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寡廉鲜耻
顾滟在厨房里看了看，橱柜里没有昨天宴席的剩菜，只有些剩下的食材，看来赵氏是个爱干净的人，不愿意要那些腌臜的剩菜，都让乡邻带走了。
顾滟从空间里摸了一个煮鸡蛋出来，这是她之前煮好放进仓库的，仓库的时间静止，鸡蛋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她把蛋剥好，放到碗里碾碎，然后盛了半碗粥搅了搅，喊裴双双过来喝。
裴双双早就饿了，端着粥碗急急地喝了一口，随后一脸奇怪地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顾滟，不知道粥里鸡蛋的味道是哪里来的。
顾滟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禁笑起来，也不解释，只催促她喝粥。
裴双双毕竟年纪小，虽然疑惑，可也没有看到鸡蛋的影子，又看顾滟面色如常，就以为今天的粥就是这个味道，珍惜又喜滋滋地喝完了。
等裴双双吃饱，顾滟把碗洗了放好，鸡蛋壳也早被她扔进了空间，没留下一点痕迹。
等顾滟带着裴双双这个小尾巴从厨房里出来，赵氏正好带着人进了堂屋。
一老一少，老人应该就是裴修年的三叔公，那个獐头鼠目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裴修年的堂哥，裴天成。
不知道裴修年那位二伯为什么没有来。
几个人进了屋，一脸怒气的三叔公还没说话，裴天成倒先发难了，他走上去甩了小张氏一个耳光，骂道：“你个小贱人，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说着脱掉自己的鞋，举起来就往小张氏的头上抽过去。
赵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他，“你干什么，快住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裴天成这才放下了手，一副愤慨的模样，“婶娘，我是真没想到，这贱人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这不是咒我年弟吗！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说着又要去打小张氏，那模样看着要多愤慨有多愤慨，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好像这件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顾滟怕他这样吓着裴双双，就哄着她去了赵氏的房间，才又回到了堂屋。
裴天成已经被劝下，此时正站在一旁，小张氏正跪在地上哭诉，“是夫君他说婶娘家里阔绰，把孩子送过来，是享福的。以后年哥儿要是没了，家产也都是三儿的，还能把我们都接过来，一起享福。”
“混账东西，你真是这么说的？”三叔公用拐杖砸了砸地板，怒道。
裴天成自然不肯认，叫道：“怎么可能是我说的，心多脏才能说出这种话！明明是她自己的心思，居然敢推我身上！你个贱人！”说着一脚把小张氏踹到了地上。
顾滟的看他这副样子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怒气，走上前去，“三叔公，这里本没有我说话的地方，可这事毕竟跟我也有关，我必须得问清楚了。”
三叔公打量着她，见她小小年纪却不卑不亢，心说果然是城里的丫头，跟村里的就是不一样。
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家理亏，三叔公即使心中不快，也只能点头，“丫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顾滟看着裴天成，先叫了一声“堂哥”才问：“张嫂子说她要是把孩子抱回去，你就要把孩子淹死也是假的了？”
三叔公瞠目，而小张氏哭得更凶了。
“她放狗屁，我根本就没说过这样的话！”裴天成当然不认。
顾滟一脸惊奇，“张嫂子能编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心思真是歹毒极了！”她又去拉赵氏的手，“婆婆，这个孩子要不咱们还是留下吧，张嫂子这么狠的心，要是真对这孩子不利怎么办？要真出了事，可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赵氏早就被搞糊涂了，也不知道该信谁的，听她这么说，竟然一时也有些犹豫。
一听这话，裴天成脸上一喜，但很快掩盖住，可小张氏却大哭起来，跪行到赵氏脚边，“婶娘，这话不是我编的，我没有不要孩子，更不会淹死孩子的，您相信我吧，别把孩子抱走！”
顾滟更奇怪了，“张嫂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怎么还哭呢？”说完她又看着裴天成，“堂哥，你怎么也不说话，你愿意让孩子留在我们家吗？”
小张氏哭得撕心裂肺，裴天成反倒犹犹豫豫，这么鲜明的对比，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一目了然。
三叔公怎么还看不明白，气得大怒，手里的拐杖朝着裴天成当头就砸了下去，“你还是不是人啊，修年还在床上躺着，你就来欺负他寡母，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裴天成挨了一棍子，也恼了，一把推开三叔公，吼道：“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村子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裴修年就快断气了。族里不是说，他要是死了，就给他过继个孩子顶门户吗？有谁能比我裴天成的儿子更合适！”
扶着桌子刚站稳的三叔公听了这话差点没厥过去，用拐杖连连敲地，气得说不出话来。
裴天成倒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珠一转，竟然对赵氏讨好道：“要我说婶娘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何必给裴修年过继，要不您直接过继我算了，我给你当儿子！”
“你，你……”赵氏看着他恶心的嘴脸，也差点没气过去。
就连顾滟都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她一笑，裴天成就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丫头瘦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生养的，我不要她，你干脆把她卖了吧。”
赵氏怒急，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你个王八犊子，我年儿还没死呢！”
顾滟的脸也冷下来，狗眼也敢往她身上放，真当她是泥捏的！
三叔公气地倒在了椅子上，看着赵氏老泪纵横，“三叔我没把他教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修年他爹啊！”
裴天成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眼神阴翳的看着赵氏，“我看你以后还是老实点，你以后还要靠着我吃饭呢！”
“我倒是不知道，我娘怎么还得靠着堂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