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朝旧习

    齐朝歌闻言，脸色骤变，她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她紧抿着唇，目光直视皇后，“母后，儿臣的驸马，不需要这些多余的‘考量。”

    皇后见状，语气更加柔和却坚定。“朝歌，你可知，这不仅仅是规矩，更是皇家绵延子嗣、稳固江山的需要。每一位公主，都承载着家族的期望与未来。选择一个身体健康、能够传承血脉的驸马，是对皇族血脉的尊重，也是对天下苍生的负责。历代以来，皆是如此，无人能够例外。”

    齐朝歌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母后，儿臣自小便知身为公主的责任与荣耀，但儿臣更明白，婚姻应是两心相悦，而非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力量，“儿臣选中的驸马，无论他身体如何，性情怎样，都是我此生认定的伴侣。他的好与不好，我都愿意亲自去体验，去承担。我不需要别的女子来帮我试验。”

    齐朝歌的话语掷地有声，殿内一时静得连针落可闻。她轻轻施了一礼，动作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随后转身，轻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即将挣脱束缚的蝶翼。

    齐朝歌踏出皇后寝宫，她的心中如同翻涌的潮水，既有对母后的不解与抗拒，也有对即将面对的未知的坚决。

    行至宫门，她未乘轿撵，只带了贴身侍女桃红，两人快马加鞭，直奔大理寺而去。街市喧嚣，人声鼎沸，却似乎都隔绝在了她们之外。齐朝歌目光如炬，直视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见陆九槐。

    大理寺前，石狮威严，朱门紧闭。齐朝歌翻身下马，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守卫，递上令牌，声音清冷而有力：“本宫要见陆大人，有要事相商。”

    守卫闻言，神色一凛，随即恭敬地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后，迅速让开一条道，低声道：“公主请随我来。”

    书房内，烛火摇曳，书卷满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松香。陆九槐正伏案疾书，眉宇间透露出不凡的英气与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目光瞬间与齐朝歌交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温柔。他迅速起身，绕过书案，迎上前来，“殿下怎会突然到访？可有急事？”

    书房内的其他人仿佛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情愫，纷纷识趣地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室的静谧与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齐朝歌，几步并作一步，扑进了陆九槐的怀里。陆九槐身形微震，随即双臂紧紧环住了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怎么了？殿下，发生了何事？”

    齐朝歌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抬头望向陆九槐深邃的眼眸。\"陆九槐，你可知公主大婚，有侍女试婚这一说法？”

    陆九槐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轻轻抚过齐朝歌的发丝。“史书中确有记载，但那已是前朝旧制，我朝自开国以来，公主多为和亲之使，以求两国和平，故而并未沿袭试婚之俗。”

    齐朝歌紧咬下唇，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九槐，今日母后召我入宫，提及了一事……她欲选一侍女，送至你府上。”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已微微泛红，似是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陆九槐闻言，轻轻抬起手，拇指轻拭去齐朝歌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殿下，这件事交给微臣，嗯？”

    齐朝歌的声音在书房内轻轻回荡，带着一丝无助与坚决。“可是，如果你拒绝，母后她……会给你定罪的。”她紧紧握住陆九槐的手，那双手因紧张而微凉。

    陆九槐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锐利，他轻轻将齐朝歌搂得更紧。“殿下放心，微臣自有分寸。”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陆九槐的居所内。他推门而入，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心中暗自思量着如何应对即将面临的局面。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陌生而紧张的脸庞——那是皇后派来的侍女，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充满了忐忑。

    侍女听到门响，猛地抬头，目光与陆九槐相遇，又迅速低下，脸颊绯红，似是羞怯又似是畏惧。

    陆九槐的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正欲开口，却被侍女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她鼓起勇气，颤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衣袖的一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羞涩的恳求，也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大人……”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夜色吞噬。

    陆九槐的眉头紧锁，他猛然抽剑，剑光如寒星一闪，划破空气，发出“唰”的一声脆响，袖袍应声而断，飘然落地。这一幕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侍女惊呼一声，双手僵在半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陆九槐转身离开，看都没看那侍女一眼。踏着幽深的巷弄，步伐坚定而急促，直奔钱府。

    钱府门前，灯火通明，映照出陆九槐略显狼狈的身影。他衣衫微乱，袖口处还残留着断裂的布片，随风轻轻摇曳，宛如夜色中一抹不羁的孤影。

    钱太闻声而出，手中握着半盏茶，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嘴角微张，半天才挤出一句：“陆九槐，你这是……被打劫了？”

    陆九槐他站在钱府门前，目光穿过灯火阑珊，直抵钱太惊讶的脸庞。\"钱太，青萝郡主在吗？我有急事需请她帮忙。\"

    钱太闻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随即放下，应道：\"在，在呢！\"

    不多时，青萝郡主身着素衣，步履轻盈地出现在门廊之下，她望见陆九槐略显狼狈的模样，秀眉微蹙，\"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陆九槐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纷扰暂时压下，目光凝重地望向青萝郡主，缓缓开口：“郡主，我此次深夜来访，实有要事相求。皇后娘娘欲选侍女试婚于我，此事关乎公主殿下与我的清白。”

    钱太闻言，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陆九槐，你也有今天呐！哈哈哈哈哈，这前朝的旧瓶装了今朝的酒，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看你这副模样，难道是那侍女太过热情，让你措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