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所谓牺牲
圣人交锋，即便是不见刀兵的言语交锋，也不是下方的众多大神通者、众星君、以及其他各方强者能参与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由圣人裁定最终的结果。
在元始天尊看向孙悟空时，众多目光也汇聚而至。
“实力！”孙悟空心中藏着一团火，从来都是他找寻罪证，给别人定罪，现在他却成了要被审判的一方。
虽然六圣都是化身降临，但他们的实力显然是在一个更高的层次。
所以他没有实力反抗，他的命运被摆到众人面前，接受圣人的审判。
生死、镇压、自由……前途未定。
“孙悟空可以不死。”元始天尊面容冷漠的缓缓开口，“但今日反天一事，首恶当诛！”
首恶？
各方强者面色一变，又都看向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逆天行事，当永坠轮回。”元始天尊继续道，“此为天道之言，不容置疑！”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那件玉碟法宝，泛着神光的玉碟，浮现出些许玄妙的波纹。
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女娲娘娘，还有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皆是面色微变。
孙悟空沉默，他忽然意识到，这恐怕才是元始天尊现身的真正目的！
金灵圣母今日能反天，待日后筹谋一番，当然还能掀起二次反天之战。
有这次失败的经历，下次说不定就成了！
再看看其他五位圣人，都没有开口的打算，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这些截教大神通者，也在沉默，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师尊！”孙悟空无法沉默，眼含凶芒的质问：“为何要放弃，为何要牺牲自己的弟子？”
头花发白的通天教主神色有些复杂，依旧沉默不言。
“小师弟，不必如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金灵圣母却是很洒脱的笑着，“况且，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自己的选择，解脱……牺牲！
孙悟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很早之前的一次模拟中，金灵圣母曾说过：做这种事岂能没有牺牲。
当时他以为金灵圣母把他当明子，就是要牺牲他，因为明子也可以看作是弃子。
现在看来，金灵圣母所谓的牺牲，其实是要牺牲她自己！
她早就料到，如果今日这一战败了，天道绝不会容她再活下去。
“我这一生，自认对得起任何人，却唯独对不起你这个小师弟。”金灵圣母又认真的对孙悟空行了一个大礼，“我未经你同意，就让你做了棋子，此为大过，希望师弟能够谅解。”
“老孙从未有怪罪之心。”孙悟空摇头，心中藏着的一团火烧的越发旺盛。
“那我就不用带着愧疚离去了。”金灵圣母轻轻一笑，又看向众多截教门人，笑道：“众位，都好好的。”
“二师姐……”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还有其他众多截教门人，都是不舍和愤怒。
“师尊保重，弟子走了。”金灵圣母最后对通天教主行了一礼。
说完，她的身体、魂魄便开始消散，脸上却依旧带着淡然的笑容。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抹悲痛，周身有杀意隐隐升腾，顿时天地风云变幻，九天神雷滚滚。
但最后他还是收起了这份杀意，因为事情远未结束。
太上老君、女娲娘娘都是轻叹，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则是轻轻摇头。
“师姐……”孙悟空心中藏着的那团火变成了悲痛和愤怒。
在无数次的模拟人生中，金灵圣母曾多次出手救他，让他感觉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与命运定数抗争。
上次他杀了伯邑考和赤精子，在灵霄宝殿与南极仙翁交锋时，也是金灵圣母出面为他解围。
虽然金灵圣母未经他同意，就让他做了那颗明子，但实际上他早已原谅了这位师姐。
哗！
随着金灵圣母的消散，周天星斗大阵也散去了。
河图洛书失去了光泽，静静的飘在空中，被女娲娘娘收回。
这片虚空也变得格外压抑，众多截教门人皆是带着悲愤，怒视着上方的元始天尊，怒视着天。
“唉。”后土轻叹一声，将金灵圣母的一点真灵收入轮回盘内。
天道定下的永坠轮回，没人能够反抗。
“金蝉子，擅行逆天之事，吞天地本源，伤及天地根本，当坠入轮回。”元始天尊又漠然道，“此为天道之言，不容置疑！”
