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古画
殿内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奢靡气息，雕龙画风的，摆设却极为简陋。
显得整个殿内十分空旷，入目也只有正中央挂着的一幅古画。
上面是一男一女，相互扶持，恩爱缱绻的模样，只是看不清两人的脸，像是盖上了一层迷雾。
但衣摆细微之处又有龙凤纹样，瞧着都是极为尊贵的存在。
当然，此时这是什么地方，二者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两人身后高山流水，两人就站在满是雪白梨花的山谷中的木屋旁，临窗而立。
君无忧看到梨花树下正好就有两架秋千，远处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一个维持着半人半兽形态的妖族小孩，只是并不十分真切。
墨千寒到了陌生的地方又变成了兽形，趴在君无忧的肩头，习惯性地警惕周围。
此时啄了啄君无忧的发丝，示意她朝玉鸾看过去。
君无忧顺势看过去，就发现玉鸾露出了艳丽的笑容，一副沉醉在幸福中的模样。
看着中间的画，像是见到里面的真人，眼中情意绵绵，目不转睛地瞧着，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
君无忧轻轻唤了一声，玉鸾也一无所觉。
两人也不再打扰它，打量起了紫云殿。
这里实在空旷，走了一圈下来，也就看到了一方桌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却都是寻常物件，略微有些灵气而已，并不是法器。
说实话，两人多少是有点失望的，游尘之前说了给妖皇陪葬的都是活物。
那些妖兽自相残杀了多年，已经成了全新的种族，一种两人在之前经历之中不曾见过的怪物，晶核什么的没了影子。
有些连肉身都没有，两人走进入墓中就没得到什么好处。
听到游尘之前的话也不以为意，好歹是玄灵界至今都被人铭记的妖皇，怎么想，墓中也该有些威力无穷的东西才对。
但两人逛了一圈回到画前，之前的想法也有了动摇。
或许麒麟妖皇真的想法与众不同，墓里真就什么也没有？
君无忧这样想着，很快目光又落到了玉鸾身上，或许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虽然她不知道麒麟妖皇的妖后叫什么名字，但她几乎确定了眼前的这道几乎凝成实质、与肉身无异的魂魄就是妖后。
这也是妖皇最珍贵的所在了吧……
“你要是离体了，你觉得你自己要养多久才能和玉鸾一样？”
君无忧觉得极北之地什么的太危险了，听说那都是要飞升的修士才会去闯的，他们两个小菜鸟还是能不去就不去吧。
“你在和我开玩笑？”
墨千寒瞪大了眼睛看着君无忧，“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玉鸾虽然没有显示过实力，但眼泪都能有那么大威力，一出现就让那些怪物退避三舍的魂魄，墨千寒生平也只见过这一个。
寻常修士的魂魄离体久不回归都会受极大的损伤，若是不出意外，没什么机缘巧合做鬼修，也不被邪修抓去提升修为的话，多半就会飘着飘着就消散了。
怎么可能养成玉鸾这样几乎与人无异的状态……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是啊，妖后死得比妖皇还早，魂魄不散还如此强大一定是墓中有什么宝物在支撑着它。
两人兴奋之中带着贪恋，目光同时投向了玉鸾。
玉鸾还在看着古画，痴痴的模样，让两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过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来都来了，他们总不能空手而归的。
“玉鸾？”
墨千寒这一次一喊，玉鸾就从那种状态中惊醒了。
也似乎是对恶意格外的敏感，对上两人的目光时，它明显有些被吓到了。
“无忧……姐姐……”
玉鸾有些害怕地看着君无忧，那目光那眼神，那声音喊得君无忧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玉鸾，你平时都喜欢待在什么地方？”
贪欲战胜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愧疚感，玄灵界人族和妖族的关系紧张，眼前的女子再美，声音再甜，再怎么单纯无辜，君无忧都无法真的将它当成和人族一样的存在。
自从入了妖域，看到的那些妖族分食人族的画面始终令她无法忘怀。
几乎成了南宫月杀死她用她献祭神器的恐怖画面之后的又一噩梦。
所以说出这样诱哄的话来，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玉鸾依旧注视着君无忧，神色有所转变，甚至带了些畏惧。
但是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犹豫着开了口。
“我喜欢在里面。”它指着画卷，“你们也要进去吗？”
说完它又低下头，看着手心，纠结地小声嘟囔，“可是……阿行说不能让外人进去的……”
“无忧姐姐算是外人吗……”
那模样十分惹人怜惜，但眼前的两人都是铁石心肠之辈。
君无忧清冷惯了，没有表情的时候生人勿近的，此时神色没什么变化。
君无忧主要是觉得玉鸾心思灵动，虽然单纯但并非感受不到两人的细微心态变化，也就没必要装了。
墨千寒倒是个还乐意装装样子的，上前道：“玉鸾喜欢无忧姐姐吗？”
玉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已经不再看着双手了，对君无忧是不是外人似乎也有了决断。
“那你无忧姐姐就不是外人了，我是你无忧姐姐的好友，当然也不是外人啦。”
墨千寒嬉皮笑脸的，面上的笑容极其具有欺骗性。
但是玉鸾对他已经没有好脸了，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君无忧。
君无忧知道这是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贪欲了吧，太过纯澈的人，应该不喜欢这些的。
但君无忧管不了那么多，她是个利己主义。
“带无忧姐姐去你经常去的地方好不好？”
玉鸾低低应声，似乎很受伤，“好，那姐姐帮我找阿行好不好，它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君无忧不置可否，对上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像是长出了什么刺一样难受，敷衍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说不出口了。
想沉默以对，忽然感觉丹田之中的“神器碎片”动了一下。
随后不知道怎么了，就去轻轻碰撞涅盘剑，似乎要表达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