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胆识，你自裁吧
“是嘛，那你还有多长时间，有把握渡过吗？”李正贤看着忽然有些落寞的黑田健次郎也说不出话来，他也明白这是每个能力者，不，是借贷者都会经历的阶段，但是当真正有熟人面临这件事的时候，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谁知道呢？呵，好了，李，不必担心，对了，那个呢？”黑田健次郎快速整理好情绪，现在他的每一刻每一秒都很珍贵，没有时间浪费在各自的寒暄上，“你这破地方可太难找了，前几天，你给我发的信号也是断断续续，让我找了好久。”
“是我错，我也不没想到会传送到这个偏僻的小岛上，你之前给我的信号发射器都出现了故障，我又不是造物系的能力者，每次用源力幻想发送信号出去都能把我额度抽干，好在总算是你先找到这里。”李正贤看健次郎恢复，语气也轻松了一点，现在自己人等的人到了，那么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至于那个，还在岛上呢，大概在和我玩躲猫猫，看我把他找出来。”
“热量探知！”
作为以能量为媒介的操作系，李正贤的能力哪怕只有收发两种效果，使用源力幻想进行其他能量操作，也比其他人要轻松得多，自然探知热量这种认知度极高，而且不用扭曲认知的普通能力可以被李正贤信手拈来，只不过在整个岛屿环视一圈，居然毫无发现。
“咦？”
“怎么了？”黑田健次郎看到李正贤惊疑的样子，好奇发问道。
“我没探知到那个小鬼的热量，难道他跑了，还是下海躲着了？”李正贤不死心又探知了一遍，结果依然毫无发现。
“我来看看。”黑田健次郎看到李正贤脸色有些难看，不禁好笑，他倒不是希望李正贤出丑，而是这人的性格一直有点自负，感觉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现在有些抓瞎的样子，反而很少见，这么想着的时候，黑田健次郎手脚不停，从怀里又掏出一些细细碎碎的小东西，翻了翻，从中选了一个，然后，用缩小灯照了下，恢复成一个带有前端显示屏的小型机械。
黑田健次郎在机械上一顿操作，机械发出很有节奏的低鸣声，一阵阵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机器中往外扩散开来——声纳探测。
“这岛地方不大，东西倒是不少，我看看，在那边，有个人！”
李正贤顺着黑田健次郎所指的方向将探知蔓延过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有一些小动物在树丛间游走。
“看来那个小鬼找到了热量探知的缺陷，呵呵，小心思倒是不少。”
两人一路跟着探测器的指引来到附近，却只看到一株高耸的大树，树干极粗，一个成年男人也无法双手环抱，树干高处有个树洞，江明就躲在其中，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冰冷，好似尸体一般，如果不是偶尔起伏的胸口，李正贤怕是以为江明已经死去多时。
一摸江明的身体，很冰，好像石头一样的冰凉，李正贤这才意识到，江明用了什么办法躲避自己的热量探知，是用源力改变认知，“假装”自己是个冷血动物，进入了深度冬眠状态，体内温度几乎和环境一致，这才导致了李正贤的热量探知失去了作用，然而缺点就是，现在江明几乎没有意识。
“这已经算是源力的进阶应用了，这个小鬼不是个新人吗？难道无师自通？”李正贤心里狐疑，但面上丝毫没有显露，把江明带下来之后，对着黑田健次郎说道，“这个小鬼小聪明倒是不少，幸好有你在，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他，现在刚好他也没有意识，我们赶紧走吧。”
“也好，把他带走吧，这里可不方便研究。”黑田健次郎同意点头。
二人把江明缩小之后，用一个全新的水晶盒子存放，之后迅速赶往海边，不多时，海岸上重新出现一艘潜艇，潜艇慢慢沉入水下，最终消失不见。
一个小时后，这座可能几十上百年都无人问津的小岛上再次有客人来访。这是一个身着风衣，气度非凡的中年男人，五官刀琢斧刻，眼眉星雕剑塑，此人悬浮天空，毫无垫脚之物，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和夏栖寒一样可以踏空飞天的能力者，此人从数里开外于天际之间划出一道流线，几息之间就来到岛上高空，俯瞰全景。
“咦？”男人微微蹙眉，有些烦躁，“我之前感应的永恒源质气息就在此地，为何如今毫无人烟？难道已然遁走？”
这人说话有些文绉绉的，好像从古代话本中走出来的隐士侠客，行为做派和现代社会有些格格不入，如果把他放到古装电视剧里，相信会毫无违和感。
“的确无人，看来已经先行离开，哼，无胆鼠辈，以为可以从寡人手中逃跑？”男人抬头，在空中环视四周，随后认准一个方向极速飞掠而去。
……
“健次郎，只有一个样本，你别玩坏了，你又不是生化领域的造物系。”
“放心吧，李，我清楚，我先克隆几个样本做一下对比试验，之前的永恒源质都是物品，这次居然是个人，真是稀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人知道永恒源质是怎么来的，也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只对能力者有作用，但，它只能是我们的。”