“元始！”孙悟空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冲天而起，当即要抡起金箍棒砸出去。
“猴儿，莫要冲动。”女娲娘娘抬手打出一道霞光，将孙悟空定在原地。
元始天尊眼中明显闪过些许可惜的神色，又继续道：“魔罗无天，擅行逆天之事，当囚禁黑暗之渊。”
“嗬嗬……圣人？原来也是傀儡罢了。”无天佛祖低笑着，满是讥讽。
“轮回？”金蝉子双手合掌，一个眼睛是慈悲祥和、一个是凶残嗜杀。
随后，两人一个被囚入了黑暗之渊，一个被打入了轮回。
元始天尊没有继续给更多人定罪，他漠然的看着一切，“自开天辟地以来，此界便以天道为尊，
没有天道，就没有最后的三界净土，望诸位顺天而行，感念天之恩德！”
说完，他就转身穿过星云般的天地本源，到了苍穹之上，离开了三界。
苍穹之下，依旧是一片沉寂。
“释迦，你做的不错，我没看错你。”接引笑道。
“接下来的路就顺了，可不能懈怠，要好好做。”准提也笑着说。
如来佛祖单手立掌，沉默不言，只是轻轻点头。
“三位道兄，再会。”接引和准提又向太上、通天、女娲说了一声，便消失在虚空中。
如来佛祖也行了一礼，带着观音菩萨和身在天庭的一些僧人，往西方而去。
“勾心斗角，阴谋算计，还不如回去炼丹、炼器。”太上老君摇摇头，回了离恨天兜率宫。
“道兄，这里就交给你了。”女娲娘娘看着通天教主，“你是悟空的师尊，还是你来与他解释这一切吧。”
“好。”通天教主沉声点头。
女娲娘娘最后又看了一眼被禁锢的孙悟空，轻叹一声，也离开了。
只剩下通天教主，还在看着下方的众多强者，其中大半都是他的门人弟子。
他知道，自己又经历了一次失败，而且这次的失败不是他一个人的，也不仅仅是截教的失败。
但他们并没有完全失败，孙悟空还活着，也没有被镇压，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公明，领众弟子回去吧。”通天教主沉声道。
赵公明沉着脸，行了一礼，与众多截教门人一起离开了。
后土也带着地府的部众，往下界而去。
青华大帝、真武大帝、云中子，还有远古龙族的龙皇敖方、龙皇子敖无名，同样各自散去。
虚空中，只剩下两道身影。
“我知你疑惑，还是回山再说吧。”通天教主轻叹一声，带着被禁锢的孙悟空，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幽静的道宫内，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孙悟空已经冷静下来，但心中的那团火却没有半分平息。
【你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大闹天宫，积累了足够多的变数，获得一次重开人生的机会】
【是否重开人生，体验新的旅程】
人生模拟器的这道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但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情理会。
他心中被各种疑惑填满，眼睛盯着盘坐在对面的师尊。
“此处为心力世界。”通天教主轻声道，“虽然不大，但胜在不为天道所察，你有什么问题，可畅所欲言。”
“师尊为什么不出手？”孙悟空直接问。
“千年前我出手了，甚至决心重演地火水风，重开一界，结果败得比现在还惨。”通天教主叹道，“而且反天一事，并不是重开一界就能解决的问题。”
“为何要反天？”孙悟空又问。
“此事要从头说起。”通天教主认真道，“昔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分清浊二气，清气升为天、浊气沉为地，又孕育万物生灵，
这代表着后来的天地人三道，
天道掌秩序教化，地道掌众生轮回，人道掌众生智慧文明，三者应该不相上下。”
“方才反天一战，后土祖巫说地道不全，赵公明说人道太弱。”孙悟空道，“所以地道和人道出了问题？”
“出了大问题。”通天教主点点头，“女娲在补天时，洞察了一些天道对地道、人道的算计。
先是巫妖量劫，在巫妖两族大战之前，祖巫后土被天道算计，突然身融六道轮回，致使巫族实力大减。
虽然女娲让鲲鹏偷走了河图洛书，破了远古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想借此止战，
但最后还是不敌天道算计，巫妖两族依旧爆发灭世大战，强者几近死绝，妖族一落千丈，残存的巫族则是退守地府。
而这一量劫带来的后果，就是道祖以天道之名，立玄门天庭，从此洪荒以天道为尊。
此外，后土身融六道轮回，也使得地道不全，完整的地道应该是由十二祖巫共同镇守。”
“如此说来，后面的封神量劫，就是算计人道？”孙悟空眼中神光一闪。
“不错。”通天教主继续道，“巫妖两族衰败后，人族成了这方天地的主角，又沾了一个人字，自然是和人道息息相关。
封神量劫，周反商，人皇变成了人王，尊位的跌落，也使得尚未完全显化的人道，直接衰退到连地道都不如的境地，所以说人道太弱。
而且人王奉天行事，也就使得人道处在天道之下，难以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