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不行。”
岁岁一反之前的温柔面孔，眸色暗了下来，毫不留情道：“给我憋回去。”
“？？？”五条悟戴上痛苦面具，“为什么？憋着对你的身体不好啊！”
她知道对身体不好啊！可是虽说她因为觉得大家都是一坨肉所以如果在别人面前不小心暴露了身体也不会特别介意，随便聊聊化解尴尬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所面对的是另外一回事。他占用了她的躯体，他会明白哪些地方比较敏感，他会知道碰触后身体会做出何种反应。她也有羞耻之心，身体上快乐与痛苦的感受会直接如实地反馈给五条悟……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她为难地舔了舔唇瓣。
夏油杰看不得自己的脸做出此等娇媚的表情，扭头问五条悟：“先说明一下是哪种情况？保大还是保小？”
“小！小！我要小！”五条悟扭捏不安地绞紧双腿，两颊飞出一抹绯红，因为紧张痛苦而迷蒙湿润的双眼煽情地望着岁岁。
岁岁马上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来，摸摸自己可怜可爱的脸蛋，柔情地哄着他：“你可以为了我的面子和廉耻，在我想出来具体的解决办法前先忍一忍吗？”
……夏野岁你说话怎么有股不得了的渣男味。
“所以哪怕我到时候当场失禁你也会原谅我的吧！毕竟是你叫我忍耐的。”
五条悟身体绷得挺直，他夹紧双腿，下腹微热，有一种不适的垂重感，用力收紧肌肉时能够切身体会到女性身体与男性身体之间明显的差异。他突然环抱腰身，两腿微颤一个不稳向前倾倒落进岁岁的怀抱中，娇躯一颤飘出一声无法抑制的闷哼。
嗯？嗯？！五条悟你他妈不会漏了吧？！
岁岁慌乱了神，使劲摇晃怀里双眼微微失神的五条悟：“你在干嘛！！！你不会真的……！”
“嘶——别摇别摇，再摇真的要漏了。”刚从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复杂的体验中缓缓回神的五条悟挣脱开岁岁的钳制，呼出一口热气，手掌做扇挥一挥给脸蛋降温。
他竖起一个自豪的大拇指，冲岁岁潇洒wink，“放心，我憋回去了。”
“了不起！”岁岁宠溺地为他鼓鼓掌。
硝子看着这俩傻子主演的轻喜剧，心道你们这些龌龊的小心思啊在医者仁心的我面前全部都是渣渣。
为了照顾五条悟的身体，硝子压制住内心深处渴望烟草的冲动，揉揉眉心舒缓心情。五条悟的六眼她可算是体验过了，视野非常宽阔像蜻蜓的复眼，即便戴上特制的墨镜对她来说也会有轻微的晕眩感。
硝子缓缓睁开眼，余光之中闪过一星微乎其微的残秽，她抿紧唇线，仔细观察门口处如一片雪点般微小的痕迹。
“是残秽。”硝子对诊室里的同伴说道，抬手指向大厅，“往那个方向移动了。”
沿着断断续续的痕迹，硝子一行人走出大厅，一出大楼满眼望去都是堆积在路上的死尸，形态异样令人不安。
来找五条悟他们时，岁岁和硝子已经合掌为这些死后也不得安宁的尸体默哀过，如今再看一眼还是觉得惨不忍睹。
黑风裹挟着丝丝恶意从远处打着旋吹来，那个方向是停车场。在停车场左边的区域里，他们围堵住了企图逃跑的咒灵。
此时它已经附身在一只死猫的身体上，面对四个虽然使不出来术式但是性格顽劣的咒术师它已插翅难逃。
“所以到底该怎么除掉它？”夏油杰苦恼地拔掉一根狗尾草，逗弄不知为何性情逐渐与猫咪融合的咒灵。
“我先试试看。”五条悟举起手刃，朝着小猫的脖子砍去，被痛击的恶灵猫浑身炸起毛恶狠狠地冲他嘶吼。
啊，尾巴，好涩情。
岁岁盯着竖立起来的猫尾巴呆呆地想。
五条悟不甘示弱地对猫哈气，把猫吓得连连后退躲到夏油杰脚边。
“失败，岁岁的咒力太弱，硝子你来试试看。”
硝子提溜起猫咪后颈，一记手刀直接把咒灵砍晕了过去。
任人宰割的尾巴更涩了。
岁岁对着软趴趴失去意识的猫尾巴想。
“咒灵根本没出来啊。”
