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照顾姐姐一辈子
吃了一场大瓜的贵夫人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便三三两两散去。
一名贵夫人路过荷塘，看到那里站着个少女，面向池水，双手捂脸，双肩微颤，似乎哭的不能自抑。
正是上京城人人都知晓对瑞王穆清野痴情不已的白九媚。
贵夫人见她这样难过，很不忍心，走上前去劝解。
“白姑娘，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开了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你很伤心，又何必呢？哭坏了自己的身体，心疼的不还是你父母？”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又做不了正室，将来就算嫁过去也不过是个妾，哪有资格管人家瑞王和谁睡？
白九媚用力点头。
这位夫人的用意她清楚，话里的意思她也明白。
但她真的不是伤心好吗？
她只是笑得受不了了。
经过半个月的缜密计划，完成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圆满。
尤其是穆清鸿和穆清野弟兄两个拿剑互砍的场景，简直是意外之喜，极大的的洗脱了她的嫌疑。
现在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白九媚从指缝里看了看贵夫人。
嗯，慈眉善目，可以一用。
她转身，心里默念一句抱歉，扑通一声跳进了池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贵夫人呆了片刻，下一瞬便惊慌失措的大喊：“救人啊！白姑娘跳水了！快来人啊！！”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来，纵身跃入水中，一把捞起白九媚，把她紧紧的拥进怀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低语。
“姐姐别怕，我来救你。”
等穆楚辞把白九媚抱上岸，岸边已经聚拢了一堆的人，窃窃私语。
“我从前竟不知道白姑娘的性子这么刚烈，宁愿自尽也不愿受辱。”
“什么受辱不受辱的？依我看就是蠢，她和瑞王既不是山盟海誓两情相悦，更加没有门当户对，也就是个做妾室的命，寻死觅活的做给谁看？”
“别这么说，好歹人家还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总比东平伯府家那个要强上不少吧？”
“就是啊！谁能想到林姑娘看着端庄持重，冰清玉洁，居然会干出来这种事。”
白九媚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腰上的软肉，顿时疼得涕泪横流。
“陛下，你为什么要救我？瑞王殿下这样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穆楚辞一把捂住她的嘴，明明知道是在做戏，还是心疼难忍。
“姐姐，不要说死，永远不要！”
不知是不是这个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隐隐的恐惧。
白九媚吓了一跳，赶紧转移话题：“我也不想死的，可世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一定会指指点点戳我的脊梁骨，让我的家人蒙羞……”
“我……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以死明志。”
“原来姐姐是顾虑这个？”穆楚辞笑了，眼中灿烂明亮的好像满天星辰在闪烁：“那姐姐进宫吧！朕来照顾姐姐一辈子。”
虽然这是两人提前定好的戏份，白九媚还是被少年浩瀚深邃的明眸所折服，呆呆点了一下头：“好。”
似乎觉得不够，又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愿意！臣女愿意一生追随陛下，不离不弃！”
这是她对穆楚辞许下的最郑重的承诺。
也是她除复仇之外的一生所向！
穆楚辞缓缓执起她的手，清冷的少年此时红了眼眶：“姐姐，我心亦然。”
围观众人唏嘘不已。
这一刻，竟然神奇的都希望白九媚和穆楚辞能够幸福。
“阿嚏！”
一阵寒风吹来，浑身透湿的白九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冷的直哆嗦。
穆楚辞赶紧从王顺手中接过狐裘，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住，起身大步朝寝宫走去。
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水雾袅袅。
白九媚泡了好久，才驱除了全身的寒意，裹上浴袍，任宫女为自己擦干长发，再换上舒适暖和的衣裳，回到前厅。
穆楚辞也换了身月白色的锦衣，肌肤莹润如美玉，眉目精致的让人惊叹。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好看？”白九媚酸溜溜的：“少年，我自卑了，都是你害的。说吧，要怎么弥补我的精神损失？”
“拿我的一辈子赔给姐姐好不好？”
穆楚辞乌黑的眼中清清楚楚倒映着她的影子：“只要姐姐高兴，我怎样都行。”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看的白九媚都不好意思了：“我开玩笑的，阿辞的人生是阿辞自己的，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他还小。
她怕他在还不懂得感情真正含义的时候就做了选择，将来懊悔，是两个人都不能承受的生命之痛。
再等一等。
她会永远站在那里。
穆楚辞垂下双眸，遮住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受伤，随即又欢喜起来。
这一世已然比上一世好了太多太多。
能够守在姐姐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真的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白九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树上招了招手：“下来。”
穆一如同一缕青烟般悄无声息飘了进来。
“陛下，主人，穆一死罪！”
“我都说过了，不要动不动死呀活呀的，有什么事你好好说。”
白九媚想把穆一扶起来。
但这个倔强的少女却膝行着向后退了几步，重重磕头。
“主人，属下扮作小宫女带白菁菁前往指定地点时，只因一时的疏忽撞到了皇后娘娘，瞧娘娘的神情必定已经对属下起疑。”
“属下行事不周，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坏了主人的计划，愿意以死谢罪！”
白九媚想了想问道：“那你们别的事情完成的好吗？”
“……还好。”
“所有的痕迹都收拾的干净吗？”
“干净。”
“该安排的线索都安排到位了吗？”
“到位。”
“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因为这么一丁点人力所不能控制的突发情况，你就要以死谢罪？”
白九媚叹息摇头，问穆楚辞：“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皇后打算如何处置了。
若她能一笑而过，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她想向沈太后或钟太妃投诚，那也正常。
“皇后？”穆楚辞眉头紧皱，费力回忆。
说实话，他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早就没了印象，就连长得如何都记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当初三大家族竞争皇后的位置非常激烈，后来谁也争不过谁，只能像扶持他这个傀儡皇帝一样，找了个好拿捏的末流世家之女做了皇后。
这位皇后身体特别不好，非常低调，轻易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
他也不清楚，皇后会不会向沈太后或者钟太妃提供这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