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初次弥撒
穿过由闪烁荧光石构成的长廊，巫云和可儿走到教堂中央。
晦暗的光线中，又一个空荡荡的祭台摆在那里。
平坦的石台上，没有任何雕像，却有一团不断蠕动的光线悬浮其中。
稍稍凝视片刻，时光便仿佛在此处凝固，纷乱的光线逐渐厘清，化为了一位披着长袍的女体。
虽然看不清面貌，但如梦似幻，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贞德不禁恭维道：
“哦呀，微光女神好像对你很中意，那么清晰的『神体』，我也是第一次见。”
可儿听了，一脸懵逼。
什么清晰，什么神体？
那石台上光溜溜的，明明啥都没有啊。
这哇啦地脱下厚重的修士袍，贞德露出了身上穿着的半透明白纱祭袍，朝旁边一个朴素的箱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身上，手腕以及脚踝系着的繁复金链子和亮片，响丁零当啷的。
抚胸鞠躬，巫云掏出两枚金龙，将其塞进了奉献箱之中。
叮当！
沉重的金币跌落的声音，是如此的美妙。
“真是两位慷慨的客人…这边请。”
贞德摊手指着神龛旁一个长长垫子。
巫云点点头，拉着可儿一块跪在了上面，像理发一样闭上了眼睛。
看到主人这样做了，可儿也忙不迭地闭上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对微光女神做过弥撒。
矮人一族都是信仰大地泰坦的，她也定期去大地教会参拜。
但…那威严的泰坦神像，却从来都没回应过她那卑微的祈祷。
果然…混血儿得不到神明的垂青么。
然而这一次陪主人来微光教会，直到几秒钟前，都压根没想到主人也会让她一起参加仪式。
命运就是如此爱开玩笑，作为泰坦弃儿的可儿，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转向人类的神只…
…紧张中，又带着几分期待。
“叮铃~”
轻晃着一个小巧的铃铛，助祭贞德以肃穆的语气诵读着玄奥的经文。
和所有的经文一样，都是些每个字都认识，但凑在一起却像是没人听得懂的歌曲。
就在可儿疑惑这些神神叨叨有什么用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了…那铃声仿佛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那位金发少年应该围绕在他们身旁，而自己的前方只有空无一物的神龛。
但她又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会惹得神明的不快。
就在可儿纠结要不要偷看主人怎么做的时候，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睛睁不开了！
“哗啦哗啦~”
紧闭的眼皮中，身下那本该是一片漆黑的地方，缓缓出现了潺潺的流水声。
可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的时候，但那铃声，变得更密集了：
“叮铃，叮铃，叮铃~”
就在她逐渐感到害怕的时候，一丝光亮，像朝阳一样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一束孤独的光，照亮了可儿身边潺潺的流水。
少女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跪在一条摇摇晃晃的小巧独木舟上，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要是不小心掉进这深邃的河水中，鬼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因为紧张而导致浑身僵硬，可儿只觉得自己硬得像木头一样。
“沙沙沙沙~”
温暖的粒子凝聚，一位丰满妩媚的妇人，出现在了遥远的前方。
那系在天鹅般脖子上的半透明白纱长裙，衬托得如墨般漆黑的身体凹凸有致，惊心动魄。
这般海拔，让只有着3a级景区的可儿羞愧不已。
她有着一双高耸的猫耳，斜剪得很整齐的黑发，身上很多地方都装饰着金色的曲线。
但脸上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只紧闭的大眼睛。
那艳丽的眼影以及长到翘起的眼睫毛，让其有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这位漂亮的女神，一定就是那传说中的微光女神了吧？
“刷！”
猝不及防间，那美丽的眼睛，裂开了一条缝隙。
回过神来时，可儿才惊讶地发现，有另一个自己出现在了船头！
她浑身不着片缕，目光呆滞，只是笔直地往前走着。
小巧的光脚丫，踩在了悬空的船边！
“不，不要……”
还没来得及阻止，另一个自己就扑腾一声掉进了漆黑的河水中。
“哇啊！！！”
猛地睁眼站起，可儿膝盖一麻，向后倒下。
“啧啧啧，好险好险。”
一个温柔的怀抱，夹住了她的双肋。
“…主人？”
缓缓回头，却发现主人和瘫软的自己完全不同，和做弥撒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嗡嗡嗡~”
不对，主人一直戴着的那条奇怪的吊坠，现在发出了耀眼的光…
…搞不懂。
“呜呜呜。”
一阵头痛袭来，可儿不禁双手捂住了额头。
再次睁开眼睛，她分明看到了……一团五颜六色，油污般恶心的粒子从自己身体逐渐剥离，被一股引力吸到了神龛中。
痛得泪眼朦胧的可儿，这次算是看清了……石台上，那一团微光中，朦朦胧胧的神体。
。。。
“嘎吱~”
推开沉重的乌木大门，贞德合拢双掌，缓缓并摊开，低头向两人告别：
“愿温柔的光，永远引导着迷途的孤舟。”
一团微弱的光出现在手心中，很快化为点点消散。
走下台阶巫云，颠了颠背上的可儿，用咯吱窝夹好她的大腿后，艰难地摆了摆手：
“谢了哦，贞德，你的神术学得不错，我以后还会来的。”
“可别太拼了哦。”
微笑地摇摇头，贞德轻轻掩上了大门。
嘎吱——
背着可儿走了相当一段路后，巫云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身体里积累了那么多混沌粒子，真是吓了一跳…以前完全没做过弥撒的吗？
“你看，我之前连日走在荒野上。被迫吸收了大量的混沌粒子，所以哪怕肉疼也只得来教堂。
“可你一直住在有恒温结界过滤空气的逆戟要塞中，能积累到这个程度，莫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清理过？”
“嗯……”回忆了一会，可儿笑着说，
“其实做过很多次，但是…好像从来都没有效果。”
巫云听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恐怕是你奉献金没给够的缘故，一个金币的起步价，真的不能更少了。
“不然人家施法材料都回不了本，自然也只能做个样子给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