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被嘲讽
云星楚今天下班早，吃过饭以后，与宣心到街上逛一逛。
这里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地区，高楼林立，连常见的小摊铺也没遇到。
宣心对零食没什么想法，她更喜欢新衣服，漂亮包。云星楚跟着她在各个商场里晃悠。
商场人多，不过越到楼上，人也越少。
宣心本来到三楼就止步了，星楚望着她犹豫的步伐，直接拉着她往上走。
宣心眼睛微微发亮，像个好奇的探宝的寻宝人。
但这里的人更少，也更冷淡。服务人员脸上的微笑仿佛设计好一般，程序应对，缺乏人情味。只有在前台刷卡时，才能从服务员的眼里见到亮彩。
这是宣心所见到世界，兴奋的步伐也有所迟疑。
她拉了拉云星楚的袖子，细声道：“星楚，这儿怪冷清的，要不咱们下去。”
云星楚难得在宣助理身上看小女生的时候。明明说要离去，可眼底还是充满不舍。
额，这是口是心非的一种表现。
“你看那边橱窗里的包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当然是。”不过囊中羞涩买不起，只能看几眼解解馋。
“那就去看看，走。”
云星楚拉着宣心的手腕，带她过去，观看这道奢靡的风景线。
“这些货物摆在柜台上是给人观赏、挑选的，没有人买的话，那只能回仓库堆灰发霉了。”
“话虽如此，但……那个……”
宣心跟着星楚走到一家成衣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一个打量她们的年轻员工，扫了她全身后，肉眼可见的轻视溢了出来。也扫了云星楚身上的衣服，目光在星楚蓝色口罩上停留一瞬。
不过还是维持着她作为服务员的礼仪，笑道：“欢迎光临，两位女士。我们yps新品刚上市，很适合年轻女性作为休闲穿搭，可以来看一看。”言罢打算领着她们往那边走去。
云星楚：“不用了，我们自己看看其他的，你先去忙吧。”
“好，请客人随意。如有需要，前台一直有我们的服务人员。”服务员说完，微笑礼貌点头便离开了。转身后脸垮了下来，高跟鞋点地的声音尖锐且刺耳。
“云希，我听说做销售的眼睛都很毒辣，扫几眼就可以知道一个客人身上的服饰价位。你说，这是真的吗？”
“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是客人。”
宣心寻思着“我身上的也就算了，怎么她对星楚也不积极热情点。”
宣心现在作为云星楚的生活和工作方面的助理，比旁人还是清楚一些云星楚的经济状况。虽然不知晓具体的数额，但……很壕。
之前她也看过星楚的私服，也见到一些牌子货，价格不俗气。像现在云星楚身上穿的是……好吧，是一件普通的棉质白t，可星楚戴着的项链，耳饰，手表都是高级品牌，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
当初云星楚随意将身上的东西放在包里给她保管，她也随意地看护。后来了解到星楚的手表是uk的私人订制，花费她两三年的工资都不一定买得起，她就怂了。
服务员不会只认识服装品牌，其他的就自动忽略了吧。
如宣心所想，这服务员确实略过了云星楚身上的小饰品。
这会店里客人不算多，刚刚接待云星楚她们的服务员在前台和其他两个聊着天。
“喏，看到没，刚进来的两个，又像今早上一样的寒酸鬼。估计身上的钱加起来连一件这里最便宜的衣服也买不起。真不懂她们来这里逛什么劲儿，楼下百货超市不适合么。”服务员眼里的不屑这会儿显露无疑。
“害，来看看呗，长长见识，说出去也好吹嘘。”其中一个附和她。
剩下那个女生，耐心道：“瑞姐，不用这么苛刻。咱们服务员做好自己工作就行，没必要这么吐槽自己店的客人。”
“吐槽？这不是事实吗？再说，她们一进门我就去招待了，难不成像你一样，在里面坐着不动。”
“瑞姐，我是在里边整理报表。”
“谁知道呢？对点数据要那么长时间，指不定在偷懒。”
“你……”
中间那人充当和事佬：“行了，行了，阿瑞，小丽，这点小事何必呢。”
“门外好像有客人来了，你们两个照顾客人去。”
门外确实有两个女性进来，衣着鲜丽，包上的logo显眼。
两人相貌相似，年纪相仿。若是星楚回头便能认出来戴着墨镜的女生正是姚婉柔。
