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靡一时
沈媚娘亲点，郑远桥推崇。
一时间，袈裟书生的名号在京城彻底风靡。
大到王孙公子，小到贩夫走卒，竞相模仿起岳冲的穿着打扮来。
千金小姐、贵妇丫鬟们更是以此为时尚风流，只要见到穿着袈裟的书生，便纷纷尖叫，频频递送秋波。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那袈裟根本就是岳冲的无奈之举。
若不是穷得一文钱都没有了，他也不会饥不择食地披一块破布在大街上晃悠。
实际上，在得了一百两银子之后，岳冲立刻换了套衣服，还在京城南部的泗水坊租了间房子。
等到一切安顿好，他再次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红得发紫了！
“早知如此，就不出这个风头了！”
“若是被岳府察觉，京城可就待不下去了！”
心中一阵懊悔，岳冲看着租完房子后剩下的二十两银子，脸上再次露出了愁容。
大乾京城寸土寸金。
想在这里活下去，没有过硬的根基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属于坐吃山空。
二十两银子撑一个月都难，更别说熬到开科取士了！
不行，得找个活计。
否则早晚饿死。
可除了舞文弄墨，岳冲还真不会别的了。
哎！
如果没有岳府的追捕，我只要借着这波翻红的东风，便可赚个盆满钵满！
看着满大街穿袈裟的年轻人，岳冲恨得直咬牙。
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蹭不上自己的流量的。
心烦意乱之间，他正好看见前方有家酒馆，掂量了一下囊中的银钱，便踏步走了进去。
刚落座，岳冲便从酒客口中听见了一个有些意外的消息。
沈媚娘居然要再举办一次名为袈裟文会的诗文大赛！
而且这次的赏银居然提高到了五百两。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他当即决定，再薅一次凤仙楼的羊毛。
与此同时，京城宋府内。
千金宋清梦正坐在八仙桌前，一颗一颗吃着刚摘下来的冰镇葡萄。
房间里，除了两个侍女外，还有一个同样穿着袈裟的青年。
“你快把袈裟脱了吧！”
“没那个气质，就算穿上袈裟书生本人那件也无济于事！”
娇俏地翻了个白眼，宋清梦不屑的说道。
“姐，我感觉挺好看啊！哪不像了？”
青年正是当日与岳雄飞一起算计岳冲的宋家公子宋子宁。
被姐姐贬损了一通，他相当不甘。
这可是花大价钱掏来的高仿版。
若是还穿不出那个味道，今后他在京城纨绔圈子里可就真的没法混了。
“谪仙你懂吗？要放荡不羁，风流潇洒！”
“你去对着镜子，看看自己跟这八个字沾边吗？快别侮辱我的袈裟书生了！”
宋清梦根本就不给弟弟面子。
说完之后便若有所思的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眼中满是向往。
“对了，我让你去打听袈裟书生的下落，有进展了吗？”
或许是突然记起了什么，宋清梦踹了弟弟一脚，接着问道。
“没有！”
宋子宁没好气地坐在了椅子上：“姐，沈姑娘都取名袈裟文会了，摆明就是为吸引袈裟书生的！”
“连我都看得出来，何况他本人！”
“你要是真想一睹风采，到了文会自然便可见到，何苦麻烦我？”
虽说对姐姐抓劳工的行为非常不满，但宋子宁也只敢发发牢骚。
毕竟从小到大的血脉压制，令他现在对这个姐姐都十分忌惮。
而宋清梦也知道指望不上他。
幽幽一叹后，再次陷入了沉思。
……
眨眼便过了三日。
到了凤仙楼袈裟文会举办的日子。
整个京城闻风而动，几乎所有的才子佳人、王公贵族都聚集到了洋河边。
或许是担心凤仙楼空间太小，所以沈媚娘便将地点定在了洋河的画舫内。
傍晚的微风拂过河面，带起阵阵涟漪。
不得不说，凤仙楼的实力着实雄厚。
整整五层高的画舫，放眼整个大乾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其上灯红酒绿，夜色中如同一艘行走的太阳。
所过之处皆被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
如此高档的场所，肯定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入的。
为了维护秩序，九门提督特意安排了一百名神机营的武卒在周围护卫。
若想登船，得先付五十两纹银购买请帖。
当然了，考虑到很多穷书生拿不出这笔钱，沈媚娘还特意吩咐，任何人都可在画舫外题诗作文，随后交给专人送入船内供人品评。
“只能见机行事了！把诗文送进去也挺好，省得暴露！”
看着在河面上飘荡的大船，岳冲安慰着自己。
可就在他已经放弃登船的念头之后，一条乌艄却随波逐流，正好停在了面前。
船尾处，一名头戴纶巾的老者手持钓竿，满脸不悦地看着洋河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骂骂咧咧地喝了口酒。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闹这么大动静，把河里的鱼都吓跑了！”
“让老夫今晚喝西北风吗？”
嗯？
看着老者那粗狂的打扮，岳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正愁没法靠近画舫探听里面的情况，这不就有人给送梯子来了么！
他赶紧跑了两步：“老人家，如此钓法，就算今日洋河没这么热闹，您也只能空手而归！”
“哦？你很懂钓鱼？”
果然，岳冲的一席话立刻吸引了老者的注意。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对方便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上船说话。
“老人家，洋河水慢，若想钓得大鱼，需先打窝子才行！您可以先在船只周围洒些稻谷饵食，待鱼群被吸引过来，才下钩，必可满载而归！”
“当真？！”
老者闻言眼中一亮，立刻从船舱里取出半块馕饼，掰碎了之后洒进了河水之中。
接着便自顾自的独饮起来。
既没有赶岳冲下船，也没有与其交流。
仿佛就是为了叫他登船似的。
岳冲也乐得清闲。
正好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画舫那边。
很快，三声礼炮响起，洋河上，十几条舢板在河面往来穿梭如同飞鱼，开始将船外学子的诗文送进画舫。
袈裟文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