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自死亡的威胁
炮弹的轰鸣声在战场上空回荡，硝烟弥漫，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小龟次郎是个普通的日军炮兵，平时没少嘲笑那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华夏人，但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的脸上挂满了红白相间的液体，正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那是同伴的脑浆！
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了身前炮手的脑袋被一颗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子弹击中，头颅瞬间爆开，一道混着浓稠脑浆的血柱从炮手的脑袋爆出，直直洒了他一脸。
而后，那个炮手的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双目仍圆睁着，似乎到死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但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怎么可能？”小龟次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响，小龟次郎身旁的另一个炮手应声倒地，脑袋同样被子弹击得粉碎。
陈飞凡的每一次射击都如同死神的召唤，精准而致命，是绝对意义上的弹无虚发。
而没有丝毫停顿，他便再次瞄准了一个正在掩体后装填弹药的日军士兵，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子弹穿透空气，准确无误地穿透钢盔，鬼子炮手应声倒地，一道血柱从那丑陋的脑袋中爆出。
在极短的时间内，日军炮兵阵地上就有三门火炮哑了火，这会儿不仅是小龟次郎，炮兵阵地上的其他士兵也陷入了混乱。
要知道，日军的炮兵阵地可是距离国军阵地超过了五百米，华夏人的子弹怎么可能打到这里？
想到这里，小龟次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跳加速，额头冷汗直冒。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远离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国军狙击手。
呵，小鬼子难道就真的不怕死了吗？
如果不是他们的武器对于华夏的士兵们而言，实在太先进了，属于工业国对农业国的碾压，不然以华夏儿女救亡图存的精神毅力，就这点侵华的小鬼子，他们的天照大神恐怕日夜赶工，也超度不过来。
“这枪法，这枪法真是神了！”目睹了这一切的罗卫华忍不住赞叹道。“五百多米，这可是五百多米啊，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除了惊骇欲死之外，还充满了赞赏，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样危急的战场上，如此冷静且精准地击中五百米开外的目标，即使是在高手如云的德国军校，也绝不可能。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狙击手，天生的军人！
刚刚还对陈飞凡有所怀疑的罗卫华，这个时候已然对他的枪法和勇气心生敬佩和信任，原本手中举着的枪，此时已经放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王二毛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问道，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恁奶奶个腿，恁个龟儿子还真是猴子派来的救兵？”罗卫华身边的一个警卫语无伦次道。
“哈哈哈，鬼子要遭殃了，鬼子要遭殃了！！！”刚刚为陈飞凡作保的老兵最早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突然便大笑了起来。
“罗营长，趁这个时候，赶紧反击。”陈飞凡平静地说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日军的攻势不会轻易停止。
罗卫华闻言，立马回过神来，当即朝着周围的将士们，大声喊道：
“兄弟们，打鬼子，别让他们缓过气来！”
“机枪开火！给老子加大火力，往死里打！”
“手榴弹！老子炸死这群龟孙！”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轰轰——”
国军士兵们纷纷响应，抓住陈飞凡创造的机会，立即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他们利用战壕和掩体，不断调整位置，八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三挺mp28冲锋枪，还有数百支步枪，形成交叉火力网，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如雨点般射向冲锋的鬼子兵。
眨眼间，冲锋在前的鬼子兵们便一个个倒下，战场上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和受伤者的惨叫哀嚎声，缺少了机枪火炮的掩护，他们便如同雷雨下的麦田，一把火就能烧光了。
国军士兵们士气高涨，火力全开，一时竟反压制住了日军的火力，冲锋的鬼子步兵在被打死十几个之后，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再前进了。
