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当我此生嫁过你了
听到沈京墨的声音，唐清欢惊讶回头。
她难以置信的走过去，“你就是沈小姐？”
“刚才唐小姐说愿意出百倍的价格买我这件婚纱，可否作数？”沈京墨并未回答唐清欢的问题，而是直奔正题。
唐清欢更诧异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唐？”
“我还知道您先生姓裴。”沈京墨的视线略过唐清欢，最后落在裴度身上。
裴度往前走几步，下意识的伸手想去牵沈京墨，沈京墨退后半步，笑意盈盈的看着裴度，“只是不知裴先生为了博娇妻一笑愿意出多少高价买我这件婚纱？”
“小”
裴度并不打算装不认识她。
沈京墨急忙打断，“新闻上说裴先生是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想必裴先生不缺钱吧？”
她这么一说，唐清欢刚才的怀疑瞬间消散了，舒眉浅笑道，“原来沈小姐看过新闻了，没错，我先生是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我们也不缺钱，沈小姐，这件婚纱请你开个价吧。”
“这件婚纱我们不卖！”
鹿溪冲上去：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随便便买别人定制的婚纱？”
“咳咳。”
沈京墨赶紧拽住失控的鹿溪，在她耳边小声说，“乖乖，是我为了钱才不要裴度的，你别整的好像咱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样，说到底是咱们理亏，况且我这个病要花很多很多的钱，难道你为了一件婚纱连我的命都不要了？”
呃
鹿溪一时哽住。
“为了钱你不早说，看我的。”
鹿溪话锋一转，伸出手去：
“有钱你倒是给啊，别光动嘴皮子，说吧，唐小姐愿意出多少？”
既然是治病的钱，那还要什么情怀。
唐清欢被她给逗笑了，“你们说个数。”
鹿溪伸出一根手指头来。
唐清欢爽快应下，“一百万就一百万。”
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鹿溪心想，这不得敲你一大笔。
“拜托，你裴氏集团的少夫人，穿一百万的婚纱出嫁，不觉得寒碜么？”鹿溪也不知道这件婚纱值多少钱，只能先探一探人家的底。
裴度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沈京墨真的舍得卖这件婚纱。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唐清欢看出对方想漫天要价，心下顿生不悦，所以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和善。
鹿溪被问住了，不由得看向沈京墨，这个数目不好开口啊，要少了的话就亏了，要太多又怕裴度以为她们是那种贪得无厌的拜金女。
沈京墨淡淡一笑：
“这件婚纱是我前男友为了娶我亲自画的图纸，爱情本无价，可惜他要跟别人结婚了，既然唐小姐能看上这件婚纱，证明它跟你有缘，那就按照唐小姐所说价格出售吧。”
话一出口，鹿溪急了：
“小墨你疯了，一百万也太少了吧？”
唐清欢则开心不已。
“多谢沈小姐割爱，我会让我先生将一百万打到沈小姐账户中的，还请沈小姐想开些，你前男友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以后一定会”
不等唐清欢说完，沈京墨摆摆手：
“抱歉啊唐小姐，我是听到唐小姐说愿意出百倍的价格买我这件婚纱我才卖的，当然，如果唐小姐觉得这件婚纱不值的话”
她这是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的一百倍？
“你的意思是这件婚纱要一个亿？”
唐清欢语调都拔高了，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鹿溪却瞬间转怒为喜，心情大好的夸赞道：
“不愧是能与裴家继承人比肩的人，我本以为唐小姐不过是会投胎生在了有钱人家长了一张绝世容颜空有这一副傲人躯壳罢了，却没想到唐小姐数学能力一流，如此看来，唐小姐和裴先生还真是人中龙凤天作之合。”
这一通夸，直接让唐清欢从愤怒转为娇羞，又带着一丝惶恐晃了晃裴度的手臂：
“阿度，你要是觉得我花一个亿买件婚纱太过奢侈的话”
毕竟裴氏股价下跌资金链断裂的问题还没解决。
这钱她可以自己出的。
“你喜欢就好。”
裴度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沈京墨身上。
唐清欢兴奋极了，“真的吗？那你是同意了？那我现在就去试试？”
“嗯。”
裴度心在滴血。
趁着唐清欢去试婚纱，裴度一把拽住沈京墨的手，“你跟我来。”
被他这么一拽，没反应过来的沈京墨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跟着走了几步，工作人员都看呆了，鹿溪见状急忙阻拦：
“裴度，你快松手！”
“不关你事，不许跟来！”裴度阴鸷的目光令人生畏。
沈京墨回头冲鹿溪摇摇头，鹿溪这才没跟上去。
三楼露天阳台上，终于站稳脚跟的沈京墨用力甩开裴度，“裴度，你弄疼我了。”
“为什么要卖掉那件婚纱？”裴度满眼委屈。
沈京墨揉着被他拽疼的手腕，垂头哼道，“因为我想尽快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提高自己的身价，尽可能的找个我踮踮脚就能够得着的阶层完成质的飞跃，希望我的女儿长大后能摆脱我所经历过的窘境，让她有充裕的资本去挑选这世间任何一个她喜欢的男人，而不是站在婚姻的殿堂门口被自己喜欢的人用一句利益最大化就给打发了。”
“你在怪我？”
即便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裴度还是心痛难忍。
“我不该怪你吗？更何况这只是一件即便穿上也嫁不出去的婚纱而已，留着不过几块布料，徒增感伤又很占地方。”沈京墨苦笑，“况且，唐小姐比我想象中的更适合你。”
“小墨，我”
昨夜还是爱人，今天已形同陌路。
裴度几乎哽咽。
不忍看他破碎的样子，沈京墨背过身去，“裴度，我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唯有金钱和地位能让人稳居高台，但高台非一人之力所筑，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强强联合的时代，何况自古以来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蝼蚁有蝼蚁的责任，罗马有罗马的使命。”
“而你裴度，有你裴度该走的征程。”
沈京墨回头，对上裴度被泪水浸湿的双眼，“你我之间爱过就好，婚纱穿在唐小姐身上，就当我此生嫁过你了，裴度，你此行必定拨云见日花团锦簇，我祝你们幸福。”
沈京墨转身下楼，看到阮棠玉脚步匆匆而来。
在裴度脱口说出那一句小墨我后悔了时，阮棠玉将手中的病历单塞在裴度怀里，“儿子，你那么爱她，难道真想让她如同犀鸟一样，你死后，她也不独活？”
这一瞬，裴度的脚步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