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阿莲快不行了
第二百章：阿莲快不行了
一见到陈家来人，一院子老的少的赶紧开口撇清楚干系。只是现在也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一群人自然也不好直接冲进，便直接在院子里等了起来。
“华棠，陈家……陈家是不是来人了？”正在生产的阿莲倒是对外面的事情感知的清楚，只是听着外面一阵子吵闹又恢复正常便觉得可能是陈家来人了。
“不要管那么多外面的事情，现在集中精力，保存体力。”司徒润君自己也是无可奈何，自己虽然懂一些医术，但是给妇人接生却是没有经历过。
好在阿莲的身子骨底子不错，还能好好撑住，不然方才自己来的时候怕是已经没办法了。这会儿施了针，又服了药，这口气吊着总得先把孩子生下来。
“华棠，如果我不行了，等孩子长大，你得让他知道，他的娘到底是谁啊。”阿莲此时此刻大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谢华棠只是趴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外面都是陈家的人，听着，等下孩子出生，他们肯定会冲进来，记住，不要和他们抢夺。”司徒润君是稍微还有些理智的，便同谢华棠吩咐着，“他们要的是孩子，更不会对孩子有什么不利，现在一定要顾好了大人。”
一边说着，一边又递给谢华棠一只小瓶子，“给她服下去，快点。”司徒润君推了华棠一把，她才反应过来。
稳婆还在昏迷中，陈家请的郎中还没有到，外面又是等着抱孩子走的陈家老宅的下人，谢华棠的心里乱的很。
然而此时此刻外面比谢华棠的心里还要乱，原本陈家宅子报信说的是阿莲临盆的事情，来的也只有陈妈妈这样一个老婆子。
可现在庄子上的仓库失火了，那里面可是陈家屯了一个冬天的南北干货，现在付之一炬，这样的损失怕是要有几个当差的丢饭碗了。
“怎么办，火势太大了，扑不灭了。”
“灭不了也得灭，仓库烧了怎么跟老爷交代。”
“可这没水了啊！”救火的伙计们也是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大火越烧越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仓库的周围也没什么佃户农田，否则这样一连一大片，那可就不得了了。
深夜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隔着老远的镇上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季凛从县衙带了一队人马已经赶到了半路上。
“青影，还有呢？”
“属下到的时候，谢姑娘正跟陈家的家丁理论，看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
“我说，司徒润君呢？谢华棠不是跟他一同去的么？”
“这……属下不曾看到司徒公子。”
青影见到的正是谢华棠刚从自己院子中溜出来到主院的时候，去陈家郊外的庄子探听消息，原本就是青影自己去的，本来只是瞧着季凛回来之后整个人状态不对，青影便想了解一些谢姑娘的消息。
不曾想正好遇到谢华棠在陈家庄子上遇到困难。
但那时候自己也是夜里私自探听陈家消息，实在也不好出面做什么，于是赶紧回城禀报季凛。
刚刚做了决定要去一趟江南的季凛，心中正一片混乱，当时正在气头上，只觉得能远远离开谢华棠也好，但稍稍冷静下来，心中又是气馁。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分离，谁又知道再见面会是什么情景呢。心中正是郁结时，青影带着谢华棠的消息回来了，只是一开口，季凛方才所有的武装瞬间就被瓦解。
“什么？她不是被陈家邀请过去的么？”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但方才的确发现谢姑娘的处境并不算好。”
“赶紧走。”
“去哪儿？”
“陈家啊！”
“可现在……”
“可是什么可是，先去再说。”
临近出门时，忽然意识到若是这样冒失失跑去，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情，谢华棠万一笑话自己，那可就下不来台了，索性直接带了十几个衙役，只准备到时说最近不太平，晚上出来巡查了。可没曾想，还没出城，远远的就瞧见陈家庄子的方向火光冲天，季凛的心里就想烈火烹油一般，谢华棠还在那里，她是不是有危险，大火是不是就在她旁边烧起来了。
上一回她就经历过一场大火，很长一段时间，她连厨房都不愿意进去，就是因为开始害怕火。
现在又经历一次，这可怎么办。季凛一下心中焦躁，只想知道司徒润君既然跟谢华棠一同去的，为什么却不在谢华棠身边。
要说也巧了，季凛的一队人马刚刚出城，陈家老爷也吩咐了下人套了马车出城，大半夜的人都已经躺下了，却听到下面的人来报说庄子上着火了。