而暂时压制住鬼子的冲锋之后，罗卫华直接凑到了陈飞凡身边，脸上已经全然不见先前的怀疑和警惕，他语气亲切自然道：
“陈兄弟，鄙人罗卫华，是国军第78军36师245团二营的二连长，奉命镇守金陵城外围的复廓阵地。”
陈飞凡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看着罗卫华，语气认真地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罗卫华一愣，但还是回答：“12月7号。”
陈飞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重重地一沉，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自己就是来到了历史上着名的“金陵保卫战”的战场上。
1937年11月12日，淞沪沦陷，日军为了不给华夏喘息之机，迅速苏南挺进，挥兵直逼国民政府首都金陵，由于国民政府的消极抵抗和战略错误，特别是总指挥唐智生的逃跑，保卫战从12月4日开始，至13日结束，仅仅坚守了8天，金陵便沦陷了。
金陵城沦陷之日，即为历史上臭名昭着，惨绝人寰的“金陵大屠杀”开始之时，三十万失去了武器的士兵和无辜的百姓遭到屠杀，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最黑暗的时刻！
陈飞凡目光一暗，眼皮半垂下，遮挡住了眼中溢出的寒光和杀气，搭在qbz191自动步枪的左手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绝对不！！！
现在是12月7日，金陵城还没被破，一切都还来得及。
既然老天爷让他陈飞凡回到了这个时代，就不是让他来喝西北风的。
作为炎黄子孙、作为华夏军人，他一定要扭转那个悲惨的结局，拯救三十万鲜活的同胞，这是他一定要完成的使命！
罗卫华不知道面前这位神秘莫测的高手心里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威压，直面这样的陈飞凡，即使是他都有点心惊胆战。
罗卫华强行压下心中不由自主升起的一丝恐惧，语气沉重地说道：
“陈兄弟，在你出现之前，我们二营已经在阵地上坚守了一天一夜。我们的营长，一连长和三连长都在战斗中壮烈牺牲了，现在我算是二营的代理营长，全营补充了其他部队的残兵之后，也只剩下了三百人。”
罗卫华微微顿了顿，他直视着陈飞凡的眼睛：
“陈兄弟，现在局势危急，国家需要像你这样本事非凡的爱国志士，来帮我们击退鬼子吧！”
你是千里迢迢从南洋回来抗日的，一定也是胸怀家国大义的好汉，又有着神一样的枪法。
如果你愿意和二营一起打鬼子，以陈兄弟你的本事，我罗卫华可以做主，把三连长的职位给你！”
陈飞凡也抬眼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严肃无比，很明显是在认真考虑。他的面前现在是三十万华夏人的生死，哪里容得一点疏忽？
过了好几秒，陈飞凡似乎考虑清楚了，随即缓缓开口道：
“多谢罗连长的信任。不过现在局势紧急，鬼子的火力太强了，我们必须尽快打退他们。
罗连长……如果你信任我，希望你能听我的指挥，我保证把小鬼子打跑！”
罗卫华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想不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要整个二营的指挥权，但他也只是一个战时的代营长而已，这实在是太……
可他看着眼前炮火纷飞的战场，装备精良，拥有大量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的鬼子队伍，在这样的武器代差面前，华夏士兵即使再怎么士气高涨，英勇战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指挥确实存在问题，这在战场之上是显而易见的，罗卫华甚至无法否认。
若是从战场上的表现来看，他或许只有相信面前这个一颗子弹就能击杀一个鬼子的神秘高手，才有赢的希望。
他心中也充满了对家国的热爱和对日军的仇恨，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罗卫华迟疑了一会儿，迎着陈飞凡坚定的眼神，郑重地说道：
“陈兄弟，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是军人，没有上峰的命令，不能就这样把指挥权交给你。“
但他说罢，顿了顿，随即又将手中代表着指挥权的c96盒子炮郑重地递给了对方，深吸了一口气道：
“但我相信你能打败鬼子，这是我的手枪，你拿着，现在二营怎么打，我全部都听你的。如果等一下我战死了，你就是新的营长！”
陈飞凡听了，自然明白罗卫华这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了，但现在的局势，根本不容他犹豫，再迟一会，阵地上的将士们恐怕都要死完了！
这就是战场，敌强我弱，行事必须果断！
好在，罗卫华是懂得灵活变通的，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没要到指挥权，但罗卫华听他的，那效果也是一样的。
……
与此同时，日军前锋阵地的指挥部上，传来了浅井武义暴怒的声音，他挥舞着指挥刀，大声指挥士兵们继续开火和冲锋。
“八嘎！给我继续冲锋，杀光这些华夏人！”
浅井武义，是这一个日军中队的中队长，他本以为拿下复廓阵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进攻竟然遭遇了如此顽强的抵抗。
看到自己士兵一个个倒下，他心中的怒火愈加旺盛，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指挥刀。
“炮兵立刻重新准备，我要炸平华夏人的阵地！”浅井武义咆哮着。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不能接受这样一次失败，他必须拿下这片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