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饭后，苏与晴一个人步行回了家。
苏与晴很郁闷，她难受的不是顾凛的态度，而是家长的饭局中有李斯斯。
她发现自己最近的喜怒哀乐全都有关于顾凛，完全被他牵动，苏与晴也不想，可是她真的陷进去了。
她越猜不透顾凛，越渴望顾凛。
————
半夜苏与晴被苏子昱电话吵醒，正当想发作的时候，却听到苏子昱说他和顾凛在医院。
“怎么回事？”苏与晴顿时清醒了大半。
“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躺在沙发上表情很痛苦，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胃疼。我看他样子不像是一般的胃疼，然后我就打了120，现在说要动手术。”
“动什么手术？严重吗？”听到要手术，苏与晴急切道。
“我也没听的太清楚，顾凛人还是清醒的，他自己签了手术通知。”
“唉，算了，给个地址，我马上来。”在电话说的再多，也是浪费时间，收到定位后，苏与晴马上起床，睡衣也不换了，随便套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人在焦急的时候总是感觉什么都再和自己作对。两台电梯一个停用，一个正停在顶楼，苏与晴按了几次都没看到电梯运行的迹象，可是她一秒钟也不想等了，拉开应急通道的门就往下跑去。
苏雨晴搞不懂，现在的红绿灯不是都实现智能化了吗？大半夜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还一路红灯。
苏与晴逐渐暴躁，停在第十个红绿灯前，忍不住拍了一把方向盘。
顾凛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动手术呢？会不会很严重？
苏与晴赶到医院时，苏子昱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等待。
“姐？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刚才问了医生，是急性胃穿孔。”
“怎么会突然胃穿孔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睡前他还没回来。”
“今晚我问他，他说他是和家里人吃饭，怎么会吃到胃穿孔？”
“等手术结束吧。”
“你通知他的家人了吗？”
“顾凛不让通知，说外公外婆都睡了就不要吵醒他们让他们担心了，所以自己签了字。”
“那他舅舅呢？”
“不知道。”
苏与晴对他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有点恼火，但也怪不得他。
苏与晴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一直在注意着时间，随着手术时间的增加，她的担心也在蔓延。
“进去多久了？”苏与晴问苏子昱。
“你到的时候刚进去半小时，之前是做各种检查。”
现在手术已经进行一个半小时，苏与晴不断在手机查询胃穿孔相关信息，度秒如年。
终于，手术进行中的提示灯灭了，苏子昱和苏与晴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术室门打开，顾凛被推了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苏与晴迎上前，看到病床上的顾凛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样子。
“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我是他姐姐。”苏与晴对医生撒了个小谎。
“患者本身就患有胃溃疡，这次胃穿孔，是因为喝酒导致的。发现的及时，问题还不算特别严重。”医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接下来需要术后住院观察，以后你们家属要好好注意他的饮食，一定要避免刺激性的食物。”
“好好好，谢谢医生，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先回病房观察。”
“医生辛苦了。”苏与晴再次对医生表示感谢，跟着顾凛的病床回了病房。
送走了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的护士小姐姐，苏与晴坐到顾凛床边。
白天还健健康康，顺利结束了乐队海选，现在却插着胃管尿管躺在病床上，苏与晴心疼极了。
“你要是困的话，先回去吧。明天是不是还有课？”苏与晴对身边不断犯困的苏子昱说，现在已经快凌晨5点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的，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那我明天再来。”
……
趴在病床边小憩的苏与晴，听到床上传来动静。
“顾凛？你醒了？感觉好点吗？”由于病房里还有其他的病人，苏与晴放低音量，轻声对顾凛说。
“姐姐？”顾凛想要尝试着起身，但马上传来“嘶”的一声抽气声，苏与晴忙把他按下。
“你好好躺着，别动了。”
“你……”顾凛的声音很虚弱，一句话分两次才说完，“怎么在里？”
