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选择了锦囊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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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没忘过这是个游戏。
一个玩家能为了什么不停重启？仅仅只是因为不痛快而已。
只需要一丝不忍，一些怜悯，再花费一些微不足道的时间，就可以给这些活在数字构建世界里的人一个好的结局，这不就是游戏区别于现实最大的意义么？
谁让你就是这么个he战士，心底就是对圆满的结局有着无可理喻的渴望，你能够[重来]，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付出行动？
[……你在怜悯一串数字？]
马上就要登入存档点，[4198]因你的操作发出疑惑的邮件，[只要提交好答案，你马上就可以通关。]
[在老爷子杀人之前提交，我也算通关。]你认真地解释道，[我不是在怜悯一串数字，我只是想让他们能经历更好的故事。4198，他们或许只在‘玩家’出现的时候鲜活，我希望他们在‘鲜活’的时候迎来好点的结局。]
没人知道玩家不在时npc们是什么状态，但只要玩家出现，npc们绝对就是“活”过来的，他们会拥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动作，既然只有这时候能让他们“活”，为什么不让他们活得开心些呢？
你开始批评[4198]：[真是的，你们做代打的也太追求胜负了！不就是重来一把么，我已经知道通关答案了还怕什么？让我捞一捞纸片人不行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4198]隔了好一会才回复，[只是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想回去做纸片人了。]
[诶？]你震惊了，[你居然不是人工代打吗！]
[当然不，重要npc死后都会格式化并返回总数据库，再另外分配成系统。这个游戏没有人工，我也仅仅只是一串数字而已。][4198]说，[这么说起来，我以前应该也是当过npc的。]
[还有这种事！你完全就像一个真正的人！]这游戏的数据情感也做得太逼真了，你问，[当npc的感觉怎么样？你的故事有趣吗？]
[4198]：[我忘了……那段数据已经格式化了。]
[啊……]你沉吟一声，[没有办法想起来吗？]
[除非我扮演的npc复活吧。][4198]开玩笑般说，[但这是不可能的。]
[别这么说，我这不马上就要‘复活’老太太和竹下次郎了吗！]你干劲十足，迅速点开你这把的存档点，[我也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
“切!不就是玩玩而已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我真是受够藤井你的针对了!”
竹下次郎的声音如记忆般响起，你睁开眼，正看见他拉起山下美智子的手，暴怒地说出台词，“趁雨还没下，我们走!不在这里呆了!”
“等等——”你下意识叫住他们，然后立刻捂住嘴。而竹下次郎却无动于衷，甚至呵了你一声，“少给我多管闲事！”
[要不是……真不想救他啊。]你抱怨一句，又说，[算了，他总是要回来的。]
就在这时，你的手突然被紧紧扼住，你转过头，银白长发的男人猛地把你拉到他身边，他另一只手还装在口袋中，似乎在紧紧攥着什么。你发出疑惑的惊呼，紧接着就被那双冰绿的眼眸阴鸷瞪住。
“……琴酱？”你被他这样盯着，语气不受控制地变怂，“怎么了吗……”
“……”不知就这样盯了你多久，就在你忍不住要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时，他突然发出一声嘲讽意味的笑，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嘲你，你只知道在这一声过后，他把你放开了。
“你……”你看见他说话时舌尖滑住齿锋，仿佛在吞吐着什么阴森的寒意，半晌后，他冷笑道，“你真是好得很。”
“？”平白无故怎么突然夸你？你不明所以，只好试探着回应：“谢、谢谢？”
结果他脸更臭了，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你感觉你和攻略对象的默契值突破新低——你完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男人心海底针吗，你忍不住问[4198]：[难道就因为我“没眼力见”地叫住了竹下次郎？]
[……][4198]似乎是认真想了想，[这确实挺白痴的。]
[啊？就这样也要闹脾气？]你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状况，[你们数据人都这么别扭的？]
