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适时切至
冲突发展至今，江恩义依然保持着毫无损伤的状态，即便是面对着“曜日天星”的突破难关亦是如此。
在速度与防御的双重维度上，他已经触及了真凝级的极限领域，甚至隐约间已略有超脱迹象。
"不错！不错！"
江恩义淡笑着，连吐两声赞誉，其态度自若。
嗖！
只见他的身影快速下沉，右眼瞬时转换为青色瞳孔状态，释放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嗡鸣声骤起！
江恩义那青色的右瞳周围环绕着一层又一层锐利的碧绿光泽，旋即变化为瑰丽而清澈的碧月，晶莹剔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
拓跋齐与那位拥有鬼眼的男子，定睛注视着江恩义的右眼，内心不禁一阵悸动。
江恩义右眼中那轮皓月的形象，与三眼圣子所展现出的"曜日"形态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应，两者互为映照。
此刻，
江恩义右眸内凝聚的瞳力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虽未能超越经历暴涨后的三眼圣子，但却异常精纯，且掌控自如。
那些血脉眼瞳传承者的后代，隐约察觉到江恩义右瞳中那轮青色皓月，实则是由无数细微如粒子的锋利碧光构建而成。
"这位江恩义究竟意欲施展何种手段？"
全场众多的旁观者，皆是屏息以待。
"如此强大的瞳力……这难道才是江恩义真正的实力？"
三眼圣子与幕后金阳家主的心头皆被深深震撼。
假使江恩义早先便展现出如此强大的瞳力，三眼圣子恐怕早已无法支撑至今。
然而，江恩义却迟迟未采取此等行动。
那么，他的真实意图何在？
"我早有言在先，挑战大陆顶尖血脉眼瞳世家，我是怀揣着谦逊求学之心而来的。"
虚空中，一缕平静而温润的话语轻轻拂过。
言毕，
江恩义那形似青色皓月的右眼中，骤然爆发出一道震颤人心的青色虹光，其中蕴含着无数细微而锐利的锋芒。
"破……灭……神……光！"
那青色虹光划破天际，空中的微尘与气体被一次次切割、分解，万物似乎都在这光芒之下被粉碎，归于尘埃。
即便是远观，那凌厉的青色虹光也让所有人感到了一股直透身心的寒意。甚至仅是视线触及江恩义的右眼，就仿佛能感受到被切分为无数碎片的错觉。
"怎可能……不！破灭神光乃我金阳家独门瞳术，那少年怎能……"
远处山巅上的金阳家主瞠目结舌，言语紊乱，难以置信。
"他……他为何会掌握我的破灭神光？"
三眼圣子惊骇之余，危急关头也催动了他的"三眼破灭神光"。
咻咻轰！
天际之中，一道烈阳般的虹光与那寒冷的月青虹猛然相撞，激起如梦似幻的泡沫状光点。
轰噗~
两道性质相似的"破灭神光"在高空中相遇。
江恩义发出的寒月青虹，从天而降，锋芒毕露，分割万物；而三眼圣子的破灭神光，则是从下而上，以一道摇曳不定的烈阳光束迎击，同样具备瓦解物质乃至灵魂的力量。
两者相碰之际，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星火花，无数微粒于其中湮灭。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
这两道破灭神光在碰撞之后，并非完全消耗彼此，而是在损失部分能量后，相互穿透而过。
此景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想，就连三眼圣子也略显讶异。
咻咻！
在两道破灭神光的交锋中，它们消减了一定的实体力量，并互相穿透而过。
差异在于，
江恩义的破灭神光纯粹是物理攻击，而三眼圣子的则同时作用于物质与精神层面。
山巅之上，
"不对劲！他的破灭神光并不完整，仅仅具备分解物质的能力。"
金阳家主低声惊叹。
完整的破灭神光应当同时涉及物质与精神的分解，但江恩义或许是短时间内模仿学习，未能掌握其精髓，仅得物质分解之能。
如此一来，
江恩义的破灭神光仅仅抵消了三眼圣子攻击中的物质层面力量，对于精神层面的威力则未加抵御。
反之，江恩义将所有的瞳力集中在物质层面，于该领域获得了绝对的优势。
结果便是，
两道破灭神光相遇仅抵消部分能量后，继续穿透而行。
