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逍遥法外
赵所长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显示机器上的零件松动脱落，另一张则机器完好无损。
“这两张照片是同一天拍的，但时间上肯定是一前一后。
你当时检查过机器吧，你当时看到的是哪张情况呢？”
易中海指向了那张机器完好的照片。
“我当时检查时，机器是完好的，没有一点问题，所以我就认为李大友是操作失误。”
赵所长问：“那么，在你检查之前，是谁把松动的零件复位了，你知道吗？”
易中海摇摇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
“这我怎么会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会把机器故障的因素考虑进去，得出的结论当然也会不同。”
赵所长深深地看着易中海，总觉得他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就在这时，去医院审问的警员回来了，轻声在赵所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所的神色放松下来，对易中海说：“你可以走了。”
“这就走了？不再继续问了？”
赵所长回答：“你徒弟贾东旭已经认罪，机器零件是他复位的。”
易中海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公安同志，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我那徒弟一向老实本分，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我不信！”
“易师傅，你不信也没办法，他交代的细节与我们的疑点完全一致，足以确认是他干的。”
易中海有些失落地问道：“公安同志，我徒弟的罪名严重吗？”
赵所长回答：“这事现在不能说，你回家等消息吧。”
“好吧，谢谢公安同志了。”
易中海离开了派出所。
而另一边的审讯室里，审讯也刚刚结束。
安警官出来报告说：“刘所，那个徐东简直就是只老狐狸，面对哑女的诉状，他坚决否认自己有过任何不当行为，说是哑女在诬告。
可是，除了诉状外，哑女再没有其他证据，这个案件陷入了僵局。
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最多只能扣押他二十四小时，怎么办？”
刘所皱了皱眉头，算算时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关于哑女的案件，虽然我们无法拘留他，但在李大友的案件中，他曾拍摄到机器故障的照片却没有提供给参与事故认定的警员，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是！”
然而，在接下来的问话中，徐东被问得浑身冒冷汗。
但他坚称自己只是随便拍的照片，根本没有注意到零件松动，即使发现了这一点，他也无法判断这会不会导致机械故障。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最多只会被视为失察之责。
不久之后。
易中海回到了轧钢厂，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怀德见易中海无恙，心想此次应当是有惊无险。
“李厂长，若非您出谋策划，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往后易某必定对您言听计从。”
易中海毕恭毕敬地说道。
外人眼中，易中海是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但在李副厂长面前，不过是条奴仆而已。
“易师傅，我思索了一番，贾东旭因违法犯罪被捕的话，他的岗位，其妻子恐怕不能接替。”
李怀德的话让易中海感到一丝遗憾，这点他也早有预料。
“不过，我可以将李建设调到轧钢车间，他的空缺岗位由贾东旭的妻子填补。”
这话刚落，易中海心中大喜。
“李厂长真是高瞻远瞩，不仅安置了秦淮茹，还令李建设受我牵制，真是高明之举！”
在李怀德看来，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执行能力强，徐东作为他的左膀右臂，而易中海则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如今，八级钳工极为稀缺，像万人轧钢厂这样的大厂，也只有十几个。
因此，分管安全生产的李怀德才会拉拢易中海。
另一边，采购科的情况也是如此。
李建设连续两次超额完成任务，朱科长和老马已不再刁难他。
到了第三次任务，仅给他安排了二百斤肉。
但李建设提出了一个惊人请求。
“组长，您这任务是否太少了些？前两次至少都是五百斤。
我申请以后任务量不低于五百斤。”
他本想一次多挣轧钢厂二百元，若任务减少，他还需另寻买主，不如多给些任务更划算。
老马道：“建设，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识好人心，我就重新安排任务了。”
作为肉类组的组长，老马必须为全组成员着想。
若李建设多采购一些，全组成员都不会扣工资。
李建设说：“组长，不如这样，别给我限定死任务量，我能采购多少算多少，但肯定不低于五百斤。”
老马闻言，说道：“此计不错，我最希望的是全组完成任务，无人扣工资。
你多采购，其他人的负担就轻一些。”
肉类组的采购员们闻言，纷纷凑上前来：“建设，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就靠你了！”
“是啊，我已经连续两次未能完成任务，还差三百斤肉。”
“建设，你若能帮我完成任务，今后我就叫你哥！”
李建设笑了笑。
若只为赚取轧钢厂的工资，他自然不会有此积极性。
但现在他是两头获利，既赚工资又赚买主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突然，有人通知李建设前往朱科长办公室。
李建设到达后，发现是安警官在那里。
朱科长自觉地离开，留下安警官与李建设单独交谈。
“安警官，是不是关于我父亲的案件有了新的线索？”
“确实如此，贾东旭已经坦白，他是出于私心篡改了事故现场，以此来掩盖事实 ，他的目标是让你父亲的位置被秦淮茹接替。”
“安警官，这样说来，贾东旭承认后，其他人就没有了嫌疑？”
“准确来说是这样，贾东旭的供词和你们之前提交的证据吻合，因此分局方面认为此案可以告一段落了。”
李建设问：“但在这个过程中，并非只有贾东旭一人，比如厂里的保安科长徐东，机器事故照片就是他拍的。
再比如易中海和那几位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的负责人，他们的责任怎么算？”
安警官微微点头：“目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只能确认贾东旭的行为是犯罪。
其他人员或多或少都被误导了，即便是徐东也不例外，至多算作疏于监管的问题。”
李建设陷入了沉思。
难怪易中海在昨天全体会议上装聋作哑，原来早已商定好由贾东旭一人担责。
安警官接着说：“你之前提到徐东与哑女案件的关系。
由于证据不足，我们也只得将徐东释放。”
听到这话，李建设的眉头不禁拧在了一起。
显然，自己在行动的同时，对方也没闲着。
如今既然已经对抗起来，又怎能放任徐东逍遥法外。
李建设决定尽快再度探访那位哑女。
下班后的李建设，直接去了为哑女租住的小屋。
这里远离他常去的地方，徐东很难找上门来。
看到李建设的到来，哑女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或许她还以为有了什么好消息。
不过，李建设通过手势告诉她实情，即仅凭最初的那份控诉文书并不足够，必须收集更多证据来指证徐东。
这令哑女感到有些失望，毕竟对于她而言，除了亲历其境，似乎别无他物可作为佐证。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她忽然记起一件与徐东有关的记忆，随即将这一情况用手语向李建设说明了。
“你确定？他曾经在侵犯你时还拍下照片？”
李建设听罢，心情异常复杂，这个人不仅恶劣至极，还特别小心眼地想要保留那些画面作为“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