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大一个瓜
谢鹿苍将供卷递给了嘉和帝，他清透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背后之人还未审讯出来，臣会竭尽全力搜查。”
嘉和帝眼中溢出怒意，猛地将供卷扔在桌案上，声音不由得拔高：“这陆家好大的胆子，竟然将假币之事隐瞒下来，玩忽职守，来人，传朕旨意，陆家陆文书降户部给事中，陆镜城降任礼部郎中。”
“陛下，臣以为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嘉和帝看向下面的谢鹿苍：“你可有其他的想法。”
谢鹿苍看向嘉和帝：“臣以为如今背后之人还不得知，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他们继续任职，宋家之事如今有了供卷，可酌情考虑处罚。”
嘉和帝点头，走到谢鹿苍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按谢大人说的办，不过一个月之内找不到人证，宋家的案子还是不能善了。”
谢鹿苍跪谢：“臣明白。”
语罢，谢鹿苍规规矩矩的退出了勤英殿，转身朝着宫正阁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侍女们看到他都纷纷靠在一边垂首。
等他走过这才离开，谢鹿苍走进宫正阁，就看到青娘领着一众侍女端着锦衣，布帛就要离开，他微微蹙眉：“这是？”
青娘自然也看到了谢鹿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大人：“这是皇上今早特意传旨让送去瑞嫔那里。”
谢鹿苍脸色微变：“瑞嫔？”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宫婢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皇上为她破例连跳这么多级，可想而知是有手段的。
青娘点头：“今日一早瑞嫔害喜，皇上特意让婢亲自送去。”
谢鹿苍神色不动，只淡淡点头：“你有时间安排信得过的，青玥宫和四皇子那里你派人多多盯着。”
青娘愣了一下，不过秉承着宫里的规矩，她心里就算有疑问也压了下来：“婢知道了。”
谢鹿苍安排好便出了宫，想到瑞嫔的事情，他还是去了陆府，不过却在陆府门口看了一场大戏。
只见陆府大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对着里面的人指指点点。
草霜一身狼狈的跪在大门口，使劲的磕头：“求苏姨娘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苏正抓着草霜，脸上露出贪婪的厉色：“小贱蹄子，你背叛我姐姐你还有理了，给你送去做苦役都是轻的。跟我走。”
草霜挣扎着，眼泪流了满脸：“苏正，谁不知道你仗着你姐姐母凭子贵成了陆府的姨娘，你想霸占我，我不从你竟要把我送去那勾栏瓦舍。”
“啪”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草霜的脸上。
苏正怒目指着草霜：“别听这贱仆乱说，你一个叛主的丫鬟谁会信你。”
草霜脑子嗡嗡的，脸颊红肿，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可见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知道这是苏婉柔要杀人灭口。
这段时间，她在庄子上生不如死，要不是少夫人交代照顾她，恐怕她早就被苏婉柔给弄死了。
她的眼底透着满满的不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苏正的钳制：“既然苏姨娘不给奴婢活路，那奴婢愿已死明志。”
她说着看向苏正：“我是陆家的奴婢，也轮不到苏姨娘发落，老夫人已经同意少夫人将我送到庄子上，苏姨娘这么做就不怕让老夫人难堪吗？”
草霜说完一头朝着一边的石阶上撞去，好心的路人赶紧上前拦着，顷刻间人群更加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这陆家还真是热闹啊，一个姨娘都能做了正经主子的主。”
“是呀，这信息量真大，母凭子贵，苏姨娘，还有那狗仗人势的，看来这陆家的后院乱的很。”
“唉，我可是听说了前段时间这陆家府内可是闹得厉害，隐约听到要让儿媳妇去伺候那什么大人。”
“啧啧啧，越是光鲜亮丽的家背地里指不定多肮脏。”
另一个人直接抓住了重点：“这姨娘都有孕了，最起码得三个月吧，这陆府刚娶了正妻才一月有余啊。”
瞬间人群再次炸锅：“真是好大一个瓜。”
府外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府内鹤熙堂老夫人脸上带着盛怒看着下面的丫鬟：“你说什么？她称病去不了？”
丫鬟将头压的更低，磕磕跘跘的说道：“奴婢都没见到少夫人的面，是月清姐姐说的，还说少夫人如今交了中馈，府内之事不由她管。”
老夫人狠狠得拍了一下桌子，这才反应过来，宋听禾是在这里等着她：“怪不得当初那么容易就交出了中馈，她不去，我亲自去请。”
老夫人刚走出鹤熙堂，就瞧见管家匆匆的跑了过来：“老夫人，夫人，那草霜要撞石阶。”
何氏惊呼：“还不快去拦着。”这要是死在陆府门口，那今日之事是瞒不住的，陆府竟要人看笑话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羽落院的方向，脸色阴寒：“去前院。”
门外，草霜还在挣扎着：“让我去死，我绝对不会让老夫人难堪。”
陆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头晕目眩耳鸣，她指着草霜：“拦住她。”
很快王妈妈领着两个粗使婆子将草霜拉住。
草霜跪地求饶，连连磕头：“求老夫人给奴婢做主，苏姨娘要卖了奴婢。”
少夫人说了，她只有把这件事闹大了，她才安全，才能留在府内，再也不用去庄子上。
老夫人脸色瞬间难堪起来，忍着胸口的怒气拂袖转身：“带回去，这件事我会明察。”
苏正看着草霜要离开，想要上前却被家丁给拦在了外面，他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草霜的背影，良久在转身离开。
人群散去，谢鹿苍站在不远处，将这闹剧从头看到尾，视线落在苏正的身上：“找人盯着他。”
苍茫领命离开，谢鹿苍走到陆府后院墙角处，听到里面的谈笑声，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抬头看了看那院子里长得茂盛的桂花树，他迟疑了。
直到院内传来咳嗽声，谢鹿苍向后退了一步，借力翻墙跳进了羽落院，他抬头恰好对上了宋听禾黑亮的眸子，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你还好吗？”
月窗看到谢鹿苍的时候差点叫起来，下意识将宋听禾护在身后：“大人，我家小姐真的不舒服。”
宋听禾将月窗拉在自己身边，抬眼凝视着他：“死不了。”
一张嘴，气氛就冷了下来，谢鹿苍的俊脸瞬间冷了下来，他坐在宋听禾的身边：“瑞才人有孕，破例升为瑞嫔。”
宋听禾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有孕？升为瑞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