"哈哈哈……江恩义！你窃学我的破灭神光，也只学了个皮毛！"
三眼圣子忍不住得意洋洋。
显然，江恩义掌握的仅是破灭神光的一半奥秘。
金阳家族的血脉圣眼之所以能克制世间多数血脉瞳术，正是因为其同时针对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摧毁能力。基于此的破灭神光，几乎能破解所有秘法瞳术。
"仅学一半的破灭神光，对你而言，已经足够了。"
江恩义语气依旧淡然。
话音刚落，两道破灭神光交错而过，稍作停滞便各自命中目标。
"糟糕！这不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吗？"
在场的部分观战者不禁面色苍白。
山巅之上的金阳家主与草帽老者，面容凝重。
"若是打成平局，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草帽老者抚须说道。
众人只见，那道寒月青虹即便减弱了一半，仍轰击向三眼圣子。
三眼圣子身形微晃，咬紧牙关催动真灵之气，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灿烂的金纹，以抵挡那寒月青虹的强大切割力量。
另一边，
江恩义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做任何防御，任凭那失去了物理攻击能力、仅余精神攻击的烈阳光束穿透自己。
在右眼的瞳力空间中，
瞳力之湖泛起了巨大的波动，中心处一个神秘的小漩涡高速旋转，不论是烈阳光束的分裂还是解析，都仿佛融入湖水，最终化为无形。
这一景象，就如同一把电锯刺入水中，无力施展。
"这……怎么可能！"
三眼圣子感到自己的破灭神光仿佛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其精神层面的分裂解析被江恩义彻底无视。
"原来如此！"
鬼眼男子与拓跋齐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江恩义的破灭神光完全聚焦于物质层面，瞳力集中于此，故在物质层面的切割威力上更为强大。
因此，
三眼圣子破灭神光中的物质层面攻击，被江恩义完全化解，仅剩下精神层面的分解作用。
然而，
当破灭神光只剩下精神层面攻击时，对江恩义来说却形同虚设！
这正是他神灵眼的最大优势！
而他的对手三眼圣子，则不具备无视物质层面破灭神光的能力。
"嘶！"
三眼圣子闷哼一声，江恩义发动的破灭神光尚有三四成的威力，被他硬生生地承受下来。
一边他要维持破灭神光的施放，另一边还得用真灵之气护体，焦虑万分。
反观江恩义，
他只需全力以赴地推动破灭神光，将物质层面的切割演绎至极致。
在这消长的过程中，两者间的差距愈发显著。
嗞嗡！
那寒月青虹带起无数细微而锋利的光芒，无情地切割着三眼圣子的身体。
仅仅两三息的时间，三眼圣子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痕。
"我曾说，一半的破灭神光，足矣。"
江恩义唇角勾勒出一丝浅笑。
诚然，
他对破灭神光的领悟并未达到完全，特别是精神层面的复杂分解。
然而，江恩义并不需要那份精神层面的力量。
要知道，
三眼圣子身上装备着三四件灵魂防御器具，这是因事先了解到江恩义擅长精神瞳术而特地准备的。
倘若江恩义运用破灭神光的精神解析能力与之消耗，岂不是徒劳无功？
因此，
江恩义干脆放弃了破灭神光另一半的奥秘，全力催动物质层面的奥义力量，采用类似"田忌赛马"的策略，直击三眼圣子的弱点。
"给我破——"
江恩义右眼中的瞳力汹涌而出，他真正的实力底蕴得以全面爆发。
嗡！
那道穿越虚空的寒月青虹光彩夺目，锋锐中带着凄寒。
"啊！"
三眼圣子发出惨叫，全身血肉模糊，伤口顿时分布交错。
噗轰！
三眼圣子的身躯横飞而出，重重摔落在血泊中。
江恩义悬浮于云端，俯瞰下方，适时地收手，并未下狠手。
此时此刻，
整个茶会现场陷入死寂，随后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
鬼眼男子与拓跋齐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