“那是肯定的。”
……
“结果怎么样？”
“匪夷所思！你肯定想不到，虽然我还没弄清楚永恒源质究竟是不是这个叫做江明的样本，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个物品但被这个样本融合了，但我克隆的几个样本却同样带上了永恒源质的一些性质，简直……”
“你的意思是……”
“这一次的永恒源质和之前的不同，可能不是单一额度。”
“那我们岂不是……”
……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样本还没有完全激发永恒源质的性质？还是有其他原因，就算我不是专精于生化领域，但也不至于……”
“冷静点，健次郎，我们还有时间，别太强迫自己。”
“你知道的，李，我快撑不住了……”
……
意识模糊的江明陆陆续续听到了两个人在自己身前说着什么，但是冬眠状态的他只能勉强对外界的刺激产生较弱的反应，这原本就是一次赌博，失败了大不了回到原本的情况，成功了当然万事大吉，只不过就他所听到的一些东西，看来自己是失败了，意识渐渐下沉，看来冬眠还需要一段时间。
江明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之前在岛上和李正贤“躲猫猫”的时候就发现这人的探查能力很强，后来仔细揣摩猜测可能是探查热量之类的效果，随后就打算进行一次冒险尝试，他向源力不断传达了自己是一块石头的认知想法，不断暗示催眠自己，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他总算成功“幻想”了这次能力效果——冬眠，而且效果非常显着。
现在江明被扒光了衣服放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中，罐子里注满了粘稠的绿色液体，他的口中还被插入了导氧管，呼吸倒是没问题，但是身体各处却布满了各种电极片，一台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仪器遍布四周，交相辉映的led灯好像天上的繁星闪个不停，借着这些光芒，江明勉强看清这里好像是个实验室，而且困住自己的罐子旁边还有两个，里面同样都有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想来这就是自己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听到的克隆体样本。
得，作为一个还没结婚甚至于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男子高中生，他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俩，不过话说克隆体是算自己的孩子还是算自己的兄弟？
这个时候实验室的大门忽然打开，走进两个人来，正是李正贤和黑田健次郎，江明连忙重新闭上眼睛，假装还在冬眠，但走进来的两个人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克隆体。
“你决定了，健次郎？”李正贤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很小声，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没办法了，李，我的“衰竭”速度越来越快，现在我们已经确认哪怕是克隆体样本也有一定的效果，不，应该说，明明是克隆体，他们的永恒源质性质居然比本体还要强，这简直违反常理，所以我打算融合其中一个样本，哪怕之后我再也不是造物系。”健次郎的声音反而很有气势，和他以往那些中气不足的样子全然不同。
“那好吧，那你打算怎么融合？”李正贤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像已经不再劝说。
“还没确定，不过我现在要随时带着一个样本，不然之后就算我找到了办法，可能也没办法用源力实现。”黑田健次郎的声音逐渐远去，貌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明偷偷睁开眼睛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个叫健次郎的家伙用一个奇怪的手电筒将自己的其中一个样本缩小之后，用一个水晶封存，然后拿一条绳子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噫~
江明差点发出怪叫，好怪啊，这人，自己的克隆体被一个大男人做成水晶挂在脖子上，怎么看怎么怪，如果这个男人稍微长得好看一点，可能还会被一群腐女之类的生物yy，但是这个男人长着一副老相，三十岁的人，四十岁的样，那就显得有些猥琐诡异了，至少江明看到这一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李正贤也重复了健次郎的操作，把另一个江明变成了水晶，只不过他没有挂在脖子上，而是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好了，李，接下来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做个补给，我们在太平洋潜了这么长时间，总得出去晒晒太阳。”黑田健次郎忽然笑笑说道。
