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宿宁安寺 · 藏经楼（2）
“想必是放在这藏经楼内吧？”林雨田自言自语道，“我们还是找住持大师问问去吧，兴许还能得到什么意外的线索。”
“空了，你快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外的走廊传来，随着而来的还有空寂大师那更急促的声音。
“住持大师，”见此情形，门内的几人迎了上去，周正说道，“为何这般着急？”
“昨夜一直忙于安排空无的身后之事，适才，才突然想起，”空了大师说着，停了停看了看空寂大师，似乎觉得他自己说多了。
“适才……才想起空无这十余年的心血，一千多大洋，”空寂大师叹了口气说道，“他筹的款，也是寺内上上下下几十人的心血。”
“在这？”林雨田问道。
“是，在三楼那，”空寂大师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可以隐瞒的，随即领着众人一起往三楼冲去。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比一楼到二楼的要窄少许，容不下两人并排走，空寂大师心中着急，一下冲到了最前面，其他人则在后面鱼贯而入……
“哎，这可如何是好！？”空寂大师惊讶道。
在一处小卧屋内，有一花纹铁板包边的红木柜子，柜子门上有两处可以上锁的铁环，铁锁被弃于桌上，打开着却完好无损，不见有钥匙，而那柜门已然敞开不知多久了……
周正走上前去，习惯性地勘查起了现场。
“两把锁都完好无损，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周正转身说道，“这个人要同时拥有两把钥匙才能打开？”
“是的，”空寂大师不知什么时候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说道，“我的这把是开上面的锁，还有一把是开下面的锁。”
“不用说，另一把钥匙在空无大师身上？”林雨田问道。
“正是，”空寂大师说道，“我的这把还在，空无那把到底去哪了？昨晚上帮他收殓洗身时，并未曾发现啊，到底去哪了？”
说话间，周正明显感觉到了空寂大师的无助与悲伤，从前在他心目中几尽万能的师傅，原来也有老去并示弱的一面，周正的心中顿时也涌出一股暗暗的伤悲，这也许就是时光的力量，慢慢地悄悄地摧毁了一切，让人一直不曾察觉，但却在某一时刻给人以猝不及防的直面冲击。
“师傅莫急，我既然来了宁安寺，这事就交给我吧，”周正说道，“看来这是一起谋财害命的案件了。”
这时林雨田才发觉，这一夜间，空寂大师的胡子白得更加纯粹了，一大片的白色胡须中，只余下几根灰色的胡子。
周正让空了大师和明觉将空寂大师先行送回了住处，并一再叮嘱好生照顾。
……
“这真的是一起简单的谋财害命的案件么？”在众人走了之后，廖欢轻声地问道，“寺中的某人，得知宁安寺准备重修，在空无大师这里有一密柜，里面藏了一千大洋的巨款，那人悄悄地从住持空寂大师的身上获得了钥匙，并仿制了一把，再杀了空无大师，夺了他身上的钥匙，利用众人忙于处置空无大师身亡事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潜入藏经楼中，将巨款盗了去……”
“是有这种简单的可能性，”林雨田说道，“但干嘛不把两把钥匙同时偷走就好，还要来杀人呢？”
“我推断出的这样复杂的案情，你居然说简单？”
“是的，另外讲，如果空无大师是在这间小屋内被杀害，极有可能是刚好撞见正在行窃的贼人，”周正说道，“很多细节一推敲起来，就会发现很多的破绽。”
“有一种可能就是空无大师把钥匙看得很紧，那贼人无法获得，只得杀人，并抢走钥匙，再盗走巨款，一气呵成！”林雨田说道，“那住持大师年事已高，想要从他身边盗得钥匙并不太难，故贼人没对住持大师下死手。”
“比如那明觉，时常在住持大师身边，想要拿走住持大师任何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的！”廖欢随口这么一说，马上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转入另一话题，说道，“……呃……到了众人面前那，单凭那几块石头，真的就能确定那空无大师就是被杀害的么？还是原本只是一场意外？是否可以服众？”
“廖欢你少在那转换话题……那空无大师必定是他杀的，并非意外，”周正说道，“我们从现场拿回的三块石头中，两块大的与山坡上的石头为同一材质，而那砖头大小的小石头，则是与另一处山坡的石头材质相同，这个是千真万确的。”
“但这还是很难让人信服，不是么？”廖欢摇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如若这个点出现了谬误，那下一步的方向都会出错。”
“当然，还得加上那块小石头上有明显的血渍这个因素，”林雨田说道，“空无大师的头上有一深一浅两处钝物的伤口，深的那处应该才是致命伤。”
“那浅的伤口位于后脑处，深的伤口却位于前额处，”周正说道，“很明显，有人尾随空无大师，从他身后袭击了他，空无大师回头望了他一眼，又被他扎扎实实地击打了一次。”
“然后凶手把手中的小石头丢到了空无大师的尸体边，”林雨田停了一下，说道，“有人从山上往空无大师的尸体方向，推下了两块大石头，最终碎开成十余块小石头，把凶器覆盖了，就像一滴水放进了大海，很难被发现。”
“有道理！”廖欢似乎真正地听懂了。
“那山坡，我和雨田上去看了，想要用滚石的办法瞄准一个山下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周正说道，“那凶手杀了人后，第一他不可能将石头凶器抛得太远，因为他的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抢走空无大师身上的钥匙，进而到藏经楼行窃；第二他更不可能拿着石头一路逃走，这样很容易在路上无意间遇到行人，让其原形毕露。”
“所以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林雨田说道，“这场谋杀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配合才能完成。”
“不可能是一个人，先击杀空无大师之后，跑到山坡上推石头……完全无法想象……”周正说道，“上到那山坡，跑着上去也至少要五分钟的时间，完全不合常理，这两个动作必须是几乎同时进行才可以的。”
“这就怪了，一边是想让人误以为空无大师是意外死亡，一边又盗走空无大师所筹集的钱款，这个又指向了空无大师的死并非意外……”林雨田慢慢地说道，“难道说空无大师的死与钱款的被盗是两伙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