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切磋
“来吧。”柳若曦不再废话，轻轻颔首，手中那杆沉重如山的长枪一抖，锋利的枪尖直指赵北霆，眼神中战意熊熊燃烧。
两人相距不过二十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准备好了？”赵北霆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和老友闲聊，丝毫没有即将开始一场恶战的紧张感。
“少废话！”柳若曦一声娇叱，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赵北霆而去。
赵北霆举剑格挡，却感觉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柳若曦的重型长枪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赵北霆彻底淹没。
“这丫头，下手可真够狠的！”赵北霆一边艰难招架，一边暗自心惊。
柳若曦的攻击招招致命，完全不留余地。力量、速度、灵力，她几乎全面碾压，这不是技巧能够弥补的差距。
[灵力：35]
[灵力：70↑ new]
赵北霆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奖励点数加在了灵力上，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呼——！重型长枪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赵北霆的耳朵飞过，仿佛死神镰刀的轻抚。正当他以为躲过这一击时，柳若曦却突然变招，枪势一转，杀机再现。
“嗡——”
“刺啦”一声，枪尖裂开，五道寒光如闪电般射向赵北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赵北霆扭动腰身，挥剑抵挡，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身形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柳若曦抓住机会，欺身而上，试图压制赵北霆。然而，赵北霆早已看穿了她的意图，反手一掌将她震退，化解了她的攻势。
短短几分钟，攻守之势已转换数十次，两人你来我往，战况异常激烈。
“你说你是入门级？逗我玩呢？”柳若曦喘着粗气问道，眼中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赵北霆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嘲笑她的大意。
话音未落，赵北霆再次挥剑，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劈柳若曦，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柳若曦早有防备，险险避开攻击，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赵北霆，不敢有丝毫大意。
“你的灵力运用虽然粗糙，但战斗经验却异常丰富。”赵北霆评价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和怪物厮杀，就算再笨拙，也能练就一身本领。赵北霆再次意识到，超凡者，是一种多么不讲道理的存在。
正当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柳若曦手中的重型长枪，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电光，照亮了整个训练场。
“你想干什么？！”
赵北霆连忙后退，躲避着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闪电，不敢有丝毫怠慢。
“战斗，可不是儿戏。”柳若曦冷冷地说道。
以她为中心，狂暴的电流肆虐，仿佛要将整个训练场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土。
她已经不打算再给赵北霆任何靠近的机会，准备用绝对的力量，彻底将他击败。
全方位无差别攻击，这不是现在的赵北霆能够抵挡的。
柳若曦，显然是看穿了赵北霆的战斗方式，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近身缠斗。
“唉……”
赵北霆叹了口气，在柳若曦的攻势更加猛烈之前，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地面，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柳若曦见状，以为赵北霆要认输，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心中却隐隐有些失望。
“怎么，放弃了吗？”
“不，只是觉得，和你这样战斗，太费劲了。”
赵北霆心中暗道。
眼球、喉咙、腋下……他能攻击的地方还有很多。但那样一来，这场切磋，就会变成生死搏杀，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拿着剑，我反而不好控制力道。”
赵北霆放弃长剑，身形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柳若曦。
他虽然赤手空拳，但动作却轻盈无比，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令人难以捉摸。
在奔跑的过程中，赵北霆冷静地评估着自己的实力。
‘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能达到传奇级超凡者的水平。就算有所保留，也能勉强达到大师级。’
他没有合适的武器，装备也远远落后于柳若曦，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是——
他拥有技术，从人类，从同伴那里传承下来的技术。
赵北霆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伸手抓住了一道劈向自己的闪电，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你想干什么？和我拔河吗？”柳若曦嘲讽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以为赵北霆在做无谓的挣扎。
赵北霆要的，恰恰相反。
在柳若曦用力拉扯的瞬间，他卸去了全身的力气，顺势被电流带动，朝着柳若曦的方向飞去，仿佛一只被风筝线牵引的风筝。
“？！”
柳若曦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北霆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如同在裂隙洪流中展现的那样，他又一次使出了“超凡者不可能做到的技巧”，打破了常识的束缚。
“砰！”
赵北霆稳稳地落在柳若曦身边，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胸甲上，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你还是喜欢浪费灵力。”
察觉到异样的柳若曦，刚想调动灵力，却为时已晚。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赵北霆的掌心涌出，瞬间贯穿了她的防御，直击她的心脏。
“呃……”
柳若曦闷哼一声，仿佛被人用巨锤击中胸口，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黑暗。
她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倒下。
“砰！”
柳若曦无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柳若曦猛地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时间，似乎没有过去多久，她依然躺在地上，只是身上的战甲，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想起了一个不愿回想的结局。
“我输了？”柳若曦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错。”赵北霆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了。”
柳若曦沉默地站起身，看着毫发无损的赵北霆，眼中满是苦涩。
她原本以为至少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伤痕，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属性和能力都远不如自己的家伙，这让她更加难以接受。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输了，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柳若曦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咬着嘴唇说道：
“我真是太差劲了……”
赵北霆看着柳若曦，突然开口问道：
“你今年二十岁，对吧？十五岁觉醒成为超凡者。”
“那又怎么样？”柳若曦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赵北霆的话，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北霆没有理会她的语气，自顾自地说道：
“你从十五岁开始，就背负了太多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太沉迷于扮演‘强者’的角色了。”
“这不是角色扮演！我们这样的超凡者，背负着这样的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柳若曦反驳道，语气激动。
“你说的责任，也太吓人了。”
“代表大楚站在世界之巅，这份责任，当然沉重！”
“不，你之所以觉得沉重，是因为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而是别人强加给你的。‘你被‘第一’这个名头困住了，知道吗？”
柳若曦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以对。
“……”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从她觉醒成为半神级超凡者，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逼迫自己不断变强，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只为能够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成为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但她的身边，永远只有那些阿谀奉承之辈，那些虚伪的笑容，让她感到窒息，让她喘不过气来。
敬业、礼貌、克制的私生活、完美的形象……
她逐渐变成了所有人期望中的“大楚第一超凡者”，失去了真实的自我。
“我太着急了，因为我知道，我的位置，只能由我自己来守护。”柳若曦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迷失了方向的旅人。
当她不断攀升的实力曲线，开始变得平缓的时候，周围人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崇拜和敬畏，变成了怀疑和质疑。
那些充满期待的目光，逐渐变成了怀疑和质疑，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脏。
为了消除这些质疑，柳若曦想要成为神级超凡者，向所有人证明，她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楚第一超凡者”，可以继续背负着他们的期望，继续前进。
“所以，你才会觉得如此疲惫，不是吗？因为你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过，你的坦诚，我很欣赏。” 赵北霆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