“也对，不过我们去哪边？总不能去那个国家吧。”李正贤也同意这个决定，随即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去南韩怎么样？我有点想念家里的泡菜了。”
“别提泡菜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回日本，我去采补一些器材，顺带补充一点生活物资，你随便逛逛。”健次郎果断拒绝了某人的妄想，还泡菜，我情愿吃碳水叠碳水。“我已经给潜艇设置了自动航行，到时候会直接前往一个我建立的秘密基地，你出去的时候稍微避开点监控，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放心吧，我好歹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这点事情怎么可能……”
李正贤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就一阵摇晃，仿佛地震一般，而且有一道威严的声音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鼠辈，出来吧，别躲了。”
李正贤和健次郎对视一眼，迅速离开实验室，前往驾驶舱，然而通过潜望镜所看到的一切却让二人毛骨悚然。
“还不愿意出来？寡人的耐心有限。”
那个声音再次传入二人耳中，两人再次对视，点点头，最终打开了舱门，来到潜艇的顶盖上。
原本应该潜行在海底的潜艇，如今却静悄悄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周围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迫分开， 海面之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大碗，让海水凹出一个百丈方圆的巨坑，周围的海水翻涌着巨大的浪花，却无法靠近一步，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就在潜艇的上空，低头俯视着李正贤二人。
“鼠辈，舍得出来了？”
这人自带一股无法言表的气势，这是一种长久身居高位带来的上位者气质，或者说是绝顶的统治者气度，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不被他放在眼中，更何况只是李正贤、黑田健次郎这两个普通的能力者。
“这位大人，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最先开口的是健次郎这个潜艇主人，倒不是他真的胆识过人，而是真的非常疑惑，这个人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外面的诡异情况毫无疑问是这个男人造成的，他们自问没有这份本事，那么放低姿态搞清楚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万一只是误会呢。
“呵，蛮夷之语！”男人并没有翻译他们的语言，也没必要，他知道对方听得懂就够了，他也只会诉说自己的目的，“废话少说，把江明还给我。”
“这位大人，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明我们……”
“哼，说给就给，你以为你是谁？”
健次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正贤打断了，他倒不是真无脑，而是已经明白，这人既然也是冲着江明来的，而且这么精准的找到自己两人，显然是确认过江明就是在自己手里，那么不必要的扯皮就没必要了，他还不信，真有人能打破自己“能量汲取”的防。
“哦？”男人微微歪头斜视了一眼李正贤，冷笑道，“寡人认识你，原本你也算是寡人的下属。”
“你的下属？”李正贤一愣，这他倒没有想到，这人是冰狼背后的人？但他明明是个东亚人，或者说就是那个国家的人，怎么会是冰狼的上司？
李正贤这一方两人都被巨大的疑惑笼罩，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找到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清楚的知道江明在自己手里，但他更不明白的是，这人到底是谁？
“这位大人，我们把江明交出来，您能放过我们吗？”健次郎拉了一下李正贤的袖子，提醒他不要冲动，然后对那个男人询问道，健次郎的想法其实是交出一个克隆样本，反正原本在自己手里克隆体还不是可再生资源，到时候往偏僻角落一躲，还不是天高任鸟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人总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没有李正贤看的透彻。
“健次郎，不用说了，这家伙摆明了不会放过我们，你有本事就来吧！”李正贤无视黑田健次郎的拉扯，往前一步，提起气势，怒喝道。
“呵，倒是有几分胆识。你自裁吧，寡人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