瑞姐快步上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年纪较小的女生眼里自得，说：“你好，能介绍一下yps的新款吗？”
“当然可以，那请你和你姐姐一起随我过来。”
“走吧，姐姐。”这声“姐姐”喊得颇为婉转。
姚婉柔摘下墨镜，朝女生甜笑道：“走吧，看看能入你眼的是个什么漂亮物。”
像是有其他暗含的意思，女生轻“呵”了一声跟瑞姐走了过去。
姚婉柔藏住眼底的冷意，面上依旧甜美，仿佛纯真而友善。
瑞姐在前方领着路，专业的向女生介绍新品，话里话外推荐女生尝试。
女生挑来拣去，选了个偏性感的紧身裙去试衣间。
瑞姐转向姚婉柔推荐，被拒绝后，在试衣间外假装收拾着衣服。
这女生身上试穿的可不便宜，若购物成功，这一件可以得不少提成。她可得好好守着，免得被别人捡了空子。
姚婉柔观量一圈，在云星楚身上停顿，收回目光，重新戴上墨镜。
无趣极了，伸出手指，欣赏着自己新做的艳丽美甲。
试衣间的女生穿着裙子出来，在试衣镜前转一圈。
瑞姐在旁边赞美道：“小姐，你皮肤真好，衣服锦上添花，衬得您气质更佳了。”
“是嘛。”
“姐姐，你觉得呢？”女生理着头发，问姚婉柔。
“服务员讲得不错。”
旁边的瑞姐笑得更真诚了些。
“可我看了看，好像不大适合我，还是算了。”姚倩挑剔着。
瑞姐脸上表情僵硬：“怎么会不适合呢。这裙子很挑身材的，很难有女生能穿得那么合适，可在您身上是恰到好处，仿佛量身定做。”
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姚倩。
“你真会说话，那好吧，这件我要了。”姚倩确定了一个购物单。
瑞姐成功推销一件，更热情积极了。
云星楚被宣心探宝的样子勾起了兴趣，在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前欣赏着。
衣裙像枫叶一般颜色，与星白相间，青春活力又自带股少女的娇俏，仿佛在夏日追赶着。
云星楚看服务员在不在附近，自己取下裙子，往前台处走去。
那边的姚倩见着云星楚手里提着的裙子，向旁边的瑞姐道：“那件裙子不错，你拿来我试一试。”
瑞姐为难：“那……已经在另一位小姐手里了。”
“怕什么，我只是试一试罢了。不过她如果试穿过，我可不会再买了。”
瑞姐好似难为情般走了过去，快步到星楚面前，微笑道：“您好，请问是这件衣服要结账么？”
“不是。我还……”没试穿过。
“那不好意思了，如果您没有购入此件的打算，我得取走了，那边有客人要购买。”说话间，手里已经不容拒绝地拿过裙子。
瑞姐不过假意两句，取过裙子罢了。这样的客人她也见多了，一问问了价格就含糊不清，结账更谈不上，白白浪费她的时间。
一边是身上衣服不超过300，一边是名牌傍身的有钱人，傻子才不知道选哪个。
前台两个工作人员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刚刚当和事佬的充耳不闻，小丽走到星楚面前：“您好，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宣心走到星楚边上，了解事情原委。
云星楚道：“就是看上的东西被后来的人顺走了。我过去看看，你继续选你的。”
小丽陪着宣心继续挑选合适的，云星楚到瑞姐这边来，见到站在一旁的姚婉柔。
她一开始没有认出姚婉柔，不过感知到对方熟悉的恶意后，仿若回忆起对方是谁。
“姚小姐真巧，又遇见了。”云星楚浅笑。
“不好意思，您……哪位？”姚婉柔墨镜后，眼含讽意。
“那看来是我认错了，毕竟大街上长得相像，姓氏一样的也不少，见谅。”
得到别人手里衣裙的姚倩，这会儿也不那么感兴趣了。
听到两人对话，故意道：“姐姐，这是你朋友啊？早说的话，这裙子再喜欢我也不会拿的。”
姚婉柔犯恶心：“随便什么人也能称得上朋友二字么，我没你那么随便。”
姚倩眼里打着坏主意，用手扇了扇空气，道：“怎么有一股穷酸味，酸死了。”
瑞姐听着她们谈话，以为自己错看了星楚的身份，正暗暗着急。姚婉柔的话，让她觉得自己的紧张简直是个笑话。
什么朋友会被称“低级”，入不了眼呗。看白t女孩也是气质出众的，原来只是个虚架子。
