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讲故事六

    钱队长开完会回来。他连忙装好枪，下炕来，要求发给他一支枪，钱队长以为他耍孩子脾气，笑着给他做了解释。

    小嘎子的嘴撅的老高，“别的侦查员为什么有枪呢？”钱队长说，“他们的枪也不是发的，是他们从敌人手里得来的。”小嘎子没话说了。

    第二天，部队扎在杨家府。天亮的时候，忽然下了雨，钱队长想，这时老百姓不会出门，单把小嘎子派出去，反而会暴露目标，便让他等雨停了再出去。就在这时十几个鬼子带着一队伪军进村来了。

    钱队长听说鬼子进了村，吃了一惊，他一面命令大家准备战斗，一面叫小嘎子快去看看，小嘎子拿了块饼子，一步一口咬着，走出院子。

    刚走到大门口，被一个三角眼伪军用枪拦住，“哪儿去，”小嘎子歪着脖子说，“老总们要找什么？我给你们拿去。”

    三角眼要用枪托揍他，“哪来这些废话！快领我们进去！”小嘎子看拦不住了，便朝里大声喊道，“爷爷！外面有两位老总，非要上咱们家来。”

    钱队长在里面说，“请进来吧，请进来一块儿吃饭！”小嘎子知道要打老钟叔说过的“挑帘战”了，就领着两个伪军往里走，那个三角眼还说，“你爷爷80多了，嗓门儿倒还挺脆的。”

    走到房门口，那三角眼抢步上前，用刺刀“呼”的挑开门帘，一脚跨进去，只听的轻轻一声，“不准动！”三把刺刀同时逼在他的胸前，给揪了进去。

    钱队长命令三角眼把另一个也叫进来，那三角眼倒也乖巧，立刻扯起嗓子叫道，“小锅子，快过来吧，这边有白洋，”那家伙听说有油水，便一头撞了进来，立刻做了俘虏。

    小嘎子早就听说过“挑帘战”的战术，可没有想到会这么痛快，一时忘了正在战斗，止不住笑出声来，直到钱队长盯了他一眼，才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往外跑。

    周围听故事的众人，也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为他们高兴。尤其听说“挑帘战”抓到了两个鬼子，都特别兴奋。

    小嘎子刚到门口，只见两个鬼子正晃进院子来，前头那个挎把洋刀，还是个官儿呢？小嘎子忙喊，“爷爷！有两个太君进院，快准备饭吧，”又是钱队长的声音，“好好把太君往屋里请。”

    那俩鬼子大踏步闯了过来，“小孩儿，你的鸡蛋的，家里有？”小嘎子说，“家里有，里头请。”

    走在后面的那个鬼子，见屋门下着门帘，挺起三八大盖抢先去一挑，帘子一起，嚓嚓两声，鬼子中了刺刀，倒在门边。

    周围听着故事的众人，先是抖了一下，后又都咧开了嘴，无声的笑起来。

    鬼子军官“哇呀”一叫，回头就跑，小嘎子急忙把门一关，鬼子军官大腿给夹住了，一个“狗吃屎”栽倒在台阶上。

    紧接着从屋里跑出一个战士，“啪”的就是一枪，鬼子咕噜噜滚下石阶，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手枪摔出一丈多远，小嘎子惊喜的跑过去把手枪抓在手里。

    钱队长一声喊，“全队出击。”战士们一涌而出，机枪，步枪一阵扫射，打的敌人纷纷乱窜，小嘎子在一边用手枪“啪！啪！啪！”打了个痛快。

    为了避免遭到敌人的合击，地区队在敌人的点线之间忽东忽西绕圈子，傍晚又回到白洋淀边上，钱队长命令部队停在孟良营，一面在村头大杨树林里休息，一面派人找房子做饭。

    村里的老乡们好久没见八路军了，如今忽然见到自己的部队，真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个个眉开眼笑，问寒问暖。倾吐着一年来所受的苦难。

    许多孩子围住小嘎子。听他大讲当天的战斗故事，小嘎子把一真一假两只手枪掏出来，讲“挑帘战”的经过，孩子们都听迷了。

    周围听故事的众人也都乐颠颠的，为他高兴。

    忽然通讯员杨小根跑来，把小嘎子叫到钱队长跟前，钱队长说，“有很多干部需要手枪自卫，要他把手枪缴出来，”小嘎子把手枪一举说，“不，我还得凭它给奶奶和老钟叔报仇呢！”

    周围听故事的众人，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儿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先由外围往出走，不要拥挤。我们后天再继续学习小常识和讲故事吧。明天休息一天。”秦一一安顿了一下众人。

    所有人虽然很想听，但是也没有吵，有序的往外走去。

    走出了很远，秦一一都能听到他们热烈的讨论声。

    星期天，村里的人看见本该到处玩儿的孩子们，居然都跑到地头来。还到处指指点点，个个都皱着个眉头，问他们怎么了，他们也不说。

    只听到他们一会儿是苞米，一会儿又是谷子的。一会儿胡子，一会儿弯腰，一下红脸，一下什么高。讨论的热火朝天。

    在地里劳动的人们看着这些孩子们的表情，就想笑。

    现在地里的庄稼只长得到小腿高，能看出个什么来？

    他们也猜到孩子们的秦老师又不知道给他们布置了什么“任务”？他们正在为了“任务”烦恼呢。估计这个任务跟地里的庄稼有关。

    秦一一吃了早饭，正准备上山转一转，就看见她爹和她大哥穿着整齐的衣服，往外走。

    “爹，大哥，你们去哪？穿的这么整齐。”秦一一问。

    “今天有知青下来，需要爹去接一下，我跟爹一起去。”秦大虎接过话头说。

    秦一一愣了一下，上官晴儿要来了？

    “来几个呀？”秦一一又问。

    “三个，咱们这太偏，没什么人愿意来，除非是被人特意针对的，”秦大虎憨憨的说。

    “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秦大力吼了他儿子一声。

    “大哥，你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在外边可千万别这么说。”秦一一担心的说。

    “嘿嘿嘿，我也就在家里说说。”秦大虎连忙说。

    秦大力剜了他一眼，“走。”

    “爹，你等等，”秦一一心思动了动，跑回屋，从空间里取了一支新鲜的七十年份左右的人参，装在了一个洗的泛白的布包里。

    “爹，你看看这个能卖多少钱？卖了，给孩子们买点本子和铅笔。五十个汉语拼音本（只能写拼音的），五十个方格本（上面是写拼音的，下面是写汉字的），五十个笔记本（像信纸一样的横格本）。，一百支铅笔，五十个橡皮，十把小刀，有排骨了在买点排骨回来。其他的爹你跟大哥看着买吧。”秦一一把布包递给她爹说。

    这几天，孩子们的家长为了感谢秦一一，是又送东西，又帮着干活。推都推不掉。

    秦大力接过闺女给的布包，一看，“霍，什么时候弄来的？”

    “就前几天，三娃子落水的那天，这段时间我给忘了。呵呵呵”秦一一心虚的说。

    “我就说，看着怎么这么新鲜。你个瘪犊子，这都能忘？”秦大力瞪了他闺女一眼说。

    旁边秦大虎好奇的过去瞅了一眼，不禁瞪大了眼睛说，“小妹，你真厉害呀！”

    “呵呵，呵呵呵，”秦一一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