柔软舒服的哦。”
“我相信，你一定会睡个美好的觉。”
……
凌晨时分，天微微亮，东方现出了一点点鱼肚白。
付仲兴听到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一下睁开了眼。
他平时的睡眠很浅，而且只有10分钟的睡觉时间，一天都能精神抖擞。
是一个典型的精神小伙。
透过微弱的光，他看到一伙穿黑色夹克的人，正偷偷摸摸的在流浪汉中间走动。
每到一个流浪汉身边，就会有人拿出一块手帕弯下腰，做一些动作。
哼！果然是有问题。
这时，程梦桃醒来了。
“付仲兴，你不睡觉，在干什么啊？”
“嘘——”付仲兴连忙向她示意：“小声点。”
“干嘛啊？我要小便。都怪白天喝水喝多了。”
“你看那边，眼熟吗？”
“啊！穿黑色夹克的人？”程梦桃自己捂住了嘴巴，“他们不是运猪的吗？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流浪汉就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