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程家堡

    郭嘉、黄忠、云凯半夜突然率军突围冲出谯山县城，围城防守的曹军经过一整天的激烈厮杀，也早已疲惫不堪，尤其是未想到华州军竟会从东城门突围。

    按照荀攸、刘晔、曹纯、文聘的推测，华州军一般不会逃走。就算他们会逃跑，突围也应该是南城门或西城门，他们从这两个方向，可以走南面到沛城与马超汇合，走西门就可以返回冀州，因此，曹军布下重点在西、南两门防守。而东门是防守兵力最薄弱的地方。

    当华州军冲出来时，曹军都已昏昏欲睡，当他们发觉华州军时，都已杀到了他们的防线前面。

    曹军仓促应战，那里拦截得住下定了决心突围的华州军，当防守东城门的曹军副将李庆实得知消息，提起大刀赶过来拦截时，已是只截住了断后的云凯将军。

    李庆实马上追上去，朝着云凯大杀，云凯知道时间紧急，如果不能快速把敌将斩杀，拖延了时间，很可能被其他支援的曹军拦住，到时就脱不开身了，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云凯上去就是不要命的杀招，所以，当两人的招式都会砍中对方时，李庆实就赶快躲避，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和云凯搏命。本来两人武艺相当，但现在云凯是玩命，李庆全是惜命，自然在气势上就被云凯压住，正应了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

    云凯越杀越勇，最后压着李庆全打。打了二十多回合，李庆全已惊慌失措，突然一个不注意，被云凯劈倒在地，云凯复上一刀，把李庆全杀死，然后带着后卫士兵急速逃跑了。

    其他城门的曹纯、文聘听到报告，整军率兵赶到东城门时，华州军早已逃跑远去，他们在黑夜中也不敢追出太远，只得作罢。

    而郭嘉、黄忠，生怕曹军会紧紧追杀，便急急如漏网之鱼，就快速地向徐州方向仓惶逃窜而去，生怕走得慢再遇到危险，被曹纯率领的三十万曹军追赶上包围住而全军覆灭。

    华州军专挑偏僻山间小路而行，并且是昼伏夜出，以防暴露行踪，让敌人追无可追，找无可找。

    这时，华州军就面临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粮食缺乏。因为他们是突围，只能轻装上阵，不能多带粮食。所以，他们每餐都是定量只能吃平时粮食的三分之一，忍住饥饿，逃出去以后再想办法。

    暂时，因为逃出不远，郭嘉、黄忠又不敢去攻打曹操治下的郡县，害怕被绊住脱不了身。直至逃跑了两天两夜之后，想到起码已离开曹纯大军三百多里，郭嘉、黄忠才下令大军停下来好好地休息了一天一晚。

    第二天，郭嘉叫黄忠、云凯来商量进军线路，黄忠歪泱泱没有一点精神，他仍未从儿子黄叙之死的阴霾悲痛中挣脱出来。郭嘉看到，只得安慰黄忠道：“黄将军，黄叙是为掩护我们和三万大军撤退而死的，他的死重于泰山，是值得的，我们全军将士会永远感激和纪念他。你就放下悲痛，当务之急是带领全军将士安全返回华州，这才对得起你儿子的光荣牺牲啊！”

    “郭军师，我、我……”黄忠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叙儿一生多灾多难，小时候就得了重病，以为他没救了。幸好遇到主公，用灵丹妙药给他吃，让小神医荣贵给他治，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否则，他可能早就病没了。那曾想，叙儿才刚过了几年好日子，现在、现在，就死了……叫我回去，怎样向孩子他娘交待啊！唉……”黄忠痛苦地叹息。

    “黄将军，大嫂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告诉她真相，她也会为有黄叙这样的英勇儿子而骄傲的。现在关键是，你要振作起来，带领全军将士回冀州，回家！全军上下都看着你呢？”郭嘉无比恳切地说。

    “郭军师，我的心现在很乱，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说怎么走吧？我都听着，舍了这条老命，我拼死也要把将士们带回冀州去，绝不辜负主公对我黄家的恩典。”黄忠斩钉截铁地说。

