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种契约形式
「契合度」指的是掌控者进入执行者精神海中时，所会遭遇的排异情况概率。
排异情况越低，则说明双方契合度越高，也证明两者更‘契合’。
所以，除了精神力等级以外，双方的「契合度」也是ai‘德克洛’替掌控者筛选合适契约人选的重要评估标准之一。
只有与掌控者契合度达到30％以上的执行者，才会出现在该掌控者可选的「基因库」范围内。
通常只有契主选择契约者的份，能主动选择契主的契约者很‘少’。
除非是现实中相识，不然绝大多数执行者，可能一生都无法接触到还未契约的掌控者。
也只有‘部分’身份为一等公民的执行者，才有选择掌控者的权利。
但即便双方互相在现实中认识，又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在掌控者进入青年期后，也还是必须要进行「契合度筛查」。
只有契合度达标，才能将该执行者确认为结契对象。
毕竟契合度太低的两人，即便是为‘爱’在一起，那也是不被承认的契约关系。
当然，帝星目前的法律对这一部分群体的管束并不严苛。
只要是双方都你情我愿的情况下，不会进行干预。
但严重不契合的双方强行在一起，可能还会‘耽误’彼此，所以这类契约关系容易被部分人排斥。
……
“耽误？”云鸠颇为好奇的打断了周苒的话。
周苒点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两种契约形式吗？”
“记得。”
“具体缘由还是跟污染值有关。”周苒解释道：“第一种契约方式才是契约的根本原因，这是为了保证执行者们的污染值在安全范围内。
毕竟执行者的人数比掌控者要多，一旦不通过‘特殊途径’抑制他们的污染值，很容易引发社会暴动。”
云鸠挑眉：“所以，所谓的特殊途径……就是让掌控者一进入青年期，就要面临强制契约的被动之中？”
周苒“噗嗤”一声笑了，她自然看出云鸠话中那潜在的鄙夷，却摇摇头：“是也不是。
掌控者在帮助执行者消除精神海内污染源的情况下，自身的异植等级才会得到相应的‘成长’。
只有异植完全进化，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契约只是一种互相利用，彼此成全的手段。
闻言，云鸠若有所思：“那异植就不能通过其他方式得到‘成长’吗？”
周苒认真答道：“没有，至少迄今为止，从未见过。”
“那你所说的耽误是指？”云鸠挑眉，毕竟两者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必然联系。
等等……难不成是指耽误掌控者的异植成长进度吗？
云鸠感觉自己悟了，眼里也多了些惊讶。
周苒笑着点头，肯定了云鸠未说出口的猜测：“一半一半，其次是第二种契约方式，两人在一起后，契约者能闻到契主身上的特殊气味。
当契主不在契约者身边时，这种气味能起到有效缓解污染值提升的作用。
所以，是以第二种契约形式在一起的契约关系中，身为执行者更为受益。”
而前者，虽然执行者是掌控者升级的‘工具人’，但本质上也是受益的，这也是为什么契约后执行者需要上缴资产的原因之一。
——那算他们的买命钱。
……
而云鸠的关注点却歪了。
毕竟气味什么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体味。
云鸠：地铁、老人、手机。
云鸠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在和别人被强制契约后，还会闻到‘体味’？
于是她顶着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问周苒：“你所说的气味，是什么样的？”
周苒愣了一下，但同样作为心思细腻的女性，她很快就察觉了云鸠的嫌弃是为何。
笑着解释道：“放心，别人都闻不到的，包括自己，这种气味只有契约者会闻到。”
看云鸠的表情变得没那么排斥后，周苒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你要说执行者会闻到什么样的气味，其实很大程度上和执行者对掌控者的印象有关。
不过……根据科研院的研究表明，这也代表了执行者认为哪种气息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所以硬要说的话，两者都有一点吧。”
周苒耸肩：“毕竟这种气味本身，也是用于安抚他们那因污染值提升而躁动的情绪，当然随他们高兴咯。
会闻到什么样的气息，取决于他们自己。”
……
云鸠听完后感觉很是奇幻：“他们是狗吗？”还能这么神奇的。
周苒被逗笑：“兽型为犬科的执行者确实对这种气味更敏感。
长时间不与契主接触的情况下，他们能闻到的遗留气息，也会比其他兽型对气味不敏感的执行者强。
其实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幻想出来的。
不过我的契约者说我身上的气味像郁金香混了消毒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估计是真的吧。”
云鸠再度捕捉到新的重点：“遗留气息？”
周苒一怔，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也带了点忧愁：“对，结契后，双方长时间不接触的情况下，气味是会慢慢变淡的，一般……咳咳，结合一次能维持1～2个月不等。
具体又跟执行者对掌控者的依赖程度有关。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感情越深厚，这种气味对执行者的安抚效果就越强。
但同时，有的执行者又会因自身性格原因，对和掌控者在一起的需求更高，气味对他们来说……
嗯，可能就跟‘零食’差不多，越喜欢的‘吃’得越快，气味消失得也越快。
也有的契约者不会满足于仅是气味。
不过这也和掌控者有关啦，付出的情感有多少，执行者都是能感知到的，如果感情不对等，有的执行者可能……”
……
“停、你先等一下。”云鸠打断周苒的喋喋不休。
她木着脸道：“我知道这些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好家伙，就这复杂程度。
再听下去，云鸠感觉周苒会当场给她写出一篇重合度为0的论文。
周苒看起来兴致不错，还颇为遗憾的点点头：“好吧，反正你可以放心。
这种气味只有通过第二种形式契约的执行者才会闻到，别人是闻不到的。”
云鸠：……
笑话，周苒不会以为她是担心别人能闻到吧？
只要自己不受影响，她才不管呢。
就算别人闻得到……
闻不惯的要么滚远点别来沾边，要么就给她去死。
……
不过云鸠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毕竟只要这气味自己闻不到就行了。
她不得不将话题绕回最初的起点。
“我想知道关于契约的事情。”
周苒眼中流露出些许迷茫：“我不是讲完了吗？”她都把自己绕晕了。
也许聊天尽兴起来的人话题就是如此的跳跃吧。
云鸠想了想，决定挑重点问：“你之前跟我说，是半强制契约，这话怎么说？”
周苒：……真是难为她还记得，自己早就把这几天前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她毕竟是个拿了五倍薪资的打工人，于是‘不得不’尽职尽责的给云鸠解释起来。
……
也正是因为这两种本质上就有着区别的契约方式，所以契约变成了一种“半强制性”的社会规定。
很多精神力等级较低的掌控者，她们能通过第二种方式安抚的执行者数量是极为有限的，加上如今帝星已经废除了婚约制度……
那么，强制契约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在精神力等级低的掌控者身上，这其中的‘不公平’性，就远比其他精神力等级高的掌控者来说，还要‘不公’。
毕竟也算是变相的剥夺了、这类等级低的掌控者们寻找‘真爱’，并为其‘付出’的权利。
所以，‘强制契约’这种事情，往往都根据掌控者的精神力等级而定。
即便是精神力等级高的掌控者，会被强制占用的契约名额也并非全部，保留了一定的自主权。
……
周苒叹气：“正所谓，能者多劳嘛。
比如我，就还是被强制分配了一个。”
云鸠：……
谁教你这么用词的，真是‘误人子弟’。