[我怎么知道！还有，这种事不要问我，我只是案情代打！][4198]吐槽道，[你还是先管管你要捞的纸片人吧！杀人者的想法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说得也对，这么想着，你拉住老太太的手，望着面色红润的和蔼老者腼腆一笑：“村上奶奶，我有些关于英菲尼迪的事情想问问你，能跟我聊聊吗？”
“嗯？好好好……”提到英菲尼迪，老太太笑开了花，“我们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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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通关，系统唯一的要求就是说出“凶手”是谁。这也代表着这桩案子必须要有一名“凶手”存在，也就是说，你决不能在老爷子还没动手的时候干扰他做出杀人计划，只要他不想杀人，这桩案子也就没了“凶手”，你的任务自然无法通过。
你能做的，就是拖延下老太太的脚步，在关键时刻安抚好她的情绪，然后在老爷子即将动手的时候，救下竹下次郎。
“杀人未遂”也是凶手，你的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也是你能做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英菲尼迪都快生产啦。”老太太坐在你旁边笑呵呵地说，“好像跟你说过？它的宝宝未来是要叫马自达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野猫祸害的，肚子长得老大我才发现，那会儿可真是吓我一跳呢！”
“是吗？说起来我们家喵酱也是个小公主呢，要是以后被我抓到对她图谋不轨的小兔崽猫……”你冷笑一声，“看我不把他的作案工具嘎掉！”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对你的话表示很是赞同，都是真正疼爱小母猫的人，谁愿意让自己宝贝受那种苦？
“唉，猫猫大了管不住咯，也是我没给她绝育的错，以前都不懂这些，还是英菲怀孕以后医生跟我说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提醒你道，“你以后也别忘了，对延长猫猫寿命很有好处的！”
“一定一定。”你握紧拳头。
时间就在你和村上奶奶的闲聊中度过，好在你是个意外很讨老人家喜欢的角色，并没有让老太太觉得你拖时间的举动过于刻意，你一边向老太太请教着养猫心得，一边暗自估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你掐着点，还有些意犹未尽得结束话题：“这种天气天黑得就是快，村上奶奶，要不我们上楼去休息休息吧？”
“好。”你顺势搀扶起老太太，而就在老太太起身的这一刻，你听见夹杂在雨声中的一声闷闷的“咚”响！
你绝没有听错！你在刹那间跑出接待处的吧台，直奔餐厅：“老爷子——千万别冲动啊！”
“砰！”
你撞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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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你想象中进行，除了这最后一步——老爷子根本不听你劝啊！
小说里的主角嘴遁都是骗人的吧！为什么别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引得人哭泣忏悔，而你的劝说——只让老爷子的手上动作更快了啊啊啊！
“少管闲事！”老爷子正拖着昏迷的村上往喷泉那运，到底年纪大了，动作不如年轻人麻利。见你突兀地冲进来，他愕然停顿一秒，紧接着手上扯动竹下次郎手臂与衣领的动作就更重更快，你看着竹下头朝下的姿势就觉得脸疼。
幻痛一波，你往前走两步：“老爷子，一切还能回头……”“别过来！”
老爷子根本听不进你的话，恶狠狠骂停你的脚步，“你再过来我就直接掐死他！”
“一定可以的……阳太，一定可以——”他恍惚着狰狞地自言自语着，癫狂的神情与之前陷入疯魔的山下美智子如出一辙，狂热又悲切，你徒劳地劝说着，并趁他状态不对伸脚往前跨了几步：“阳太也不会愿意看您为他走向这样一条路……”
而老爷子却完全听不见，自顾自地把竹下次郎托拽到喷泉池边。
“别管我！”老爷子扯开你的手把你推到一边，
这会竹下还活着，等会按进巧克力池可就真溺死了，你焦急起来，再次阻拦——“老头子！”
一道焦急的呼唤响在你的身后，你说破了嘴皮子都没劝动的老爷子浑身一僵，把竹下次郎摔到地上，你了然地回头，却看到你意想不到的一幕——
