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切为了存在与传承
咒术师集结区，这里的气氛实际上是有些压抑的。
京都的势力圈有些复杂，但负责给贵族们干脏活儿的咒术师一定是鄙视链最底端，就连城里的妖鬼们都看不起。
能被允许留在京都内而不是被消灭的鬼怪，基本上都是过了明路且没有什么太大威胁的，京都有神宫和阴阳师重重守护，大妖怪轻易也不会想要来自找没趣，故而他们也像城中的普通百姓一般生活，只是知道的隐秘要更多一点。
“……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老夫也不多说什么。”
一个衣着跟其他人有明显区别的老人说道。
“本来京都留给我等的余地就不多，现在阴阳师更是因为害怕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而将我们拉到前面作为消耗的挡箭牌，那家伙的咒力有多强你们都感觉得到……这次就看各自的命了。”
他的态度极其冷漠，一副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模样，但在场的咒术师却都习以为常。
为贵族公卿做事的咒术师不止一批，但做的事情却都差不多，诅咒来诅咒去多了，就算是同行之间也视彼此为死敌，恨不得跟自己作对的咒术师都死干净才好。
虽然咒术师总是被瞧不起，但实际上在内部他们也是隐隐以三家为主心骨拥护的，分别是加茂，禅院以及五条。
加茂家老祖自称是贺茂家的分支，五条说自己祖先是菅原道真，禅院家看着另外两个给熟练自己脸上贴金的家族有些麻爪，最后鉴于不想认输的面子问题宣布自己跟安倍家是同一个先祖。
这么说当然是为了蹭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名声。
虽然安倍家有一个名为安倍晴明的顶尖大阴阳师，但实际上安倍晴明一身所学却都来自贺茂，与其家族关系反而不亲近，故而禅院家这么做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更何况咒术师确实是阴阳师分出去的分支，至于是不是他们嘴里说的那样——正主又没主动出来反对，也没人闲的非要去追究。
毕竟他们三家背后都站着有实力的大贵族撑腰，阴阳师们也不会自找没趣的非要得罪，反正是没人出来揭穿真假。
此时站出来发言的正是禅院这一代的家主。
“四神结界毕竟是安倍晴明亲手布下的，自完成以来还未曾有大妖怪能够攻破，诸位不必过于担忧，只需注意保护自己就好。”
加茂家主安抚的说道，他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左右的中年男性，态度较为沉稳，自然要比倨傲的禅院家主看上去亲切一些。
“呵，还没见到敌人就先唱衰自己，这种程度还敢跟麻仓叶王抢名，我还以为你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呢，加茂家的。”
五条家的家主看上去就要年轻一些，锋芒自然也更盛，他嗤笑了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加茂的那群族人。
其实两面宿傩跟脚是咒灵还是妖鬼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麻仓叶王既然要讨伐，一定是冲着压在他头上的那人去的，为了获得超越那位大阴阳师的地位和名望。
但加茂有人上报说麻仓叶王可能无法除掉两面宿傩反而会损失甚大，这种踩着麻仓家扬名的做法实在是……
蠢到无法形容。
面对如此明明白白的挑衅，就算是加茂家主也顿时火气直冒，他本来就一直在调查到底是哪个蠢货干了这件事，害的他们家族整个京都出名甚至得罪了以麻仓叶王为首的阴阳师们，但是至今都查不出任何线索，现在还被人明着贴脸。
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我的本意也是想让他们保住自己的命，五条若是有自信拿下两面宿傩那种程度的敌人当然应该冲在前面，让我等都看看传说中‘六眼’的风采。”
他语带嘲讽的激将了一句。
但显然，年轻的家主只是看上去年轻，实际上他一点都不蠢。
“是让他们保住自己的命还是有什么别的谋划，你自己心里清楚。”
五条觉冷哼了一声。
“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到时候出意外——否则到时候我手下损失的所有人手，我都会算到你们加茂头上。”
如果不是之前那件事，他们本可以继续在京都暗中发展积蓄力量。
但现在全都毁了，甚至他们不得不全家出动到与两面宿傩战斗的最前线，存活下去的概率不到一成。
自那以后五条和禅院就对加茂产生了极大的不满，如果不是需要抱团才能不被彻底分化控制打压，早就跟加茂彻底撕破脸了。
只要有人类存在，咒灵便是不灭的，而总有一天咒术师会成为人类离不开的存在。
这是曾经创造出从负面情绪中提炼出咒力的第一位咒术师说过的话，所有的咒术师们都奉为真理。
在神明大妖眼里，人类弱小如疥虫，但生存能力却又强悍，无论再恶劣的生存环境他们都会挣扎着活下去，那是即使神明也要赞叹一句的坚韧。
但人类又懦弱，胆小，愚昧，能提供信仰的同时又极好操控，故而无论神明还是妖魔都已经习惯了将人类作为附庸，人类所谓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更是弱小的不值一提，因此没人在乎凭借这种力量衍生出来的群体。
“咒灵之中早晚会诞生极为强大的存在，而那个存在越强大证明人类的潜力越深。”
禅院家的冷漠老者原本一直沉默，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我等的存亡不重要，只要家族的根还在，咒灵还在，咒术师就能一直传承下去，在那之前……”
“我们就先为后面的咒术师们探探路吧。”
咒术师何尝想做京都人人喊打的存在呢？贵族们听说了他们的力量，第一反应永远是能不能用诅咒对付敌人和反抗他们的人。
拔除咒灵？且不说阴阳师的力量对咒灵也有用处只是不屑使用，京都诞生的咒灵还远远不到能够威胁贵族身体甚至生命的地步，在高层眼里他们当然只剩下诅咒反抗自己的人这一个用途。
为首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其余的咒术师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与此同时，浅川和鸣悄无声息的收回了玄微子。
（这里全都是我自己的私设跟原着设定关系不大哦，私以为无论什么群体最初的目的都是为了存活下去，而在妖魔鬼怪强盛的年代传承才是第一要务，所以这里的咒术师们没写的很坏——糜烂的贵族们才不是好东西呢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