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恶意
第五天。
《天使心跳》精装版30万册已经全部售空。
普通版开始发行，普通版不赚钱，八块钱一本。
当一位好不容易省出点钱，准备购买《天使心跳》一位学生，听到老板的报价，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多少钱？”
这边书店老板几分钟前想偷偷抽根烟，却被老婆逮个正着，正一肚子火。
他不耐烦用鸡毛掸子拍了拍书：“8块钱，怎么你嫌便宜啊，那我38块钱卖给你好不好？”
“不不，8块钱，好啊。”学生赶紧掏钱买书。
他这一买带动了后续跟进书店的人，一窝蜂在买。
“八块钱一本？这不是在贴本吗，作者的脑子没出问题？”
“我看啊，估计是用精装版的钱，填补普通版的成本。
作者不赚钱纯打工。”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我看不用搞明白，有便宜的书买就可以了，受益的是我们自己。
难道你去超市有优惠券，你要搞懂为什么别人给你优惠券吗？”
“也对。”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上午左右时间，刚进了500多本货就卖的差不多了。
又得去接货了。
书店老板原本被老婆臭骂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别以为八块钱的书，就不赚了。
卖出去普通版的书越多，就可以去文库拿更多的精装版，有个指标在那。
目前，精装版俏的很，不是谁都能拿的。
精装版销量带来的利润，妥妥的蟹黄虾肉，吃起来那可是肥美的很啊。
站在书店老板的立场，他认为这是作者在积攒口碑，为了后面的更大的利润。
以他的思维定式也只能想到这里了。
一处简陋的废弃工厂，这里的老机器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响。
这是一处销售盗版的老窝点，梧桐树下，一位盗版书贩子正美滋滋正在数钱。
干他这行的要经常换交易地点，每次都是广撒网，钓大鱼。
这次也不例外。
他跟自己的老乡，外号猴子说道：“早跟你说过了吧？搞盗版书风险不大。
之前咱们大哥做假钞，技术再精湛，银行验钞机都查不出来。
那又有什么用呢？
有钱没命花，进去没个二三十年怕是出不来了。”
猴子兴奋的搓了搓手：“是啊，咱们干这行三年了，没摊上一起事。
只要卖的不比正版狠，不赚那么大，赚一点小钱就收手。
就不会有人逮咱们。”
说完，他又忍不住道：“不过二哥，咱们这次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感觉坏规矩。”
啪的一声，猴子就挨了一脑锤。
二哥：“你懂个屁，这次是有人花大价钱让我们做盗版书。
这钱不赚白不赚，干一票大的，赚完以后回老家过年。”
“可是二哥，你不觉得有猫腻吗？哪有人花钱雇佣别人做盗版的？”
“这我能不知道？但是这里面的浑水你搞得清楚吗。
花钱做这本书盗版，被指派不止是我们。
就算要抓也轮不到我们。
客户的事少打听。
你想不想回老家娶媳妇？”
“想！”
“想，就别多问，干活去。”
“好勒。”
正当猴子站起来，勤快的收拾地上，一捆一捆做出来盗版书籍。
突然生锈的铁闸门被拉开，一道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不准动，jc，全体趴下！”
“全部双手放在后背，不准抬头，不准乱动！”
我靠！刚立下的flag就被折断了。
猴子和二哥看着jc把明晃晃的手铐铐在自己手上，顿时心如死灰。
这年头干灰色产业，就没有能够逃得了法网的。
两人进了橘子，猴子要了一杯水，jc问二哥要啥。
二哥什么都不要，他说自己这是刚换的窝点。
虽然也是一个老窝点，但也是一年多前搞得，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
他在道上，也有消息渠道，他想死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两个jc拿着笔稿正在准备做笔录，突然相互对视，然后笑了起来。
二哥急了：“你们可是jc，怎么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呢？”
其中一位jc道：「不好意思，我们确实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是忍不住」
“哈哈哈！！”
？？？
笑声结束，一本普通版的《天使心跳》摆在他面前。
二哥疑惑：“这是正版书籍，你们拿这个给我看，是要我看完这本书？
