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怜
众人看完后，久久无语，这时三月七蹦出来一句，“所以到底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啊？”
白尘噗嗤一笑，“三月啊，这个东西其实不重要，人性本善也好，本恶也罢，这些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目的是什么，是告诉我们后天的教育对人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人其实就像玉石一样，玉石被挖掘出来的时候可能很漂亮，可能也很丑，但是在匠人的手中，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经过不断抛光打磨等等工序，这才有了我们看到的光润无比的玉器。”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仙舟目前固然看起来是在蓬勃发展，成长为一个宇宙间都闻名的庞然大物了，但是在这个庞然大物的阴影下什么所谓的药王秘传，步离人等等都快将仙舟这个参天大树蛀出一个大洞了。”
当然了，白尘说这话声音很小，只有列车组几人还有景元几人听到。
景元苦笑一声，随后示意周围不是说话的地方，此事容后再议，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星核。
星在白尘投影前将那个失明小女孩带到了安全地方安慰她，“大姐姐，谢谢你帮我。”
“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好，本不该到处乱跑的，结果撞上那几个家伙。”
“他们平日里便取笑我眼睛瞧不见东西，总爱在我面前使绊子，偷我的东西。”
“还好有大姐姐在这里，要不然他们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没事的，下次再遇见他们，你找云骑军报上我的名号，到时候我要他们好看！”星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安慰道。
小女孩收了药后羞涩地向她和丹枢道了谢，尽管丹枢不在这里，她笑了笑，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星看着她走路的样子，莫名地痛心。但她也只是一个外人，现在做不了更多。
她也只好回去告诉丹枢这个情况，至于白尘他们，她没有提。
丹枢听到星说小女孩最后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时，她顿感不妙，因为她的父母曾经是工造司的工匠，可惜在战争中不幸失去了生命，而收养她的亲戚与她也不亲近，所以基本没有管过她，而她最喜欢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倾诉心事，而现在的情况与以往不同，所以她现在可能有危险。
星知道后连忙在长乐天四处寻找，丹枢也是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小鱼。
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处废墟找到了她，所幸没有被丰饶孽物发现，她躲藏的很好。
“没事了，没事了哦，小鱼。”丹枢仿佛眼睛能看见一般将小鱼的头轻轻抱住，细心安慰着。
“呜呜呜，谢谢大姐姐，谢谢丹枢大人。”她有点惊魂未定，小孩子本就害怕这些怪物，再加上目不能视，所以在知道丹枢和星来救了自己之后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的，有星在，你就不必害怕了。”
“可是，可是我一想到我给丹枢姐姐，给大姐姐添了这么多麻烦，拖累了两位，我就觉得很惭愧。”小女孩边哭边哽咽地说道。
“只是这样吗？那，你最好先学会习惯起来。”丹枢说的话星刚开始还点点头，随后一听，诶？啥？
“因为在之后的几百年里，像我们这样目不视物的人，还会继续拖累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小的愧疚就让你感到伤心，这条长路你还是一步也别走下去了。”丹枢用三十五度的嘴说出了零下二十度的冰冷的话，不过这却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
“这不是在安慰你，小鱼，这就是，现实。”
“在黑暗中独行，恐惧着突如其来的障碍，不能理解别人描述的所见所闻。”
“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像是笼罩在漆黑夜里的炭火，看不见却能灼伤你。”
“这样的生活，对长生种而言还要持续近千年的时光。她必须学会靠自己挨过去，而不是妄想任何人的救助。”
丹枢说完这一通话后也长舒一口气，跟星一起将小鱼带回了家。至于小鱼，还在回想刚刚丹枢对她说得那些话。
送完人后，丹枢又回到了那个亭子里坐下，“再次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像我们这样的「天缺者」，年轻时免不了遭受欺辱，即使历经了苦难，坐上了丹士长的高位，也依然对很多事束手无措。”要是白尘听到了这段话，也会慨然一笑，连将军都不免身不由己，你一个丹鼎司的丹士长又如何能够改变弊病呢？
“正因如此，我才会对她说那些话，那些话在你听来一定很刺耳吧？可是，与她未来会遭遇的一切相比，在下那番话只能算是和风细雨。”
丹枢继续向星诉说着自己的遭遇，长生种的一切，在生来便是固定的，不论美丑，不论好坏，在短生种中通过手术或者机巧可以改变的东西，在长生种这边都失去了效用。
“你知道吗？我曾经不信邪，我为自己安装过义眼，可惜，没过多久，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又再次长了出来，而从那以后，这重获片刻的光明，反而变成了。。。永久灼痛我的记忆。”
“对于长生种来说，「天缺」即是永恒的苦行，避无可避。”
“哼，讽刺啊，很多「丰饶民」—也就是所谓孽物不会受此折磨。呵，至于「天缺」，大约是寿瘟祸祖为背叛者准备的诅咒吧。”
星看着她可怕的脸色退了半步，随时准备掏出炎枪来，丹枢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失言，“对不起，小友，在下一时失言，不过此件事了，在下在长乐天的心愿也暂时了却了，在下给你准备一份谢礼，不过需要你稍待片刻。”
不一会儿，丹枢便给星发消息，让她来拿自己准备的谢礼。
星赶到后，旁边还有未冷的药炉，“在下看你这阵子奔波劳苦，我比对了相关的文献记载，给你调配了一副延寿健体药。”
“在下将它命名为「餐云承露丹」，想送给你。服之令人身轻体捷，延寿养生。对无名客而言，一定能让你的旅途更为轻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