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往事不如不问
元小烨坐在书桌上，背后便是星空，他的眼睛发出微微蓝色光芒，面带笑容的看着祝赫。
祝赫一转身，拉着元小源，询问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吧。”
这一次是元小源走在前，他们来到了顶楼，坐在那里，祝赫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挺羡慕你的，朋友好多。”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没有朋友？”
祝赫摇摇头：“选择成为祝赫，便代表着难以拥有朋友了。”
“诶？哥哥这个是什么意思？”
祝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盒点心，又给了元小源一点，自己也拿一个道：“祝赫几千年来都是祝赫，在我曾经不是祝赫的时候，师父多次询问过我是否会后悔，不过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继承师父的能力和责任。”
“那你的师父……”
“别多想，师父今年八十多岁了，身体不太好，所以不太能出远门。”
“啊？”元小源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的：“不是说，修炼灵力的人身体会比不修炼的人好吗？”
“不完全是。”祝赫摇摇头，一手摸着元小源，认真的问道：“你知道吗，在洞天域当中，灵力几乎和上古一样充沛，理论上完全可以让所有人修炼，但是事实是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在成年后选择了继续修炼，而即使在这当中，绝大多数人最终的修为也停在了二阶以下。猜猜，是为什么。”
元小源很是肯定的答道：“因为修为越高，想要进步就越需要时运和天赋。”
“这是一方面。”祝赫解释着：“但实际上，这个世界存在一套极其公平的秩序，公平到每个人修炼到真神所需要的时间都几乎相等。但是，绝大多数人在前面失败之后，都会选择放弃。”
“因为，灵力本身应当是自然法则的一种化身，在二阶以前，灵力可以提高肉体的强度，表现出来的便是肉体的恢复能力等会显着提高。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秘境当中的人从几千年前就往往能活到八九十岁。”
“但是，到了二阶以后，随着元素灵力的进入，肉体已经会逐渐出现不适配的情况，这种不适直到七阶之后随着身体部分条件逐渐被纯灵替代才会慢慢缓解。也就是说，二阶到七阶之间的人，如果因为一些事故导致长时间无法吸收灵力，那身体极大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而迅速衰竭。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难以坚持修炼到七阶，所以只好保持在二阶以下。”
元小源有点担忧的看看自己的手，不过，虽然这么说，为什么自己没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明明，自己很符合祝赫说的那个情况。
祝赫将元小源手按下去：“七阶之后，理论上除过能够成功将身体逐渐用纯灵替补，否则修为难以精进，而所谓真仙，最正确的区别便是已经不算人的范畴了。对于绝大多数仙级以上来说，除过还保留着人的外貌，以及一些做人的时候有的情感，实则已经和人没有什么关系。而所谓真神，是能够作出影响世界的事件，才能真正称作神级。”
“那……”元小源有一丝不太理解道：“哥哥的师父，是什么修为？”
“真仙。”祝赫很是肯定的说道：“不止师父，祝赫都是真仙，因为这是一份继承下来的灵力，不但会将修为保留，过去数千年的知识，经验也会继承下来。”
“那……为什么……”
元小源话未出口，祝赫就说道：“因为师父，放弃了自己的全部修为，给了我。”
“？？？”
“祝赫的职责是保护华夏区域，无论年轻时有多么强大，到了一定年龄，都可能会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每一代祝赫都选择了在五六十岁将自己的修为全部继承给下一代祝赫。”
“那这样……要是继承者，不是好人该咋办。”
祝赫倒并不觉得这话冒犯，很是理解似的解释道：“所谓继承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自小无父无母，被师父带大，师父言传身教，或许这是他原意认可我的原因吧。”
“那……”元小源小心翼翼的说：“万一，就是有一个人，他一直隐藏的很好，得到这份力量后才变坏怎么办？”
“哦？”祝赫瞥了一眼元小源道：“我曾问过师父相同的问题。”
“他老人家怎么说？”
“赌。”
祝赫很肯定的点点头：“所谓继承，说白了，就是一次赌博，在此之前有数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去准备选择，但是到了真正给出这份力量的那一刻，确确实实是一次赌博。”
“这么草率？？？”元小源还以为是像电视中，师父往往会留一个秘诀，徒弟的功夫再高，也会被师父打败呢。他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万一赌错了呢。”
“不知道。”祝赫笑着摇着头：“寻找继承人或许也算是我们的职责之一吧，不过现在来看，在过去的数千年间，每一位前辈都出色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元小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内心默默的发生了一丝改变，他没想到，这种听起来事关天下的大事，在当事人口中，竟然如此草率。
“好了，说说你吧。”祝赫立刻打断这个话题，像是回忆一般道：“我想象过好多次与你相见的场景，没想到竟然如此平淡。
你知道吗？在十年前的时候，师父带我见过你的父母，那个时候阿姨刚刚生下你，我亲眼看到，师父竟然主动为你祈福，他老人家用了十几种真实存在的祈福法阵，将你的气运提升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师父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他也让我记下你，让我在第三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后来找你。”
“为什么？”
“我不知道。”祝赫摇摇头：“按理说，我如今修为也已是真仙，况且拥有掌握华夏气运与国运的能力，应当看得到你的命途。但是，如今的你，在我眼中，是一个可以向任何方向，走出任何路线的人。”
“明白了吗？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