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想靠自己

    眼见萧大娘和萧寒笙的目光看向自己，尤其是萧寒笙冰冷的眸子，明烟心底一怵，尽力将那忽视掉，开口说道：“大娘，你忘了先前我同你说的事了吗？”

    萧大娘愣了愣，才想起来，“我自然记得的，你想要自己攒够银子赎回卖身契，只是……小烟，既然你迟早都要拿回卖身契，你不如现在直接脱掉奴籍，那银子的话以后再还我不就好了？”

    明烟何尝不想摆脱掉身上的奴籍，正是因为那奴籍，所以主家可以随意将她发卖，她是运气好才碰到了萧大娘这样心善的人，只是她相信萧大娘却不代表也相信萧寒笙，更不必说原本对她杀意满满的萧寒笙会突然对她释放善意。

    明烟垂下眼帘，低声开口道：“大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其实我也想做你的孙女儿，但我已经承蒙你照顾得了遮风避雨的地方，剩下的——我想靠自己。”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仿若雨水经过洗刷后的碧空，澄岚明净，她有着柔弱的外表，骨子里的坚韧却是宁折不弯。

    这一瞬息，萧大娘呼吸一窒，她又想起了她那个可怜早逝的女儿。

    萧大娘收回了契纸，重新把它放回抽屉里，她表露出的意思便是听明烟的要求。

    只是这么一个举动被萧寒笙尽收眼底，他的眸色愈发幽深孤冷，他没想到明烟对萧大娘的影响这么深，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这也是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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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这么慢悠悠过了几日，这几日明烟都没怎么出门，窝在萧大娘身边跟着她学了最基本的针线刺绣。

    萧大娘即便上了年纪，该有的基础底子都还在，她的双手在白色的帕子上翻转穿梭，不一会儿，一朵鲜艳的花骨朵儿盛开在那片白布上。

    “看清楚了吗？”

    明烟点点头，有模有样在自己的帕子上认认真真绣着，只是她绣出来的样子形状只有五分相似，和萧大娘那栩栩如生的花样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萧大娘看了看明烟绣出来的成品，笑着说道：“我看你在厨艺上很有天赋，怎么就在女红上栽了跟头？”

    明烟也很无奈，这些天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在女红上是半点不开窍，不过她也明白自己只是想学点最基础的，至于绣花想要出师这点，她是想都没想，更别提靠着刺绣赚钱，那不是她想要走的路。

    她的前世今生，所有的天赋技能点都在厨艺上，她不可能舍本逐末，所以即便刺绣的成果不如人意，她也没有多么沮丧，而是淡笑着说道：“人哪有事事如意的，能有一样不错的手艺就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萧大娘很欣赏明烟的心态，不骄不躁，不急功近利，有自己的主见，除此以外，她的厨艺很不错，短短几日，她都觉得自己吃胖了不少。

    “小烟，我看你脸上的红疹是不是淡了一些？”

    明烟就第一天出门的时候戴了面纱，后来在萧大娘的屋子里待着她就没再用上面纱，除了每日洗脸可以从清水中窥见一丝面容，但也是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所以明烟也就不清楚自己的脸现在如何了。

    萧大娘见明烟没吭声，从自己的床前取了一面铜镜，那面铜镜只有巴掌大小，没有任何花纹朴素至极，边缘上生了锈迹，想必萧大娘也是用了很多年小心保存着。

    明烟这才从她手里接过镜子，铜镜里出现了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面孔，这张脸和她前世一模一样，一样的眉骨，一样的眼波，除了双颊剩下的红疹子，额头上的红痕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肤。

    “没想到竟然消失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一月之久。”

    明烟没想到红疹子的消失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随即就是一阵后怕袭来，若是她当时没有跟着萧大娘走，想必红疹子一消失，李强和芸娘就知道是她欺骗了他们，那么青楼就是她最后的下场。

    幸好幸好，比起最终无奈沦落到青楼的地步，即便萧寒笙对她再是不喜，那也比去青楼好得多。

    这还是第一次，萧寒笙在明烟心里的地位超过了李强二人，只是她的感慨就须臾的时间，下一刻又被打击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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