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略施小计
“领导？”
“没关系，经过查实，李冬远同志没有什么嫌疑，也非常配合我们纪委的工作，现在我送他离开。”
“汪峰，你去做一下记录，顺便通知一下其他同志，等一下我要亲自询问一下裴雨夕，让他们配合。”
一听这话，汪峰显然愣了一下。
因为纪委办案，是有资格直接审讯嫌疑人，并且以四十八小时为限的。而现在，这才过了多久，这个富平镇政府的办公室秘书就出来了，还被秦书记亲自送出门？
不过，汪峰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走开。
秦云芳朝着李冬远点点头，带着他走过廊道，不过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却没有下楼，而是快步往楼上走。
等到了三楼，秦云芳才心虚的左右看了一眼，伸手一指卫生间旁边的一个房间。李冬远一笑，确定周遭没人后直接窜进了卫生间里。
见状，秦云芳这才迈着腿走到了刚刚指着的房间外叩门。
“谁？”
里头传来一个女声。
“我是市纪委的秦云芳，刚刚打招呼，要对嫌疑人裴雨夕进行例行审问。”
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稍后不久，房门被打开，两个穿着纪委制服的同志打开门立正站好。
“秦书记。”
秦云芳点点头，指着其中一人说道：“小陈你在门外守着，确保不会有任何人过来。至于小刘，你进来来帮我负责记录。”
两个纪委下属连忙点头，秦云芳这才走进屋里。
这是一个单间，是临时办公室改成的临时住所，除了房间里一张木板床之外，就只有一张简易的桌子。
和审讯室一样，桌面上是一张白纸和写字笔。
乡镇级没有特定的红通房，只有这样临时改装的凑合使，但其他的方面却是一点也不差，二十四小时专人看守，每天桌面上的白纸都要写上七八遍，房间全程开灯，摄像机同时工作，就算是睡觉期间也不能关闭。
木板床上，裴雨夕正坐在那里。
她还是穿着被带走时候的小西装，因为衣服一天没换显得有些褶皱，精神也不算好，秦云芳知道，从裴雨夕进来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纪委为了第一时间打开突破口，往往是第一天不让嫌疑人睡觉的。
而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很多人第一天就会被打破心理防线。
不过裴雨夕的级别比较高，案件虽然有进展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并没有按照审讯犯人的流程来进行。
但就算如此，裴雨夕的精神也不算好。
二十九岁的裴雨夕显然是第一次经历纪委的审查流程，眼眶熬的通红，虽然脸色还是很冷，但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情绪传递出来。
“裴雨夕，你不要顽固抵抗，这都是无用功。”
“我们既然抓你，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纪委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只要配合，才能争取宽大处理，冥顽不灵是没有好下场的。”
秦云芳走进屋子，看到桌面上仍是空白的白纸，顿时不悦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
裴雨夕抬头看了一眼秦云芳，冷声道。
这已经是秦云芳今天内的第三次审讯了，为的就是趁着审讯对象精神不振，疲惫不堪的时候重拳出击，打开突破口。
手机被收走，一切和外边联系的方式被全部杜绝。
裴雨夕也很绝望。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是落入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险境当中，而这件事传进市里一定会有人来保她，但在红通房里的日子的确也很难熬。
“冥顽不灵，既然你不说，那我们就开始正式问询过程。”
“小刘，把摄像机对准裴雨夕，问询过程中，你来全程记录，还有裴雨夕，问询期间不允许去卫生间，如果你现在要去的话，就尽快，否则的话，一会就只能尿在裤子里。”
秦云芳指挥着监督的纪委小刘调整摄像机的位置，一边随口说道。
只是一听这话，裴雨夕明显愣了一下，心道什么时候纪委的秦云芳这么通情达理了？她一抬头恰好看到了秦云芳挑眉的表情，顿时心里一震。
“我去，我要去上厕所。”
裴雨夕直接开口道。
纪委小刘还有些不情不愿，但既然是领导发话，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嘀咕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带着裴雨夕往前卫生间走。
秦云芳有心想要阻止小刘跟随，但那太刻意了。
作为纪委的领导，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就只能咽了回去。但眼睁睁的看着小刘跟在裴雨夕身旁不管也是不行的。
一旦被人发现卫生间里藏着男人，事情败露后，她秦云芳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一次跟着秦云芳来富平镇办案的有四个人，而小刘和小陈两人是最细心的，李冬远一个大男人躲在女卫生间里非常显眼，稍微细心点就能注意得到。
秦云芳想了想，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口红和化妆镜，朝着小刘和守在门口的小陈开口道。“上个厕所而已，让她自己去，难道她还能飞了？”
“你们看看我这新买的口红色号怎么样。”
女人都是爱美的。
一听这话，小刘两人顿时走过来吹捧了起来，秦书记的话说的不错，这里到底是纪委的底牌，卫生间也是经过处理的。
窗户已经被封死，就连卫生间的门也没有锁，为的就是防止嫌疑人在审讯途中铤而走险。
而另一边，裴雨夕已经来到了卫生间里。
她不知道秦云芳为什么会朝她使眼色，但裴雨夕还是顺着答应过来，就算是透口气也好。没成想，裴雨夕刚刚打开门，就被一双大手拽了进去。
下意识的，裴雨夕脑海中嗡的一下，就要惊叫。
可这一双大手很死，好像是钢筋一样无法挣脱，还捂住了她的嘴。
一瞬间，裴雨夕脑子里蹦出无数个念头。
“别叫，领导，是我。”
李冬远压低着声音道。
裴雨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秘书李冬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
“领导，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