“苏子昱听说你要做手术，不知道该联系谁，就把我叫来了，我让他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顾凛看到苏与晴凌乱的头发和外套里漏出的睡衣，表情略带歉意，“大半夜的，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这种话，对了，你不是在和家人吃饭吗？怎么会胃穿孔？”
“可能是喝了一点酒。”
“你知道你有胃溃疡吗？”
“知道。”
“那你还喝酒？怎么不懂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苏与晴的语气中，有责怪，更多的心疼。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大人高兴，就陪着喝了两杯。”
“高兴什么？高兴你带女朋友回去见他们吗？”苏与晴口无遮拦，不小心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她说完才意识到，可是已经收不回去了。
“嗯？什么女朋友？”顾凛对苏与晴的话一头雾水。
“没什么，你听错了。”
“姐姐，你也回去休息吧，我现在也醒了。”
“你是在赶我走吗？”苏雨晴心里有委屈，潜意识里总是带着自己的情绪解读顾凛的话。
“不是，我怕你太累。”
“我不累，你不要赶我走，你刚做完手术，我在这里陪着你到苏子昱他们下课过来，你先别说太多话了。”
“哎……谢谢你。”
“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出去上个厕所。”
苏与晴再次回到病房时，顾凛又睡着了。
苏与晴在护士的指引下，补充办理了后续住院的一切手续，顾凛得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了。
苏与晴给苏子昱发消息，让他来的时候带上顾凛的贴身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苏与晴搬了个椅子来到病房角落闭目养神。
在苏与晴的身体准备倒向不靠墙那一边时，是刚才的护士托住了她的头。苏与晴马上惊醒过来。
天亮了。
“啊谢谢，不小心睡着了。”苏与晴不好意思道。
“你们家里有没有其他人来换你？我看你在这待一晚了。”
“有的，有的，他们白天才有空。”
“行，我刚给患者检查了术后情况，还可以，他现在醒了。”
苏与晴起身，来到顾凛病床前。
“我想坐起来。”顾凛说。
苏与晴对医院的环境很陌生，就连病床升降都不懂怎么操作，还是隔壁的阿姨提醒，才找到那个摇把。
“这个高度可以吗？”
“嗯，可以了。”
“医生说你要禁食几天，水也要观察情况后才能喝”
“我知道了，谢谢。”
“伤口疼吗？”
“一点点。”
接下来两人相对无言，是隔壁的阿姨打破了沉默。
“小伙子你要珍惜哩，你女朋友为了你，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睡的。”阿姨醒的早，一早起来看到角落里憋屈的苏与晴，问了护士才知道是来陪顾凛的。
“阿姨，不是啦，我是他朋友。”苏与晴转过身说。
“哎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朋友会做到这份上？”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她。”顾凛开口了。
面对这种误会，两人都已经习惯了，以前总是一笑而过。
这次，是顾凛第一次开口否认，苏与晴听到他的话，一瞬间有点失落，低下了头。
“那你可要赶紧把她追到手哟，现在剩男那么多，一不留神好姑娘可就被抢走了！”阿姨还在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钟阿姨，别八卦啦，做检查啦！”护士适时出现，化解了当前的局面。
隔壁的钟阿姨做的是胃部肿瘤切除手术，好在胃部的肿瘤是良性的，而且发现得早，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准备就可以出院了。
……
苏子昱中午下课后带着乐队全体成员一起来探病。
“怎么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周洲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有一束花。
“小声一点点。”苏与晴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哦哦！对不起！”周洲赶紧把音量降下来。“早日康复，送你的花。”
“谢谢，我没事，就是之前忙的时候不太注意饮食伤了胃，昨天又喝了酒。”
“我说真的，顾凛，你平时能把所有人照顾好，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周洲看见顾凛虚弱的模样，忍不住担心道。
“内裤，毛巾，牙刷，沐浴露，洗面奶……都在这里了，”苏子昱和赵易扬提着一大堆东西进了病房。“应该差不多了。”
“麻烦你们了。”顾凛说。
“废话少说！”赵易扬说话还是直接。
“姐你回去吧，陪了一晚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今晚我再来。”苏与晴确实也累了。
“今晚我在这，你休息吧。”苏子昱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你行吗？”苏与晴不太放心让苏子昱陪护。
“我好歹是个男的呀，总不能你帮他擦身子吧。”
也是。
苏与晴和各位道别后，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