然后写悔过书？”
jc摇头：“不不，你知道这本书多少钱吗？8块钱。”
“哈，八块钱？蒙我呢，我盗版都要卖十块，他比我还便宜两块？
就他这样印书，他不亏啊。”
“这确实是作者定的价格，总之今天一天书卖得特别好。
之前好多在你们这边买盗版的一些客户，他们觉得亏了。”
“对，两次在你们这边买书都亏了。
所以呢就一起举报你们了，零零散散的消息加起来，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知道不？
除非你们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不然总有蛛丝马迹。
好了，你怎么被捕的消息已经告诉你了。
赶紧把你的犯罪事实全部交代。”
二哥叹了口气：“东方那位爱吃红烧肉的大人话不管过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都适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认栽了。”
“你还算有点文化，坦白从宽，交代的好。
可以适量减少你的刑期。”
二哥一听眼睛一亮：“可以减刑？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的同行。
他们也在做这个盗版书。
举报多少可以减半年啊？
我全部举报了。
等等，最大头子肯定减得最多。
我们隔壁村，有个老家伙干这行十年了，逮住他。
我大大滴有功，对吧？”
两个jc再次相互对视一笑。
「我是专业的，绝对不笑」
“哈哈哈哈！”
这次就连在一旁喝水的小姐姐也忍不住了，捂嘴笑了。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有问题吗？
你们还是不是人民的公仆了，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笑啊？”
“咳咳。”年轻的男子止住了笑声，随后把电脑转过身来播放了一个视频。
“我要举报，xxx，还有xxx，以及xxx。
对了，还有一个关键。
隔壁赤井川村出来的两个小伙在做盗版书！他们是我带出来的，我对他们一清二楚！”
“他们现在在哪？”
“梧桐苑！jc大佬，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好样的，打掉最后一个窝点你有功。”
“在这里，就在这里，你们先别直接冲进去，门口有放哨的。
我认识他，我来他引走。”
随后就是，之前的现场直播。
二哥和猴子被逮住的画面。
然后镜头，刚好再次转向刚才的笔录视频。
“举报，我要举报隔壁村的老家伙！”
在视频里的二哥格外滑稽。
……
“他说得都是我的词啊！他都举报完了，我还交代啥？”二哥随后不甘的怒吼。
不久他被做成表情包，台词也在网络广泛传播，被称之为“绝命书贩”“梧桐二哥”“不屈周泰”“双截棍两人组”。
这些是他两年后出狱才知道的。
这些都是后话了。
二哥表情包，比日向还火了。
那委屈的小表情: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他都举报完了，我还交代啥jpg
这同时还衍生出了其他版本。
二哥愤怒。
二哥饥饿。
二哥无语。
二哥爱吃。
……
更加火爆的来了，两人的笔录视频传出去后，被剪辑成各种鬼畜视频。
配乐最多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作品。
billie jean、beat it。
还有最火热经典，头文字d。
两兄弟在废弃工厂一会跳舞，一会开车闯入橘子，被逮捕。
仅仅一天时间就有一个鬼畜视频到达300万的播放量。
好家伙，一时间还成为新闻热点了。
不清楚状况人们下班后，像往常一样打开软件刷视频，看完后全部哈哈大笑。
评论区一打听，那个人干啥被抓到橘子了。
哦，做盗版书的，做啥书啊？
《天使心跳》？
好看不？
超级好，书比盗版都便宜，只要8块钱。
就是因为比盗版便宜，这些盗版贩子被多人举报，全部落网了。
哈哈，那可太有意思了，我要去看看这本书。
“是谁介绍我去看这本书的？我要打死他。”
“太可恶了，好多刀子啊，痛死我了。
我的岩泽，我的文人，呜呜。”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推荐你们有法子的，可以偷偷搞一本《锁情咒》。”
“楼上的，滚啊。大家别信，老贼的书，就没有不刀人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有人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去看。
