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冲天
“怎么？你还打听起主子的事情了？”女医官瞧着红豆，有几分嘲笑。
红豆抿唇：“我只是……有些好奇。”
“这由不得你好奇，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应当做的事情便可。”那女医官往红豆道。
红豆：“……”
她只能客气的福身应了。
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即便心中觉得疑惑。
之前她好似听说，这奶娘是李炎找的……可她，有些不太死心，所以才想继续问。
“那四个女子在隔壁房中，你去吧。”女医官往红豆道。
红豆应了声，便去了隔壁的房中。
那房中有一股药味，一阵阵将那些奶香掩盖。
红豆进去，那四个女子正凑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说着天南海北的话。
还想她们日后在宫中的美好未来。
许下诺言，要一直互相帮扶，待日后出宫时，再一起结伴出游。
红豆听着，也有几分羡慕。
她也想有这么一群朋友，能约好一起出行。
有相同的目标。
可是……
红豆也有些不太确定，她们的友情在这宫中，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进去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那四个女子吓了一跳，连忙散开，往红豆瞧了眼，便福身行礼。
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豆，便没出声。
“昨日与前日，我有些事情耽搁没过来，不好意思。我叫红豆。”她往她们介绍了自己。
她们面面相觑，便确定了：“是，红豆姐姐。”
红豆比她们早进宫，年岁也比她们稍微长一点。
进宫的宫女，在十五岁以前。
最大不过是十五。
因给李炎重新找奶娘，她们检查了各种情况，也卡了一下年龄，选择了跟红豆当时进宫差不多的年龄。
这样的话，也能更加让李炎喜欢。
红豆往她们道：“你们进宫的目的，之前带你们来的嬷嬷应该说过了吧？”
她们颔首，其中一位道：“说是到宫中做奶娘。”
但为未说是做谁的奶娘。
红豆道：“是。且这奶娘，是做太子殿下的奶娘，你们四个是最后选出来的四个，便是最有可能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
“且，最后只会留下一个人。”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只留下一个人？”
红豆颔首：“太子殿下的奶娘，没必要太多。”
她深吸口气：“行吧。你们先将衣裳脱下。”
她们的脸有些红，不太好意思，但红豆是来教她们的，教她们王后飞黄腾达。
便忍着这些羞涩，将外头衣裳脱下。
露出白皙的肌肤，只穿着里头的缚胸布。
红豆想，她应当教的尽力些，若她们得了李炎的喜爱，大约李炎也能高兴的，留她在东宫做个普通宫女。
大约许多时候都记不得她。
她的日子也能平凡的过久点。
哪怕是去浣衣局都可以的。
红豆想着，往她们说道：“到宫中为宫女，咱们便是主子们的奴，若主子要做什么，便得依着。”
“得罪主子，叫主子不开心了，如何都是对自己不太好的。”
她们纷纷应着“是”。
这个道理，即使红豆不说，她们也都明白。
红豆又让她们将缚胸布脱下。
这房中的气氛一时间更加的古怪起来。
她们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一横心，听话的开始解开缚胸布。
药香弥漫中，活色生香。
红豆也不由得红了脸，这阵仗她没见过。
以前她被选时，与其他的女子一样，脱了衣裳，解了缚胸，都是在下面被审视。
她也无法看到其他女子赤身裸体的模样。
但现在不同。
她站在前面，审视这些女子。
这四个女子，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皆是上等。
红豆站在她们面前，也只能说是美的各有千秋。
说是给太子殿下找奶娘，也可说是……给太子殿下找解决欲事的通房。
“你们……可有自行排过乳汁？”红豆问的时候，声音小的不行。
即便到如今，她依然不好意思面对这事。
她从未与人交谈过这些。
那几个女孩子也纷纷红着脸：“有……”
红豆往旁边瞧了眼，她拿了一个杯盏：“每日须得往这杯盏中装满一杯乳汁，会有人送往太子殿下宫中。”
“啊？奶娘不是、不是……”其中一个女子有些质疑，往红豆问着。
在所有的理解中，奶娘都是给孩童喂奶，且、且是抱在怀中的。
可红豆说要将乳汁装在杯盏中，有专人将乳汁送给太子殿下那边。
她们有些奇怪。
可仔细想想，约摸是宫中贵人的习惯与常人不同？
红豆往她们道：“太子殿下……习惯这样。”
她甚至无法开口，说太子殿下是个弱冠男子，且……且不止是做个简单的奶娘。
红豆犹豫一下，想着往后能在李炎面前落个好，便咬牙道：“名义上是为太子殿下寻个奶娘，也可当做是为太子殿下寻的通房。”
“什么？太子殿下还要通房？”她们的面色一阵惊诧变化。
通房……
那绝不是婴儿该有的！
所以，这个太子殿下已是到了可以纳妾的年纪了么？
她们生在民间，自是没听过宫闱之事，也只晓得有个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年岁几何，她们根本不知道。
于是红豆将自己知晓的，关于李炎的事情，挑一些重要的全部说了一遍。
让她们做了心理准备，才往她们的身子指着。
“即便被太子殿下看中，与太子殿下有了肌肤之亲，亦不要过于看重。”
“太子殿下将来是会娶世家女子做太子妃，无论是巩固政权或是什么，都轮不到我等宫女。”
“今日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往后若你们能记得便记得，若不记得……望你们一飞冲天，稳坐主子位置。”
红豆说的真心。
她觉得，做李炎身边的女人，都有一定的危险性。
可在宫中当差，若是对主子之位没有觊觎，好像也不太正常。
同她这般，只想着安安稳稳到年满出宫的，大约也少。
她们应着：“是。”
一时间也各有心思。
弱冠之年的太子殿下，她们还是做奶娘。
这便是……近水楼台了！
她们眼底有隐藏的野心，后面红豆教她们，告诉她们太子殿下的部分喜好和禁忌的时候，也都记得格外认真。
时间到了，红豆往她们道别，自己回去。
刚到门口，便见彩霞身边伺候的宫女在那里等着：“红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