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侍妾
“嗯。”太子妃应了声，往跪在地上叩头的红豆盯着：“你与太子殿下到何地步了？”
红豆身子一僵，匆忙磕头，害怕的不行：“太子妃娘娘，奴婢没有勾引太子殿下，请您相信奴婢。”
赵嬷嬷曾说过，太子殿下是太子妃娘娘的。
若勾引太子殿下的话，她便会被太子妃娘娘命人将她乱棍打死，死无葬身之地！
红豆怕。
她想活着，死太痛了。
乱棍打死更痛。
红豆泪眼盈盈，臣服于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讥讽笑了声：“胆敢勾引太子殿下，应得有胆子承认。我已决定替太子殿下纳个侍妾，正巧太子殿下如今喜欢你，你便去陪着太子殿下吧。”
“奴婢不敢。”红豆屏住呼吸，更加害怕起来。
宫内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红豆太怕了，她并不信太子妃此时说的要将她纳为李炎侍妾。
清醒之下，也不敢有傍上高枝做凤凰的想法。
瞧她唯唯诺诺瑟缩的模样，太子妃甚是满意：“站起来。”
红豆依然跪着，没敢动。
太子妃声音冷厉几分：“听不懂我说话么？”
“是、是……”红豆战战兢兢站起来。
太子妃往她脸瞧着：“着实是生的一副狐媚样子，难怪太子殿下会对你动点心思。”
红豆：“……”
她想说自己并非什么狐媚模样。
可赵嬷嬷，还有浣衣局的嬷嬷都如此说。
她们都说她勾引李炎。
红豆咬唇不敢出声。
太子妃往她道：“既是不愿跟着太子殿下，你这年岁也该成亲了。”
红豆浑身紧绷起来。
太子妃道：“宫女一般被赐给侍卫做妻，或是与内侍太监对食。同内侍太监对食的话，太监虽不能人道，却也对自己对食的宫女格外好。”
“吃穿用度皆是上等。”
红豆脸发白，隐约猜到太子妃的安排了。
她立即又跪下：“太子妃娘娘，奴婢、奴婢只想在浣衣局做个下贱宫婢，还望娘娘成全。”
与太监对食。
她还未进宫时，那同她一路到皇宫来的女子们，偶尔也有提过，互相打趣着。
谁要做了令对方不喜的事情，便说这女子进宫后必定得被太监带走做对食。
知道些秘辛的人，便悄悄跟她们讲。
太监自幼进宫被阉，自此多是性情大变。
即便守在冷宫，也会借机找那些冷宫妃嫔们打骂撒气，扭曲些的便会折磨自己对食的宫女。
那些手段令人发指！
红豆听过，所以太子妃说起的时候，她便害怕的哆嗦。
早已忘记的事情，此刻尽数侵袭进她的脑海。
太子妃见她害怕的模样，更是冷笑：“赵嬷嬷，将东宫的内侍太监们都寻来，今日便替这小宫女寻个良配！”
“是，太子妃娘娘。”赵嬷嬷应了声，便脚步匆匆离开。
红豆心骤然一凉。
面前的人是太子妃娘娘，身份地位在这里放着，她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宫婢，也无法挣扎太子妃的安排。
那些太监们来了，选定她之后，她便会进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红豆怕。
仓皇的想找人救自己。
可她能认得的身份地位高些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谁会救自己。
曾最期待的李炎，在太子妃的询问下，也说了不喜欢她。
此刻这种情况，他更不可能会救她。
赵嬷嬷回来时并未带来太监，身后是冷淡的李炎。
他进门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红豆。
红豆嗅到那檀香味道，知是贵人来，将头磕在地上，期待李炎能救自己。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太子妃有些惊讶。
李炎道：“赵嬷嬷说你让她找一群内侍太监过来，本宫来瞧瞧做什么的。”
分明是无过多情绪的话，说的也随意。
可太子妃原本在红豆面前的矜贵气焰全没了，明显的忌惮生出。
好像……傻李炎怕太子妃，太子妃怕清醒的太子殿下。
太子妃笑的勉强：“无事，有宫女不懂规矩，吓吓她。”
“吓？”李炎挑眉：“这倒与你丞相之女的身份不合。”
太子妃的笑僵住，手死死握紧。
可还得顾着仪态。
“呵呵，太子殿下提点的是。今日倒也算清然的鲁莽了，清然便先退下了。”太子妃朝李炎福身。
她不愿在红豆这么一个宫女面前丢了面子，便想先稳住离开这边。
过后再寻机会来找红豆。
太子妃经过李炎身旁时，他略略偏头：“东宫之事，东宫之人……本宫未发话，丞相家千金所做未免让人觉得越俎代庖。”
太子妃脊背僵直，手也死死的握紧。
“妾知错了。”
在东宫代替太子殿下行事，乃大罪。
李炎较真，甚至可闹到皇上面前，请皇上下旨，不止罚她，更罚她父亲。
她只得低头。
李炎未言，太子妃往红豆看了眼，红豆依然瑟缩跪在地上，几乎匍匐在地，似是什么都未听见。
太子妃眼里闪过一抹狠戾，方才往李炎告退，离开这房间。
红豆依然不敢起。
太子妃的气势吓人，有巨大的压迫感，李炎的气势让她更不敢擅动。
他言辞轻简，动作随意。
可在崇州破庙，她是瞧见他手上、衣裳上都是鲜血，轻描淡写要她烧水洗洗。
他是真能做到随手便要人性命的。
李炎垂眸瞧了眼跪在地上的红豆，墨色眸子冷淡：“起来。”
“是、是……”红豆颤抖着回答。
她听话的站起来，李炎伸手将她下巴捏着，叫她不得不抬头望他。
眼底还有惧怕，眼眶泛红，眼里有水盈盈的泪珠。
有点像当初她跪在自己身前，他扣着她后脑勺时，那可怜兮兮想求饶又说不出话的模样。
李炎口干舌燥，低哑着声音。
“当真是浪货。”
红豆：“……”
她不是。
可太子殿下好似喜欢这么骂她。
他修长的手指收紧，她下巴发疼，疼的皱眉：“唔……”
“想做本宫身边侍妾？”李炎问。
红豆匆忙摇头：“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心，望太子殿下明察。”
“呵。”李炎冷嗤一声：“绝无此心？软在本宫手掌上，扶着本宫手臂时，倒不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