    “好吧，黄将军，我的想法，不能再往东走了，越走就越深入曹操的徐州了，距离我们华州也会越来越远了。我意见是，现在我们取道最近的方向北上到冀州，这样既可以避免遭遇曹操的大军，又可以快速回到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直插泰山郡，然后转济北郡，这样就可以回到冀州的阳平郡了。”郭嘉分析说道。

    “郭军师，现在我军没粮，路途又那么远，不知道还要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军士们就这样饿着肚子，浑身都没有力气了，怎么回得去呢？”偏将军云凯问道。

    “云将军，郡县我们不能乱攻打，我看可以就近抢劫豪强世家，这些豪强世家肯定储存有很多粮食，这样就能解决我军的粮食问题。但我们行军的原则，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避开大道行军，从山间小道秘密地回去。”郭嘉交待道。

    “这样，云凯将军，你马上带领斥候兵，化妆成流民，去打探近处北上路线豪强世家的情况，遇到有合适的，我们就去抢劫，先解决了粮食的问题，让士兵填饱肚子，我们然后再进军。”黄忠向云凯命令道。

    “好，我马上率军去侦察。”云凯回答道。

    云凯找来一百多精兵，都换上农民的服装，即刻出去侦察了。

    到了晚上，云凯终于率人回来报告道：“郭军师、黄将军，我们今天打探到，距此处约六十里，在琅邪郡东阿县，有一座程家堡，是豪强世家，家大业大，良田万顷，钱财无数。堡主程立夫，为人狠毒，贪婪凶恶，霸占田产，残害乡民，抢劫行商，害人无数。其儿子程昱，是曹操左膀右臂的谋士，程昱计谋毒辣，狠毒超人，曹军征战无军粮时，他曾用军士的尸体和俘虏做过大量人肉肉脯以供军士食用，其心毒至于斯，实为千古第一狠毒谋士。我们可以抢劫程家堡。”

    “程昱此人，我多有听闻，知他心毒手狠，计辣谋深，竟是家教流传，一脉相承。那我们这次就把他连根拔掉，绝其根基。黄将军，那我们今晚前行，包围程家堡，凡抵抗者一律斩杀，其家人一律处死。”郭嘉怒声说道。

    “是，军师！云凯将军，你率一万人为前锋，务要把程家堡包围得严严实实，程昱家人不许走漏一个，抓到程立夫，枭首示众，以敬效尤，以平民愤。程家堡所有金银珠宝和粮食，全部带走。”黄忠向云凯命令道。

    “是，将军！”云凯答应后即刻出去率兵出发，奔程家堡而去。

    至当晚三更，云凯率领一万大军走小路秘密赶到了程家堡，他立即吩咐副将把程家堡沿着堡垒围墙紧紧包围起来，尤其是前后门由偏将军、军侯等率重兵把守住。云凯然后才上前敲门，说自已是奉程昱军师命令，率部属前来向老太爷报讯的。

    守卫的护院兵正在打瞌睡，迷迷糊糊打开门，想再问清楚一下具体情况。

    云凯敏捷地左手一把抱住院兵的头，捂住院兵的嘴巴，右手却一刀捅进了院兵的胸膛肚子，院兵拼命挣扎了几下，头一歪脚一伸死去了。

    跟随云凯的士兵赶快进来，把城堡大门打得敞开。

    云凯即刻率领五千军士扑进程家堡，直奔程立夫住宿的地方而去。

    “谁？干什么的？”突然听到一个人的大声喝问道。

    “我们是程昱军师派来的部属，现有紧急之事要向程老太爷报告。”云凯边说边向喝问的人靠近，欲趁他不注意把他宰了。

    “停下，停下！我是护院队的徐教头。再不停下，我就叫人围攻你们了！”徐教头警惕性很高，边说边抽出身上了长剑，向着云凯大喝道。

    云凯一看，时间紧迫，停是不能停的，只得闷声冲了上去开杀，一下把徐教头杀得连连后退。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敌袭！有敌袭！”徐教头边仓惶而退边大声高声呼喊起来。喊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很远，瞬时把程家堡的护院兵吵醒，一时便犹如马蜂窝被捅翻，护院兵嘈杂叫嚷起来，提着武器陆续奔出院子来拦截住华州兵狠命厮杀。