你的保镖，你闹脾气的攻略对象，此刻正举着他的伯莱塔，用着一副比杀人犯还杀人犯的气场，挟持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停止你的动作。”
你的保镖用镇定地语气阴森森地威胁着村上老爷子，
“不然我就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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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啊，真的没必要啊！
你简直目瞪口呆，头一次对琴酱的阵营好坏产生了动摇，这标准的反派气场……不，你不信，他绝不会开枪的！他这分明是舍己为人，冒着会被逮捕的风险也要帮你救人，琴酱怎么可能会是坏人，他分明是在舍身取义！
你一时间感动异常。
[……？]一直沉寂的[4198]突然上线，似乎也没想到一上来就碰到这个局面，沉默半秒道，[这就是你写出的……嗯……he的方式？]
[不……这和我完全没关系！]你反应过来，开始用力证明你的清白，[我只是给他发了个短信叫他过来而已——我又不是傻到要一个人面对杀人犯！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啊！]
[虽然他这样也不对，但好歹局面控制住了。][4198]怜悯道，[效果倒是很好，就是后面可能会进局子了——你要把凶手填成你对象吗？应该也算的哦？]
[……倒也不必。]你抚住额头，有些担心，“可是村上奶奶有心脏病……”
这一波不会给她吓出什么毛病吧？你紧张地看着面色苍白的老太太。
可奇怪的是，哪怕被枪顶着，这一次的老太太也没有发病，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此刻却满心满眼另有重点：“老头子……你这，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眼含热泪，痛心疾首：“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不要做下让你后悔的事啊！”
她说的话分明与你差不多，老爷子的反应却与你说时截然不同，他如一桩木头般杵在原地，遍布褶痕的眼眶通红，声音小似蚊吟：“我只是想让阳太回来……”
老太太却痛苦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你……你……”
“惠子！”老爷子显然也想到老太太的心脏病，脸色巨变，顿时把竹下踢个老远，“我没动他了——你、你快放开她！”
总算是解决了……你呼出一口气，正准备示意琴酱把枪放下，可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意外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不好！
你心里咯噔一声，闻声望去——
是毛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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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简单来说，就是“真凶手”村上老爷子把他的“受害人”踢到了一边，终止行凶。而属于你这边的“假凶手”，却举着一把一看就是非法途径获得的伯莱塔，持枪挟持着“真凶手”的年迈妻子。
“真凶手”一下子变成了受害人，而你的好队友琴酱，却在瞬间成为了恐怖分子。
接收到毛利兰惊疑的视线，你额上开始冒冷汗。
怎、怎么办，你相信琴酱，但毛利兰可不一定相信啊——除了你，任谁看到琴酱这副带恶人的形象都不会相信啊！所以要、要怎么解释……
你焦头烂额，就在这时，系统却响了。
[叮咚！]
[检测到玩家出现身份危机，为了避免后续剧情无法发展，系统商城限定上架金色道具“锦囊妙计”一个。注意：由于该锦囊中的某些程序冲突，将收回成就“七龙珠召唤神龙”中玩家的自主选宠权，是否购买？]
[是][否]
[二次圆之神提醒您：这绝对是一桩非常划算的买卖，由于系统bug，这个妙计还是免&8226;费&8226;的&8226;哟~所以人家真的没有强买强卖啦，不许说人家是奸商呢！]
[……可是自主选择宠物我也想要啊！]尽管情况很紧急，你还是没忍住讨价还价，[万一你给我送只汪酱怎么办，我可是绝对的猫派！]
[安心啦~为了避免玩家出现过激虐待行为——还给你送猫还给你送猫，不让你选品种而已！怎么样？要用吗？]
实在没办法了。
哪怕你觉得系统别有企图，但你还是咬咬牙，按下按钮。
“……”
还能这样？
你关掉“锦囊”，迟疑地把毛利兰拉倒一边：
“小兰，这都是误会。”
你犹豫两秒，豁出去般闭上眼，
“其实……我们是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