果然是她多虑了，穿地摊货的怎么跟人背名牌包的会是朋友，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瑞姐奉承道：“小姐，不好意思，让无关人员打扰到你们的购物。”
“你既然知道，还不处理一下。”姚倩娇蛮道。
瑞姐转身对云星楚道：“小姐，你已经影响到我们客人的的正常购物，得请你让一让了。”
“我想问一下，我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打扰了别人？”云星楚反问。
“小姐，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云星楚被服务员气笑了：“是你在让我难做。”
瑞姐没有回答她的话，朝远处的喊了一声：“小丽，你招待一下这位客人，我这边忙不过来。”
“客人，麻烦你跟着那边小丽，她会好好招待你的。”
姚倩在旁边看戏般笑出了声。
“见不得人的话，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是姚倩对戴着口罩的云星楚道。
“你好像是以取笑别人为乐？”
“怎么会，不过是给点提示罢了。要是一不小心碰脏件衣服，我担心你工资不够付零头。对了，服务员，你们可不要让什么人都让进来，有些人哪，钱不够，脸皮都不要了，万一丢一两件，谁说得清。”
姚倩挑衅似的望着云星楚。她就讨厌云星楚装模作样的无暇样，跟姚婉柔一样的装。
宣心早就过来了，听到这些歧视的话，首先按耐不住：“这位小姐，上门都是客人，你这话未免过分了。”
“又没说你，着什么急？哦，你是她朋友啊，难怪……”
话未尽，意到位。在场的都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宣心：“你，简直毫无家教。”
姚倩：“那你的家教就是对着陌生人大吼大叫，看来也不怎么样。”
云星楚拉着气炸毛的宣心。
小丽眼看事情越来越起火，旁边还有个拱火的瑞姐蓄势待发，连忙站出来，道：“我想各位客人之间怕是存在一些误会。但既然能在在yps再相遇，也是另外一种缘分。我们不如彼此各退一步，欣赏一下店里的新品或是其他合适的衣服。”
“有些人脸上就写着穷酸和贪婪，不是她的世界硬闯什么，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耍戏人罢了。”姚倩根本没听一个服务员说什么，表面嘲讽云星楚她们，实则指桑骂槐，嘲笑姚婉柔。
姚婉柔自然能听得懂她这好妹妹的嘲笑，站在边上，已经懒得理睬她。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就只能在这里明嘲暗讽。真不知道一个继女罢了，有什么可张狂的。
云星楚觉得自己跟对方对话，就跟动物对话一般，毫无逻辑可言。
这女生说来说去就是看不起她们这两个“穷人”，也不知道这过分的优越感哪里来的。难不成是手里提着的名牌包给她的自信。
云星楚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对着瑞姐道：“你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那裙子分明是我先看上的，你蛮不讲理抢过裙子给其他人，这做法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瑞姐：“这位小姐，我问过你是否购买，你既然没有确定购买，那其他客人也是可以尝试的。”
“我何时说过不买。连试穿的机会不给予，就急转给下一个顾客了？”
瑞姐脸上端着笑脸：“我事先问过您。”
“你一上来就问我结账否？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拿过裙子给其他客人，现在还故意混淆是非。”
瑞姐故作吃惊状：“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我事是向你确定过的，您现在不能倒打一耙啊？”
细声委屈：“你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将气撒在我身上啊。”
她这嘀咕声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