    云凯一见，知道只能开干啦，便加紧进攻砍杀徐教头，一边命令属下将领陈光辉道：“陈校尉，你率军上去把反抗的院兵消灭了。”

    “是！”陈光辉校尉答应着率二千士兵扑向护院兵，激烈厮杀起来。

    云凯则一刀紧过一刀攻向徐教头。徐教头武功很高，开始时竟还能与云凯战成平手，但徐教头可惜没有拿到乘手的重武器，只是用随身的长剑厮杀，长剑较轻，很难挡住云凯势大力沉的猛招，只能左拦右挡，跳跃躲避，乘机才能反击一下。

    云凯大刀带着锐利风声，一刀紧过一刀，猛劈而上，把徐教头劈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气力不加。最后，云凯瞅准一个机会，大刀横扫猛劈而过，把徐教头笼罩在必中的刀势之内。

    徐教头一看，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只得双手紧握长剑硬挡强刚，但却哪里挡得住大刀的巨力，被云凯猛力的大刀一下劈断了长剑，然后刀刃砍到了徐教头的腰腹上。徐教头瞬间遭受刀伤，转身便想逃跑，被云凯跟尾又一刀，劈中徐教头后背，徐教头受此重伤，如被宰之猪悲嚎惨叫起来。云凯踏前一步，复一大刀带风猛劈而去，立时把徐教头劈得身首分离，头颅咕噜噜滚到一边，身子痉挛地猛挣，最终赴黄泉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陈校尉率兵攻向院兵，院兵开始还嚣张跋扈，以为有程昱大军师做靠山，气焰高涨，咋咋乎乎，扯虎皮作大旗，但哪知道碰到的是华州百战成钢的正规军士，一阵猛砍猛杀，前面的院兵不久便被杀死。

    护院兵气势为之一弱，被陈校尉率兵扑上去，一排排把护院兵砍翻斩杀，后面的护院兵一看，犹其是凶猛的徐教头都已被斩杀了，马上软蛋怂了下来，转身就四散逃跑，被陈校尉率领的华州军分别追上斩杀。

    其他护院兵一看，逃跑就是死，惊慌得赶快丢掉武器，跪下去求饶投降。陈校尉让士兵们统统把护院兵綑绑了起来。

    云凯、陈校尉率军迅速包围了程立夫及家人所住的房屋，一个个把他们从房间里抓了出来。

    大恶霸程立夫还不明就里，以为是哪里的土匪残兵，心里胆气很壮，还气急败坏大吼大叫怒骂云凯、陈校尉，威协让儿子程昱派大军回来就会把他们灭了，最好是赶快退走，否则定叫他们没有活路，听得云凯、陈校尉冷笑不已。

    不一会，黄忠、郭嘉带着亲兵走了进来，郭嘉看到程立夫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喝道：“程立夫，我是华州军军师郭嘉，我们是马超天将军的华州军，别说你儿子程昱，就是他的主子曹操，我们都要灭了他。”

    程立夫一听，终于知道碰上了硬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赶快像变色龙似的跪下哀求道：“不知道是华州军的郭大军师驾到，我只是一个安份守已的地方绅士，我愿意给贵军奉献出十万石粮草，只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郭嘉脸色一端喝道：“程立夫，你草菅人命，作恶多端，横行霸道，祸害乡里，残害乡民，贪婪无度，真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我代表华州军和乡民，宣布你的死刑，立斩不饶，枭首示众，以儆效尤。程氏家人全部斩杀！亲兵们，动手。”

    程立夫一听，全身凉透双脚一软，双眼一翻，被吓得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朝犯罪，百死莫赎。亲兵们一拥上前，把程立夫一家人全部斩杀。陈立夫的头颅则砍了下来，然后提到程家堡门楼悬挂起来示众去了。

    华州军把程家堡的金银珠宝和粮食全都装上驮到战马上，把程家堡一把火烧掉。径奔向泰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