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红豆的脸滚烫。
“爱太子殿下的心。”
细弱蚊蝇的声，乖乖巧巧，规规矩矩，美丽的脸泛着红，与素白的衣裳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禁忌感更浓了。
李炎手动了一下，红豆没忍住一声嘤咛。
她害怕的往左右看，怕被人发现。
这里是皇宫，正是皇后薨逝之际，还有风水先生过来看下葬日期，还有下葬的地方。
若是被发现的话，李炎身为太子，皇上的惩治不会有太多，所有的怒气都会挥在她这个太子侍妾身上！
到时候责罚的也只是她这个侍妾！
红豆抓着李炎的衣袖：“太子殿下……换、换个地方……”
李炎手收回，她衣裳外已经湿了。
他手上沾着香甜的乳汁。
李炎将她衣裳往上拢了拢，未言。
红豆跟在他身后继续离开。
风水先生看的下葬时间在次早晨，作为晚辈，红豆要去守灵。
原本一直忙着的李炎，也不得不为顾全大局，出现在守灵这夜。
皇上也来了。
红豆垂着头，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藏在李炎身后。
可皇上还是往她多看了两眼。
正要开口说什么，看到李炎的刹那，将所有的话收起。
“太子也莫要太辛苦了，这些日子处理国事已经操劳，该好好歇歇了。”
“多谢父皇关心。”李炎答得客气又疏远。
甚至让红豆觉得，他们父子俩根本不熟。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若是关系好的，怎么可能算计着叫自己的母后红杏出墙，叫父亲脸上难看。
皇上说道：“皇后此事，朕想过了，她便不葬在皇陵了，她此前伤害你母妃，着实是该有惩罚。”
“不葬在皇陵，不是风水先生说的，皇后娘娘八字与皇陵风水相冲，易叫龙脉动摇么？”李炎冷嗤一声。
皇上表情尴尬，站在原地好久都没说话。
他本想以此事让李炎记着自己的恩典，可没想到李炎根本不接受！
李炎将衣袍掀开，在皇后棺椁前跪下，从红豆手里拿了纸钱，开始往火盆里放。
红豆赶紧在他身侧跪下，自然的拉开了点距离，也直接在他身后一些，注意着身份规矩。
纸钱燃起火光。
将李炎没有情绪的脸映照的有些骇人，薄情的让人害怕。
皇上多看了两眼，手也慢慢的收紧。
李炎没在这里守多久，只象征性的跪跪，便以公务为由离开。
红豆只能自己一个人扛起所有，跪在这里守着。
彩霞本是被李炎让人带下去给皇后陪葬。
可后来发现彩霞有用，便让人放了。
还刻意大度的将这笔账记在红豆头上，说是满足了红豆的愿望。
身在屋檐下，红豆只得应着，说谢太子殿下。
对彩霞手中的东西，红豆不是很有兴趣。
到半夜时，她困得不行。
有宫女过来给她披个狐裘：“红豆主子，您……可要喝些热茶？”
“不用了。”红豆摇头。
宫女踌躇一下，往红豆说道：“彩霞主子她、她被贬去了浣衣局。”
红豆倒是有些意外。
她以为李炎放了彩霞，是让彩霞继续在东宫做侍妾。
万没料到，竟是送去了浣衣局，让彩霞做浣衣局的宫女。
“我知道了。”
“红豆主子……”那宫女又叫了一声红豆。
红豆抬眼：“你的主子叫你说什么，你直接说便是。”
对方表情变了几变：“没、没有什么主子，奴婢只有红豆主子一个主子。”
红豆说道：“太子妃娘娘想做什么。”
她说的更加直接了。
对方终于说道：“太子妃娘娘说，明早皇后娘娘便要下葬了。”
“太子殿下对皇后娘娘并不是十分在意，应也不会为皇后娘娘守孝。”
“正巧彩霞被送去浣衣局，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妾位置空了一个。”
往后的话这宫女没再说，红豆也明白过来。
之前太子妃没提这事儿，本是想着皇后薨逝，还在孝期中。
太子妃便谨慎了许多。
大概这些日子，她逐渐发现李炎对皇后甚至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才又重新提起这事。
红豆手也稍稍收紧了几分。
“所以，太子妃娘娘让我送谁？”
“送……奴婢也是可以的。”
那宫女面上带了几分羞涩，福身将腿更低了些，想让红豆看自己的长相。
红豆往她瞧着，这脸确实是好看，身形婀娜。
着实也是特地挑选过，送进宫来的。
“秋雨怎么办？”红豆继续问。
之前太子妃她们的计划是让秋雨先成为李炎的专属奶娘，再一步步的跟李炎拉近关系。
可现在她们好像选择直接跳过秋雨。
换成了这个宫女。
那宫女道：“奴婢不知道谁是秋雨。红豆主子，奴婢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红豆没回答，刚才的睡意全无。
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往火盆里加纸钱。
火光升起，映照着她多了几分清冷的脸。
她跟才来的时候，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这一夜，红豆想了很多。
她忽然开始明白，绿芜为什么那么想筹谋个女皇坐坐。
虽然动作的细节是蠢的。
但理想是正确的。
只有成为人上人，在这宫中才不会被当个工具一般，随意利用，东扔扔西用用。
可在未进宫前。
绿芜好像也不必处在这么被动的地步。
刚到五更，一群白衣的太监嬷嬷便往这边来，风水先生也过来了。
红豆被扶起来时，腿都是麻的。
因为有风水先生的话，李炎和皇上都不适宜跟皇后棺椁碰面。
他们自然的不必过来。
红豆也留在宫中。
堂堂皇后出殡，只有一些太监嬷嬷跟着。
格外寒酸。
但有风水先生在，大家也都自然的认为是皇后的八字问题。
红豆回到东宫，将身上素衣脱了，用艾草沐浴，将身上的晦气洗干净。
才换上自己浅色的衣裳。
宫女过来：“红豆主子，太子殿下叫您过去伺候。”
“好。”红豆应了声。
脑子里开始想着太子妃的那些话，也在考虑太子妃的要求可否跟李炎直说。
毕竟李炎只要求她同意绿芜的任何请求，并未提过太多太子妃的事情。
红豆一路想着，便到了李炎殿中，他身上也换了他的日常服装，坐在书桌旁批阅公文。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