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剑道本质，凝聚剑心
湖边茅草屋中。
书生在桌子上摆起了茶具，悠闲地喝着茶。
屋外，依然大雨倾盆。
徐天娇走出屋子，站在湖边。
任由瓢泼大雨将他浑身淋透。
他望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湖面，思绪万千。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他眼中的迷茫交织在一起。
要想让雨停，在末法之地外，他很轻易便能做到。
可在末法之地，剑道意境不能用，仅凭手中剑，他根本无法做到。
“你的剑道走了弯路！”
书生不知何时已来到徐天娇身旁。
他身周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雨滴在触及那屏障的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水汽，袅袅升腾。
徐天娇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书生衣袂飘飘，身上竟是一滴雨水都未沾染，就连他脚下的地面，也依旧干燥如初。
“你为何如此说？”
徐天娇眉头紧皱，开口问道。
书生轻轻一笑，抬头望向那依旧磅礴的雨幕，缓缓说道：“你所认为的剑道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意境，亦或是其他？”
“剑道最重要的当然是意境。”
徐天娇想也没想就说道。
书生闻言，摇头一笑：“若按照你说的，在这末法之地，剑修岂不是个笑话。”
徐天娇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在这末法之地，不光是剑道，就连其它的道，都会受这环境的影响……”
“你错了，在这末法之地，受影响的只有神道，没了天地法则，神道不如狗，可是天道和体道却不受影响，你的剑太过依赖于神道，从而忽略了剑道的本质。”
书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天娇的心头。
徐天娇紧握着拳头，雨水从他的指缝间流下：“那依你之见，剑道的本质是什么？”
他心中虽对书生的话有所抵触，但又隐隐觉得，或许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剑道观念，真的存在问题。
书生微微抬手，周围的水汽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聚集起来，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把虚幻的剑：“剑道，在于剑，在于人，更在于心与剑的合一。没有意境又如何？手中有剑，心中有剑，便可斩破一切虚妄。在这末法之地，虽无法借助天地之力，但剑本身的力量，你可曾真正挖掘？”
徐天娇看着那把水汽凝结而成的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想起自己曾经练剑的无数个日夜，那时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领悟更高一阶的剑意，可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渐渐被剑道意境所束缚，反而忽略了剑的本身。
“可我若放弃对意境的追求，那我的剑道之路又该何去何从？” 徐天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书生轻轻一挥，水汽之剑消散于空中：“你并非要放弃意境，而是让你能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以剑为引，发挥出自身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剑道。”
徐天娇沉默不语，他望着那雨幕，心中思绪翻涌。
书生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可这扇门后的道路，却充满了未知。
“我该如何做？” 许久之后，徐天娇看向书生，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书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古朴的书卷递给徐天娇：“此乃我偶然所得的剑谱，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你可试着从其中寻找答案，不过，最终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
徐天娇接过书卷，只感觉入手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是他突破剑道瓶颈的一个契机，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雨依然在下，可徐天娇的心境却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转身回到茅草屋中，在书生的注视下，翻开了那本神秘的剑谱，开始了他对剑道新的探索。
书卷上的文字仿佛有着魔力，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与他过往练剑的记忆相互交织。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书卷中所述的方法内视自身，试图寻找那被自己长久忽略的剑之根本。
在他的意识深处，过往对剑道意境的追求如同重重迷雾，而现在，他要在这迷雾中找到那一丝属于剑本身的亮光。
他的体内，天妒剑微微颤抖。
道种之中，光芒闪耀。
那一抹亮光，照亮了他的心。
剑心，那是属于剑修的心。
此刻在徐天娇体内凝聚。
消失已久的轮回法则重现，来自于道种。
天妒剑在这一刻，随着他剑心的凝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终于进阶到神器之列。
不知过了多久，徐天娇猛然睁开双眼，双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出茅草屋。
天妒剑出现在他手中，此时的他，仿佛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一种古朴而纯粹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书生站在屋外，看着徐天娇的变化，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徐天娇走到湖边，雨水依然无情地打在他身上，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举起手中剑，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平凡，却蕴含着他对剑道新的理解。
剑出之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身涌出，这力量并非借助于天地法则的意境之力，而是源于他自身与剑融合所产生的剑心之力。
这股力量迅速扩散，与周围的雨幕相互碰撞。
雨滴在这力量面前仿佛失去了方向，纷纷被震散开来。
随着剑的挥动，力量不断增强，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以徐天娇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
原本磅礴的大雨在这旋涡的影响下，开始渐渐汇聚成一条条水龙，围绕着徐天娇盘旋。
徐天娇神色不变，手中剑再次挥动，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发强大。
那些水龙在剑的力量下，竟被生生斩碎，化作漫天的水汽。
最后，徐天娇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剑上，向着天空猛地一劈。
这一剑，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一道耀眼的剑光冲天而起，直破雨幕。
天空中，那如注的大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止住，雨停了，云层开始迅速散去。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照耀在徐天娇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书生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不禁赞叹道：“好！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不受外界束缚，以剑心之力斩破虚妄。”
徐天娇收剑而立，望向天空，心中满是感慨。
他知道，自己在剑道上终于迈出了新的一步，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转身看向书生，眼中充满了感激：“多谢先生指点，若不是先生，我可能永远都被困在那错误的剑道之路上。”
书生笑着摆摆手：“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这只是你的机缘罢了。日后，你的剑道还需你自己不断探索。”
徐天娇点点头，他握紧手中剑，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