若是平常着火了也就着火了，但现在还有个未出生的陈家人在庄子上，陈家这些年一直单传，真是就等着这孩子出生了。
原本把人放在外面庄子上，是想远离宅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能把孩子安心生下来，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叫人着急。
季凛的人先一步到了陈家庄子，“怎么回事，听说在这边起火了，城里的救火队都带出来了。”
“哎呀，大人，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这火势太大，灭不掉啊。”
“救火队先去看看。”
青影带了一行人去了仓库，季凛剩下几个兄弟站在原地没动。刚要开口询问，却听到内院传来一阵小孩的啼哭。
“生了，生了。”院子里的婆子们忽然叫嚷起来，陈妈妈脸上也露出笑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阿莲的肚子大，难生产，这是陈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当初找稳婆的时候便已经说好，不管怎么样都是要保小。现在听见孩子平安落地，她们这些使唤婆子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
陈妈妈脸上挂着笑便去推门，“孩子生了我们在外面听到了，谢姑娘，把门打开吧。”
外面的敲门声丝毫没有影响房间里司徒润君手上的动作，孩子是生出来了，而且是个大胖小子，但阿莲奄奄一息，出血太多，又因孩子太大导致撕裂，司徒润君先是封住她一部分穴道，避免她大出血。
先前说要去请的郎中直到生产完都没有请来，想必没去找郎中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一些。谢华棠瞧着闭上眼睛奄奄一息的阿莲，很是心疼。
外面敲门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砸门的声音，陈妈妈眼见着谢华棠一直不开门，直接叫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上前把门砸开。
“这是怎么回事？”季凛听见内院的声音，猜想华棠想必就是在这里，便循着声音过来了。
却不想正瞧见陈家的家丁正在砸门，这可不是像一个安安静静生产之后的模样。
“你是谁？怎么男人也能随便进我们陈家的内宅了？”陈妈妈转身一看，先是楞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叫着小厮让把季凛轰出去。
“若当真只是陈家内宅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干预，但这时候看样子可正是产妇生产，不知道陈家为何在这里砸门？”
季凛冷着脸看着陈妈妈发问，“事出有因更有蹊跷，我这才过来查问。”
“这位是县衙官爷，陈家的事情自然是有陈家的做法，您这样关心，老夫很是感激，能把城中救火队派出来，陈家更是受宠若惊。”
季凛与陈妈妈对峙的档口，陈家老爷的马车却刚刚好赶到，原本一整年都没几个人的庄子，这下终于热闹了。
“郎中到了没有！阿莲不行了，快来救救她！”一行人正在院子中对峙，气氛凝重时，谢华棠从房中冲了出来，冲着外面的人求救，季凛登时一眼望过去，却瞧见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单单是看现在的神情，便知道方才肯定遇到什么叫她慌乱的事情了。
只是陈家的人却丝毫没有理会谢华棠的声音，陈妈妈赶紧带了人进内室，方才晕倒的稳婆正悠悠转醒，脑袋都是晕乎乎懵的状态，自己被人打晕了，等醒过来就发现孩子已经生完了。
刚出生的小少爷被胡乱裹在小包袱里，陈妈妈上前赶紧给重新包裹起来，抱在怀里，示意下人们轻手轻脚。
季凛生怕谢华棠再收到委屈，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来，眼瞧着整个陈家的人都被刚出生的孩子吸引，没有人在意只剩下一口气的阿莲。
人多眼杂的场景，陈家老爷又见过司徒润君，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从后窗溜走，华棠只能求助眼前的季凛。“救救她吧，阿莲快不行了。”
“好，救她。”季凛受不了谢华棠这样慌乱又无助的模样，全然顾不上陈家人直接奔着内室去了，陈家的婆子阻拦全然没用。
刚刚生产的妇人是见不得哪怕一丁点风的，此时季凛要把阿莲带走，还需要陈家的马车一用。
“大人这样关照我陈家刚刚生产的妇人，恐怕不合适吧！”陈家老爷来不及阻拦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