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秘境
待二人再次完好落地，已是三天后。
初到客栈歇脚，谢随安惊觉已有不少修仙者驻扎于此。
萧祺然却习以为常，边向谢随安碗里拣了块儿肉，边解释道：“传言此处秘境开启时，会有神兵伴同降世。往年无数人无功而返，可从不见来的人少过。”
谢随安若有所思道：“既然从没有人能得到它，那又是为什么大家会笃定其中一定有神兵呢？”
“约莫是许多年前有人目睹过神兵出世，只是不曾得手吧。”萧祺然自己斟了杯酒，“真真假假，这么多年，谁又说得清呢？不过但凡露了点影儿，总归是有人愿意争一争的。”
谢随安点头。萧祺然调侃似的问着：“随安可有争一争的念头？若是把好剑，我们此行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闻言，谢随安点头，又摇摇头：“想是想的，但我有自知之明，怕是争不了。”
光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身边已来来往往十数人修为不下于她。先不论她是个根基不稳的筑基，就算萧祺然深不见底，足有金丹以上的修为，她也没那么自信，会觉得只需倚仗他就能手到擒来。
况且，她不能一次次把萧祺然拉成众矢之的。谢随安抿唇，捏筷子的手都踌躇得泛白，还是开口问了：“那师父想要争一争么？”
出乎她的意料，萧祺然答得斩钉截铁：“不想。”
“为何不想？”谢随安出于好奇发问，话出口才觉失言，讪讪住嘴，正欲揭过，萧祺然却淡淡吐了几个字：“没什么必要——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他难得展露出兴致缺缺的样子，谢随安也不再自讨没趣，只安安静静地扒饭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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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长途跋涉或水土不服的缘故，谢随安照例静坐了会儿，临睡了，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只翻来覆去地做烧饼。
她心里反反复复把白日用饭时的那段拿出来品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触怒了萧祺然，但又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在她心中，萧祺然并不像是胸无大志的人物，他言谈举止风流随性不假，可谢随安总觉得他这般外表下藏了什么。
一个心无所求的人，会攀到所谓第一剑的位置么？
没什么必要……谢随安咀嚼着语境，出神之际，却听到门外两声细微的叩门声。
“谁？”谢随安心下一紧，深更半夜会有谁到访？她隔壁挨着的房间就是萧祺然的，若来者不善……
“是我。”
是萧祺然压低的嗓音。谢随安疑惑，仍开了门。
门外真是萧祺然，他稍一扫谢随安，就知道她欲睡下，先蘸了件斗篷披在她肩上，才道：“计划有变，有人像是提前触发了秘境，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
不懂其中关窍，听萧祺然一说，谢随安也觉得事关紧急，忙不迭点头，抓紧了披风，欲迈步同萧祺然同去。
“也不至于急成这样，随安还是先换件衣裳吧。”言罢，萧祺然自觉退出几步，合上门。
谢随安略一低头，微怔，也并不是什么极不得体的衣服呀……
想是这样想，谢随安还是很快换好衣服，收敛起心思。
二人快速来到一处山脉前，只见四下平平无奇，唯有一些人同他们一样，神色紧张地游荡着。
应当也是接到了消息的。谢随安判断着，她不觉得萧祺然的判断会失误，偏偏她的眼睛瞧不出任何门道，只好跟着萧祺然这儿走走，那儿晃晃。
“是这里。”半柱香后，萧祺然来到一处，下了定论。谢随安定睛一看，不说秘境入口了，连灵力波动都不十分明显，正惊奇，萧祺然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嘱咐道：“若不慎走散，千万注意安全。”
不待她过多反应，萧祺然上前一步，右手幻出复杂的结印，刹那间狂风大作，谢随安余光瞥到有不少人高喊着“这里”，前仆后继而来。
接着，天翻地覆，铺天盖地的黑暗裹挟了他们。
乍丢失了视野，谢随安心一沉，欲反手去握，触及到温热的实体，下一瞬，天光大亮。睁着的眼一阵突兀的刺痛，谢随安忙阖眸。
“没事了，睁眼吧。”身旁人不是萧祺然是谁？谢随安试探性地睁眼，跃入眼帘的却是一双修长的手。
……咦？谢随安眨眨眼，一时不察。
见她再无不适，萧祺然撤回了虚虚覆在她眼上的手，环顾一圈周围，道：“走吧。”
“好。”谢随安低低应下，亦随之抬眼观察周围。
他们现在像是身处于洞中，石壁上有各数绚丽的晶体，自身带着夺目的光辉，熠熠生辉，不需要人为照明，它们的存在即点亮了本该漆黑的前路。
“师父，这些都没用么？”谢随安迟疑地指指壁上的那些矿体。萧祺然扫了一眼，道：“华而不实，又与你灵感相冲，无用。”
谢随安了然，自踏足这里，她是觉得心口隐隐有一些不适。
师徒二人走走停停，没碰见过什么人，倒是碰见了不少以矿石为食的灵兽。见它们的修为与谢随安相差较大，萧祺然索性自己出手，一一解决了。
谢随安在旁边看得叹为惊止。萧祺然出招很简单，并不花哨——扇子被轻轻一抛，便能一招制敌，因此也少见血腥。
她边看，边偷偷记下，尽想着回去要如何融会贯通。
在一处转角处，萧祺然骤然驻足，转头唤了声：“随安。”
“嗯？”谢随安还在看两旁的晶石，随口应下，不解其意。
萧祺然言简意赅：“前方转角约十丈远有一只灵兽，大约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现下正往我们这个地方逼近，速度极快——随安，是时候到你出手了。”
“啊？”谢随安呆滞，灵兽却不待她反应过来。
伴着一声鸣叫，有什么动物正朝他们扑来！
萧祺然利落地闪身一避，面上含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笑意：“纸上得来终觉浅，晋升筑基的所得，随安也该亲身历练历练了。师父在，尽管放开手脚。”
萧、祺、然！
谢随安在心底连名带姓地暗骂这便宜师父一百遍，手上动作却不糊弄，不假思索地拔危花出鞘，直迎上捕猎状态的猛兽！
她准备仓促，可不代表她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