五条悟拿着狗尾草撩拨猫的小胡须。这咒灵要是附身在人身上倒还可以友好交流一下，逼它把四个人的灵魂换回各自的身体里去，可它附在猫身上逐渐与猫融合，根本听不懂人话。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这咒灵不死他们就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就无法使用术式，无法使用术式这咒术界一下子失去四名咒术师，日本就要完了，这可怎么办呢。
五条悟提议道：“干脆把这猫带回去，让夜蛾老师解决吧。”
夏油杰驳回：“你这是在把任务推回给发布任务的人，他肯定会让我们每个人各写三万字检讨。”
五条悟一听便蔫了，屈服于三万字检讨的淫威之下，打消了这个念头。
硝子提起猫后颈摇晃着猫身，逗着眼睛一直随猫尾巴转来转去的岁岁，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岁岁：“我记得你的身上带了一把小刀，那是咒具吗？”
哦哦哦还是硝子靠谱！
“是一级咒具，我记得好像放在校服的内口袋里了。”岁岁回忆道，朝五条悟示意。
五条悟掏出沾染体温的咒具，那是一把银质的折叠小刀，刀身纤细甚至不足五公分，刀面上刻着意语「愿些伤口能够致命」。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咒具？”五条悟把玩刀柄，小刀在指缝间飞速旋转。
“防身用的。”那么小的刀还藏得那么小心当然是为了防身啊！
岁岁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
“下次随身带着我和杰出门就不需要这种东西了。没收！”
五条悟手指微微使劲向上抛起，小刀在空中翻转几圈后落入手中，顺着重力他一刀干净利落地刺向咒灵，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猫屁股处发出，咒灵从早已死去的猫咪身上飘离开，最终破散。
“啊，直接消失了……我本来还打算收服它呢。”夏油杰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咒灵，可惜地说道。
五条悟、岁岁和夏油杰挤在后座开着车窗让呼啸的风尽情吹在脸上，辅助监督从车内镜里看到后座上三个人身无可恋的表情不敢说话。
辅助监督听到岁岁呸了一口，吐出吹进嘴巴里的头发，冲坐在中间的夏油杰抱怨道：“岁岁，管管杰的刘海，都飘到我嘴里了。”
他又听到硝子不满地反驳道：“我的刘海哪有那么夸张！你吃的是岁岁的头发吧！”
“没事，我待会买个发夹给夏油的刘海戴上。”夏油杰对岁岁说完，又扭头看向硝子，“再买些皮卡丘发绳，你会喜欢吗？”
“不，我喜欢伊布，买伊布的吧。”
“……您还真是不客气。”
“咱俩谁跟谁啊。”辅助监督听着硝子绝对不会使用的男性化口吻，哥俩好的搂了搂夏油杰的肩。
岁岁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凑上去，贴着夏油杰说道：“我要阿勃梭鲁的！”
“没有阿勃梭鲁的发绳！”
辅助监督满头问号，这三个人怎么回事？对话明明清晰明了简单易懂但他就是听不明白呢？这三个人的自称也很奇怪，他从来没听说过岁岁和硝子会用「俺」，夏油杰会用「私」的啊？！
他局促不安地偷偷斜瞟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五条悟，完成任务后的这位大少爷也很奇怪，居然不会跟着后座那三人瞎起哄！而且眉眼间堆满娇慵，迷离的双眼望向窗外，嘴巴里叼一根棒棒糖甚至企图用打火机点燃糖棍。
硝子注意到辅助监督小心翼翼的眼神，她淡淡一笑收起打火机，“习惯了。”
小辅助监督充满了大问号。
毕竟没有人跟他说过他们灵魂互换了，哪怕咒灵消失了也没有换回来。
你妈的为什么。
正在行驶中的车身一个颠簸，五条悟没坐稳直接倒在岁岁怀里，他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抓住驾驶座椅，命令道：“去最近的公共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