“啊啊啊，可恶的治愈老贼，还我彤彤命来！”
……
当然，骂归骂。书还是精彩的，后续还是要看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天使心跳》第二册，普通版销量暴增！！
直接突破短时间内轻小说历史性记录，280万册！
精装版销量直接飞升50万册！扫荡，全部扫荡完毕。
第一册销量，更是达到了空前的324万册！
从原来的139到324，翻麻了！
可能这个数字感觉不到什么，毕竟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吧。
那切身体会的人，前野敬二有话要讲。
他真想摞裤子不干了，直接跑到南极去。
这他他他，是人干的活吗？
他又连续加班三天，每天睡眠四个小时不到。
人都快昏厥了。
不用坂柳大小姐出手，东京所有的印刷厂在一开始《天使心跳》销售完100万册的时候。
立刻全部掉头，扑到了清野文库的怀抱。
更是有一家印刷厂，直言今年下半年他们只会印刷清野文库的书籍，其它文库的书籍暂停刊印！
这操作，把其它印刷厂的老板惊得下巴掉了。
随后仔细一想也挺合理。
他们当然不止是冲着钱来的，更是看中了《天使心跳》的潜力。
不，是看中了治愈老贼的潜力。
其中一家印刷厂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要知道他们是离清野文库最近的印刷厂之一。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得到“重用”。
然而，他们被前野敬二，一口回绝。
“我说过，「纸鸢」经理，《天使心跳》爆火时候，可别求我啊。
呵。”
这边纸鸢的老板挂断电话，冷漠看着一旁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男人。
“老板，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自己主动提交辞呈，曾村。
本来是一个多好的机会，翻身一跃成为东京前十印刷厂的机会。
你，你简直是个祸害！
你个蠢货，看不出《天使心跳》潜力也就罢了，还跑到对方面前叫嚣。
自报家门。”
老板都被气笑了。
“老板，你看在我多年，勤勤恳恳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呵，曾村，这些年多以来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跟电击、mf多大文库合作，中型文库也是有二十多家。
在管理厂里人员上也没有任何的纰漏。”
“老板……”低着头的曾村以为对方要原谅自己了。
哪知道老板话一转峰。
“但是呢？拿到这些成绩以后，你就开始夜郎自大。
不仅脾气上来了，一点小事就在属下面前大吼大叫。
家庭方面，更是直接出轨，给你老婆戴了一顶一的帽子。
你的私事我管不了，可你近期在女人肚皮身上，花了太多时间。
导致的工厂损失，你真以为你瞒得天衣无缝吗？”
老板哼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顿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丢了进来。
“智夫？”曾村看到秘书被抓进来，且趴在地上一言不发，双目无神。
顿时明白了，账本什么证据肯定被老板拿到手了。
“曾村，是你自己体面的离开，还是我把你交到jc手里？
你自己做个决定吧。”
老板手指敲着桌子。
曾村咬了咬牙，选择了主动辞职。
他明白老板为啥会放过自己一马。
他虽然人品近一年直线下降，但工作能力是没话说的。
老板主动把他赶出去，会寒了一些努力工作人的心。
而曾村主动自己辞职，这就没问题了。
到时候老板再把他那些干的勾当全部丢出来，说这家伙是自己畏罪辞职。
自己也是心软，放过这么一位“开国功臣”。
这样一来，大家会更加拥护老板。
呵呵，职场社会就是如此。
对于现在的老板来说，损失点钱无所谓，更重要的是这个工厂不能倒。
曾村花一点时间写好辞呈信，随后离开了他工作五年的地方。
走出大门，保安重重的将门关上。
走了五六分钟，他看着路灯拉长的影子，心中涌起了一股悔恨。
如果他当时，能听进去属下保雄的建议，去帮助前野敬二印刷书。
而不是去嘲讽对方，是不是会有另外一个结局？
老板不计过往，还会给他升职加薪？
但很可惜，人生没有重来。
他不仅没有耐下心思和时间把那本书看完，甚至在工厂里拉帮结派，打压另外一个派系。
因此近期和对方走得近的保雄给得建议，曾村认为是对方派系给他使得绊子。
……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